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家庭倫理劇(2/2)
但是當有足夠的利益誘惑,人的心,能不能守住底線,那誰也不知道了。
韓春明盤算著,讓自己找一份輕鬆點的工作,最關鍵還是自由,還有兩年就要恢復高考了,趁著這段時間,好好和小喬複習複習,培養感情。
等兩人考上大學,大學畢業後,已經是改革開放後了,到時再看看是做點生意還是咋的,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經歷那麼多世界後,韓春明已經感覺自己好像找不到什麼夢想了,賺錢泡妞人生寂寞如雪,如果考上大學,體驗體驗一番大學生活,也不錯。
又是一個星期天,韓春明大早去八里莊接小喬,但是得知這幾天紡織廠要加班加點趕工,這個星期只放半天假,韓春明只能失望而過。
這幾天,小喬給自己那份名單中的幾個老佛爺地址,韓春明已經摸清了,他去藥房配了一些藥粉做備用,已經完全準備好了。
離黃五爺金盆洗手儀式,還有一個星期,他準備趁著這個星期,就把事辦了。
韓春明挺無聊的,提著兩瓶茅台,前往胭脂胡同找破爛侯玩。
這幾天他也在思考,自己到底要找一個啥工作?既自由,又輕鬆?
想了半天,他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要不自己跟破爛侯去收破爛得了?
這個年頭收破爛都是吃國家糧的,可是正式編制的,但是名聲不太好聽,而破爛侯那種私人走街串巷的,偶爾也有。
外人嫌棄的職業,實際上收入並不低,比如去各家各戶去收破銅爛鐵,甚至去偏遠一點的農村收,再轉手賣給國營廢品收購站,賺取其中的差價。
這些對於破爛侯這種文化人來說,收破銅爛鐵,只是他的掩護,他真正的活計,是收文物古董,原著中破爛侯家裡的寶貝,可以開一個博物館了,那些都是他這些年,辛辛苦苦靠著收破爛收回來的。
當然,他也和關老爺子一樣,都藏了一手,他手上甚至還有很多傳世之寶,那些都是他的家傳之寶。
韓春明這幾天想了半天,突然想到這樣一個活計,輕鬆又自由,走街串巷,自己還可以有時間去陪齊思喬,等自己考上大學後,就放棄得了。
唯一有點難辦的,就是這個年代,收破爛的名聲實在不好,自己一個大好青年去收破爛,被老媽知道了,肯定氣得血壓又得上升。
何況現在自己這食品廠的工作好好的,也不好找理由辭職,所以現在韓春明也有點難辦。
韓春明提著兩瓶茅台,順帶從雜貨鋪買了一些熟食,慢悠悠走到破爛侯的家。
前面那箱茅台,就剩這兩瓶了,前幾天送了兩瓶給關老爺子,結果老爺子一喝就上頭了,打聽到韓春明還有幾瓶,拉著韓春明的手,靠著死皮賴臉,死活還要韓春明把酒給他送去。
韓春明留了兩瓶外,其他幾瓶全送給關老爺子了,自己雖然喝酒,但是對酒好不好,並沒有特別的情懷。
到了地方後,破爛侯正好在家,見到是韓春明,破爛侯也有吃驚,不過還是笑著站起身,開始招呼韓春明坐。
破爛侯他家房子很昏暗,最關鍵是本來面積就不怎麼寬敞,裡面還堆滿了瓶瓶罐罐,韓春明一眼掃過去,全是明清一些瓷器,就連桌子椅子,都是正宗黃花梨,看來這地是一個寶庫呀。
其實這些玩意,這個年代,大家對此並沒有多少稀奇的,特別清代的瓷器瓶瓶罐罐,很多家裡,都有一些,不過都是生活器具,值不了幾個錢。
古董真正升起的年代,已經是九十年代了,到了二十一世紀,才進入黃金時期。
這個年代,國內的文物交易,還是一潭死水,幾乎大夥對古董文物的概念都還很模糊。
普通人如果想把自己家的古董賣掉,只能賣給國營文物商店,收購價,那是特別感人,但是很多人還是選擇賣掉,因為古董不能當飯吃。
文物商店的作用還是挺大的,收購全國各類文物,再挑選珍貴一些的文物進各大博物館,其他的可以出售。
一件官窯明清的瓷器,在文物商店才賣幾十塊錢,對於這個年代的老百姓來說,就算幾十塊錢,依舊大多買不起,所以在七八十年代,進入文物商店購買古董的,大多都是老外,還有一些華僑。
文物商店除了賣古董外,還賣書畫,相對於瓷器,書畫這東西的價值判斷就模糊很多了。
書畫這東西,炒作性太大了,後世很多賣出天價書畫的大師,現在還無名小卒一個。
後世大名鼎鼎的齊白石等一些繪畫大家,在這個年代的書畫才十幾塊錢一副,一些在世的大師,都是幾塊錢一副,這些到了後世都是幾百萬,甚至上億一副。
如果真要賺錢,只需要用一千塊錢,去文物商店購買書畫,等幾十年後,這一千塊錢可以變成十個億。
所以韓春明想收破爛,並不是真正想賺錢,純粹就是打發時間,尋一個興趣愛好。
看到韓春明提著兩瓶好酒,還有好菜,破爛侯咽了咽口水,連忙招呼韓春明坐下,兩人把酒滿上,開始慢飲。
韓春明很健談,對破爛侯也沒半點嫌棄和鄙視,兩人交杯換盞,兩人聊著古董,聊著歷史人物,韓春明對破爛侯的知識面也很佩服,兩人又碰了一杯。
酒過三巡,韓春明突然開口說道。
「侯哥,要不我跟您去收破爛吧!」
破爛侯聽到這話,差一點被酒嗆到了,連忙咳嗽起來。
韓春明笑著連忙拍了拍他後背,讓他緩了緩。
破爛侯緩過勁來後,才一臉正色問道。
「你還這麼年輕,好好的工作不做,為啥突然想著想跟我去收破爛?」
韓春明也沒隱瞞,只是說想換一個自由點的工作,現在的工作太無聊了,破爛侯頓時無語了。
破爛侯看著韓春明漫不經心的樣子,也不由為這個年輕人感到一絲好奇,韓春明表現出來的灑脫,讓破爛侯這個看透人間冷暖的老頭都感到驚奇。
最關鍵一點是,這個年輕人眼中,沒有一點貪慾,對自己這滿屋子古董,也仿佛沒有半點動心,這讓破爛侯更加對韓春明好奇了。
破爛侯夾起一塊蒜腸,沉吟片刻說道。
「這事,你還是考慮考慮吧!」
韓春明給破爛侯把酒滿上,開口說道。
「這事我考慮好了,侯哥,這事…」
韓春明話音還未完,就見突然門口走進來一個中年婦女,韓春明一看這婦女,頓時覺得眼熟,一想,才想起這是破爛侯的女兒侯素娥。
侯素娥徑直走到破爛侯身前,神情有些拘謹,雙手交叉,有些不安地看著破爛侯。
破爛侯看到女兒侯素蘭,卻是一臉嫌棄和不耐煩,也不說話。
侯素娥卻是仿佛早已經習慣,終於還是帶著祈求地眼神看了破爛侯一眼,最終鼓起勇氣說道。
「爸,我家那口子傷口又感染了,現在正發著燒呢,您看能不能伸手幫幫我,我要不是走到這一步,也不會來麻煩您,我…我求您了!」
破爛侯神情有些不耐煩,端起剛剛韓春明給他倒的酒,雙手微微有些發顫,一杯酒一飲而盡,他神情有些複雜,又有些煩躁不安,顯然此刻內心的情緒翻湧,他抬起頭看上侯素娥,牙齒緊咬,最終還是放不下心中的恨意,朝著侯素娥低吼道。
「給我滾出去!」
韓春明看著這一幕家庭悲劇,無奈搖搖頭,人間喜和悲,只有自己才能知道其中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