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六、兩枚血銅子兒與好姑娘們(2/2)
「兩顆銅板?!」金老虎的眼睛險些要瞪出來,其他寵姬美妾,連帶那三十來個待價而沽的好姑娘們都是唏噓不已。
挺好個公子哥,穿著打扮也算不錯,沒想到居然是個窮鬼,哎,**一度也未嘗不可,但作為靠山還是太差了些……
金老虎見這白髮年輕人有意侮辱自己,頓時怒火中燒,一臉橫肉擰在一起,喚來房間四周的一眾下人打手。
他一拍桌子,見那兩枚銅板竟是紋絲未動,當即惡狠狠罵道:「娘的,兩個破銅子兒居然就來老子這招搖撞騙,今天不把你打出綠屎來,就算你沒吃過韭菜!」
「嘖嘖,可惜了,一個血銅子兒可就能隨便幫你殺一個人啊,這麼好的機會你居然放棄了。」
侯卿搖頭嘆氣的時候,已是有二十來個壯漢打手圍了進來,金老虎護著一眾女眷往後退去,生怕自己會被濺一身血。
「宰了他!給我往死里打!」
一聲令下之後,便是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還有一道道血箭噴涌而出。
只見侯卿手中突然變出一把怪異的血色紙傘,那傘在人群中宛如紅蓮綻放一般,散出一滴滴血珠,血珠灑落在人身上時,立刻消弭於無形。
緊接著,那二十幾個打手就紛紛血濺當場,身上出現了多處崩血的傷口,一個個更是口吐白沫,抽搐不止,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二十多個壯漢變成了血葫蘆,這包廂里也滿是刺鼻的血腥味兒,門窗之上無不沾染血跡。
侯卿一襲白衣卻依然如雪似的潔白,令人望而生畏,膽戰心驚。
金老虎和那兔兒爺見這白衣男子會使用這等古怪的術法,都是在第一時間明白過來——他們撞上了修真者,而且很可能是修煉邪術妖法的魔修。
金老虎縱橫商海多年,也算見多識廣,頓時身體抖得篩糠一般,色厲內荏地大喊:
「人間界有規定,凡是修真者不得在人間城池殺人行兇,若有違背,將會遭到正道聯盟的通緝和剿殺,你難道想被掛在通緝令上麼?」
那兔兒爺則是想帶著好姑娘們先行離開,無奈這房間的門已經被徹底封死,別說推門出去,就算想要刨牆跳樓也是做不到。
他倒沒像金老虎似的威脅侯卿,只是以一副好言相勸的語氣,提出自己的建議:
「橘子洲臨安城向來對修真者很是敏感,客官來青樓夢想必也是圖個樂呵,何必給自己惹麻煩呢?」
「嘩啦啦!」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紙張摩擦聲,只見一連串的通緝令被侯卿從懷中掏了出來。
他一手掃翻了桌上的補品,將這些畫像一張張鋪平在上面。
只見那些畫像無不是白紙黑墨,畫得分明,跟他的樣子十分接近。
但侯卿卻是一邊看一邊搖頭,似乎總有些不滿,也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一支狼毫筆,蘸了血液就在那些畫像上勾勒起來。
「嗯……這張畫得還算好看些,這張就一般了,這張就更不傳神了,連血勾玉都沒有,添上才對,你們看,是不是這張更像我一些?」
侯卿隨手抄起一張畫像,攤在金老虎和一眾女子面前,一臉誠意地詢問道。
可這些人哪裡敢回答他這個瘋子的話,試問普天之下,誰會真拿著自己的通緝令到處招搖,還生怕畫的自己不夠像?
「魔道,天煞宮,四大屍祖之一,血染山河,侯卿……」
通緝令上,一行小小的黑字卻是記載了一個足以震驚整個修真界的名字。
饒是那兔兒爺和金老虎不清楚四大屍祖的真正含義,可那「血染山河」的名號也足以令他們驚愕不已。
「南境正道定下的規矩與我何干?這些通緝令都賣給你們好了,把你們手裡的花票給我就成,如果你們今天有命活著離開,大可以選個黃道吉日,去正道聯盟的哪座仙山上領獎~」
侯卿言罷,也給那金老虎放了血,其他人等則是噤若寒蟬,抱頭蹲地,不敢大聲喘氣。
他略微思索片刻,還是責令好姑娘們和那兔兒爺離開了這間「天」字甲等客房。
在這群人離開的時候,侯卿甚至沒吩咐一句讓他們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蹤。
似乎對他而言,有沒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蹤,或是在哪兒行兇殺人,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問題……
大概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那凌波閣外層的金絲錦緞「嘩啦!」一聲,被直接掀開。
緊隨其後,這青樓夢的所有窗戶,竟是在同一時刻打開,連帶棚頂的大天窗,也是在「咔啦啦」的聲音里緩緩掀起。
露出一片月明星稀的夜空。
「嗖!」
但見一道巨大的煙火團直上雲霄,那煙火團宛如長夜流星,巨大無比,在達到頂端以後,便在墨色蒼穹之中轟然炸裂。
「轟!」
那巨大煙火團乃是臨安城中最為豪華的煙花——八尺玉。
據說唯有一年一度的春節時,皇家才有資格燃放。
但就在今日,作為臨安江淮一帶的花樓魁首——青樓夢十分高調地燃放了一發皇家專屬的八尺玉煙花。
巨大的煙火先是在夜空里播撒下一片片團狀的小花,緊接著,那小花兒出現道道金色流蘇,與此同時,所有發光的點竟是再次綻放,形成了一片片爭奇鬥豔的焰火盛會,將那無盡夜空點亮。
焰火之後,青樓夢裡,所有燈光燭火同時熄滅,唯獨在那凌波閣上留了一道柔和的暖光。
在暖光的照耀下,從那凌波閣的深處,傳來一道動人至極的歌聲:
「青樓深深一夢,黯然銷誰神魂?蝕骨深情綿綿意,管你是大丈夫,縱枉然大英雄,盡皆忘了甚麼國讎家恨;
恩怨休,一曲終,見吾血色羅裙,千古封王拜將台,何來能屈能伸?只道兩個人人,把奴與卿的心兒,同良宵金風玉露,花燭困困,一夢似海深……」
這歌聲乃是以戲曲的青衣唱腔演繹,時而高亢若白雲出岫,時而低吟若流風回雪。
春泉環佩,叮咚清脆,夏雨潺潺,夜風淒迷,仿佛這人世間萬千好聽的聲音都集於此人的嗓音當中。
輔一開口,便是如同天籟,令人如痴如醉,心曠神怡。
「是聲色雙甲!青樓夢的新晉大花魁!」
「這歌聲當真美妙,人間哪得幾回聞啊!我今天砸下五千兩雪花銀,也算不枉此行了!」
「這還只是『聲』,據說這新花魁的容顏才是驚為天人,聲色雙甲,光聞其聲我就已經把持不住了啊!」
「真後悔剛才沒找個好姑娘撤撤火,一會兒見了這兩大花魁亮相,還怎麼找姑娘做遊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