92.夜色（2/2）
他想坐起身，又被姬宮十六夜拉回去。
「小點聲。」她手臂蛇一般地環繞住他的頸子，「你不怕被御子知道？」
源清素不敢亂動，也動不了。
「我們兩個，這樣睡在一起，不好。」他有些緊張，心跳很快。
「沒關係，【京都之主】恕你無罪。」粉嫩的唇，湊到他耳邊吐氣。
柔而媚的嗓音，滲入源清素的心底，身體仿佛有電流通過，內心一陣悸動。
「有點不妙。」他下意識說。
「什麼不妙？」姬宮十六夜柔聲細語的在他耳旁輕輕地問。
「暖暖的氣息，打在耳朵上，一直暖到心裡，還有肢體的接觸，你身上的香氣此時的情形都很不妙。」
姬宮十六夜輕笑了兩下，低聲說：「我感覺到了好硬。」
源清素開始掙扎。
「你動吧，我下面什麼都沒穿。」姬宮十六夜勾住他的脖子不放。
源清素又不動了。
她只穿了一件浴衣，光是躺在床上，已經露出誘人的鎖骨，細白的雙腿。
萬一要是被他不小心壓住哪裡，衣服滑落，他可做不到對糸見雪一樣。
姬宮十六夜優美的脖頸，突出的鎖骨，豐滿的胸部，充滿女人味的身體曲線。
稍一想像畫面，他喉結就咕嚕滾動一下。
「到底有什麼事？」他聲音有些嘶啞。
「沒出息。」姬宮十六夜笑著用手指觸碰他的喉結，「我來翻舊帳。」
「舊帳？」
「你和御子接吻的事。」
「我和你的關係，不管我和誰接吻，都不算上舊帳。」
「明明和我一起牽手看過煙花？」她繼續玩著他的喉結。
「那是因為當時的氛圍，而且我被你騙了。」
「告訴你一個我統治關西這麼久的反思，」姬宮十六夜腿搭在源清素身上，「外部因素再多，一個人做出決定時，最後說服他的，永遠是他自己。」
她的大腿，壓住他滾燙的衝動，觸感柔嫩。
源清素渾身熱血沸騰，幾乎要失去理智。
他想起兩人在八幡宮的牽手，姬宮十六夜害羞緊張的出汗。
她在強撐！
源清素伸出手，明明心裡是為了逼迫姬宮十六夜離開，動作卻像迫不及待一般，使勁摟住她的腰肢。
「嗯~」姬宮十六夜發出呻吟。
突如其來的呢喃，令源清素口乾舌燥。
姬宮十六夜陷入沉默，柔軟的身體靠在他懷裡，只是這樣的簡單動作，兩人卻都有些微微喘息。
像躲在蒸籠一樣燥熱，渾身是汗。
好不容易回神，源清素害怕把她摟疼了，稍稍鬆手。
「傻子，再摟緊一點，很舒服。」姬宮十六夜用迷離的語調低聲說。
源清素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目的，再次摟住她的身體，狠狠地。
在這漆黑的屋子裡，兩人通過擁抱，盡情貪圖對方的肉體。
源清素胸口酥麻，手在姬宮十六夜線條優美的後背、緊緻的側腹，摸來摸去。
幾次想去揉捏臀部，卻又不敢，只好更加貪婪地摟緊她。
「笨蛋，真的要喘不過氣了。」姬宮十六夜在懷裡喘息。
「抱歉。」源清素連忙鬆了鬆手。
「第一次摟女孩子？」
「嗯。」
上次和神林御子接吻，手扶著她的肩膀，算不算樓呢？
源清素覺得自己對不起神林御子，但下一刻，又有一個念頭湧上來：你和神林都沒交往，怎麼算對不起她？
不，追求一個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為那個人珍惜自己的身體。
那個女人根本不會和你在一起，但又不會離開你，會一直在你身邊，既然如此，和十六夜戀愛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不對。
哪裡不對？
「我也是第一次被人摟在懷裡。」姬宮十六夜在他懷裡發出滿足的嘆息，「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
「記得，豪德寺。」源清素回答。
「當時你一個人傻乎乎地站在櫻花里，看著漫天的花瓣，讓人忍不住上去逗你，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在意你了。」
「我還以為，當時只有我動心了。」
「傻子，」姬宮十六夜輕笑道，「你不會以為，我會隨便把櫻花吹別人的臉上吧，你是第一個。」
「嗯？」兩人正悄聲低語，她突然坐起來，音量恢復正常。
「怎麼了？」源清素不解地看著她。
「你說你當時心動了？」姬宮十六夜問。
「是心動了，但那個時候我只對修行感興趣。」
「那你為什麼先喜歡上了神林御子？」
「為什麼呢？」源清素也不知道，「大概這就是愛情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心裡突然冒出一股感情，沒頭沒腦的東西。」
「大概能理解。」姬宮十六夜瞅了源清素兩眼，又躺回他懷裡。
源清素下意識伸手摟住她，觸碰到腰時，才反應過來，連忙把手拿開。
「都這個時候了。」姬宮十六夜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源清素只好摟住她。
從他自己的角度，作為一個正常男性，當然想觸碰女性柔軟的身體，更何況還是姬宮十六夜這樣絕世無雙的美人。
但是。
「我喜歡神林御子。」他說。
「不喜歡我？」
「喜歡，但更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所以，這種事最好不要做。」
「明明和她沒在一起？」
「我必須對自己的愛負責。」
「我不討厭你這樣。」姬宮十六夜輕聲說。
「謝謝。」源清素應道。
「清素。」
「嗯。」
「我從有記憶開始，想做的事情，做一件成一件，我要不想讓它成功的事，別人也不可能讓它成功。」
「京都之主嘛。」源清素輕笑道。
「這和那個位置沒關係，是能力和性格，你也一樣。」姬宮十六夜說。
「或許。」源清素鼻尖全是她的發香。
「所以，我要的東西，一定是我的。」說著，姬宮十六夜伸出手，握住源清素情慾的權杖。
「嘶！」
沉默了一會兒，姬宮十六夜微微抬起上半身，和源清素對視。
「本來還想和你睡一晚的，」她白皙的嫩臉緋紅，「自己洗吧，髒死了！」
她手在源清素身上擦了擦，溜下床，像她的名字一樣，消失在夜色里。
源清素收拾妥當，重新躺在床上，心情舒暢的同時，又煩悶作痛。
姬宮十六夜說的，是真的嗎？會不會是在玩弄他呢？或者只是想證明自己比神林御子優秀？
或許是真的，應該是真的。
再怎麼樣，作為統治關西的【京都之主】，不至於為了遊戲或者證明什麼，對一個男人做到這種程度。
既然這樣，神林御子心裡又只有她神巫的使命感，和十六夜在一起不好嗎？
『不，不行。』源清素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