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瀧河之約(2/2)
可以說蕭自容將白玉宮的心裡揣摩得很透,知道這妮子心中最看重得就是秦浪,想讓她乖乖登上皇位,唯有這個辦法才能令她心甘情願。
白玉宮望著蕭自容,不由得想到,若是我登上皇位成為了大雍的皇帝,我可以保住秦浪,我同樣可以為我娘報仇。
白玉宮道:「母后可保證不會傷害秦浪嗎?」
蕭自容道:「你答應接下傳國玉璽,你就是大雍的皇帝,別說那幫大臣,就連哀家也要聽你的。」
白玉宮抿了抿嘴唇終於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
秦浪走出了錦園,沒有人強行將他禁足,秦浪沒有忘記瀧河之約。金鱗衛統領柳九陽主動提出代何山銘出戰,秦浪因龍熙熙的事情感到鬱悶,不知嬌妻身在何處,也不知她是否已經安然脫險?
他需要尋找一個方式來減壓,和柳九陽的這場決鬥來得正是時候。
秦浪知道今次的瀧河之戰一定不會缺少觀眾,騎著黑風來到約定的地點。
在秦浪離去之後,馬上就有刑部的武士遠遠跟蹤著他。
秦浪在瀧河河畔翻身下馬,新年之後,氣溫開始回升,雖然如此,瀧河仍未開河。
秦浪遠遠就看到了河心中一個孤獨的身影。
柳九陽果然如約前來。
秦浪此前並未見過柳九陽,這位金鱗衛的大統領因為長期在家養病,反而不如副統領何山銘和袁門坤的名氣更大。
柳九陽三十一歲,身材高瘦,一臉病容,他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藍色武士服,手中握著黑布包裹的長劍。
秦浪不緊不慢走向柳九陽,在距離他還有一丈左右的地方停下腳步,微笑道:「柳大統領嗎?」
柳九陽抱拳道:「柳九陽!」
秦浪還禮道:「秦浪!」抬頭看了看發白的日頭:「我好像沒來晚。」
柳九陽道:「是我先來了一個時辰,我習慣在戰鬥前熟悉周圍的環境,天氣如何,風力多大,太陽會出現在怎樣的位置,冰層有多厚,能夠承載多大的力量,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佩服!佩服!」
柳九陽道:「知不知道我為何要替何山銘前來?」
秦浪道:「你不是替何山銘,你是替金鱗衛。」
柳九陽不慌不忙將手中的黑布展開,露出裡面一把三刃劍,輕聲道:「金鱗衛的面子自然是要的,袁門坤是我最好的兄弟,他雖然不是你所殺,可也間接死在了你的手裡,我不能坐視不理。」
秦浪道:「柳大統領原來是個重義之人,你在家養病的這段日子,有沒有了解過金鱗衛發生了什麼?」
柳九陽道:「我這個人不喜歡考慮太多,只想做好自己的本分,我雖然沒有多少朋友,可也沒有多少敵人。」
「你把我當成敵人了?」
柳九陽道:「害死我兄弟的當然是我的敵人。」
此時河岸上傳來車輪行進的聲音,一輛烏蓬馬車停在河岸上,車夫先從馬車上取下輪椅,然後才幫助車內的何山闊在輪椅上坐下,何山闊道:「兩位決戰之前,是不是能聽我說句話?」
車夫小心將輪椅推上了冰封的河面。
柳九陽和秦浪同時向何山闊抱拳:「何兄!」
何山闊微笑道:「我就是好奇,今天究竟是誰來替山銘來應戰,九陽兄,其實應該來得是我不是你。」
柳九陽道:「這不是何山銘個人的問題,而是關係到我們金鱗衛的榮辱。」
何山闊道:「對柳兄來說這場決戰毫無意義。」
柳九陽微微一怔,不知何山闊是什麼意思?
何山闊道:「皇上駕崩了,傳聞是熙熙郡主潛入永春園刺殺了皇上。」說這句話的時候雙目盯住了秦浪,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居然還可以出來應戰,秦浪的心態之強可見一斑。
柳九陽心中一驚,他並不知道皇上駕崩的消息,可何山闊既然這樣說就不會錯,身為太尉之子,他的消息來源應該沒有任何問題,現在懂得為何何山闊會說決戰毫無意義了,因為秦浪是龍熙熙的丈夫,如果龍熙熙弒君,那麼秦浪必將會因為龍熙熙的事情而受到連坐,按照大雍律法,斬首都是輕的,自己和一個必死之人決戰,好像的確沒有這樣的必要。
秦浪笑眯眯道:「何兄的消息真是靈通。」
何山闊道:「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老老實實呆在家裡嗎?心情不好,所以想找個人打一頓泄憤對不對?」
柳九陽有些鬱悶了,按照何山闊的說法,秦浪是把自己當成出氣包了,何山闊說話也沒給自己面子,什麼叫打一個人泄憤?他就那麼肯定秦浪能勝過自己?
秦浪道:「何兄既然來了,剛好幫我們做個見證。」
何山闊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依我之見,你們還不用打了。」
秦浪道:「何兄和柳大統領交情匪淺啊,擔心他受傷。」
柳九陽聽出這廝是在用激將法,正想反唇相譏,卻聽何山闊道:「繼承皇位的人是長公主,秦老弟若是有什麼閃失,恐怕柳兄擔待不起啊。」
柳九陽此時方才明白,何山闊真是為自己著想,長公主龍玉宮成為大雍女帝,她和秦浪的事情早就傳得沸沸揚揚,有她庇護,這秦浪不會因為郡馬受到連累,搞不好秦浪會成為駙馬……或許應該是皇后,大雍自立國一來的頭一個男皇后。
柳九陽一言不發,把黑布拿起將三刃劍重新包了起來,不比了,老子不比了,無論這場結果如何,只要比,我必輸無疑,秦浪啊秦浪,你可真夠壞的,這不是坑人嗎?你攀上了長公主,不!未來女帝的高枝兒,過來跟我決鬥,這擺明就欺負人。
秦浪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泄,看到柳九陽要走,趕緊道:「柳大統領,咱們切磋為主,點到即止。」
柳九陽不說話,冷冷看了他一眼,騙誰呢?我不知道情況還敢全力以赴,現在我什麼都清楚了,我當然投鼠忌器,這樣的狀況下,別說贏你,搞不好會被你給當場格殺,我柳九陽沒那麼傻。
柳九陽裹好了劍,向何山闊抱了抱拳轉身就走。
秦浪道:「你這麼幹就等於認輸了!」
柳九陽暗嘆,輸就輸,老子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秦浪望著柳九陽的背影沒奈何搖了搖頭,轉身看到何山闊,不由得長嘆了一聲:「何兄,你真是多事啊。」
何山闊讓車夫先走,他向秦浪道:「你難道對宮中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秦浪舉目向河岸上百餘名刑部武士看去:「他們可都是跟著我來的。」
何山闊道:「長公主登基對你來說可是大喜事。」
秦浪道:「我乃有婦之夫,我妻子被人誣陷,生死未卜,何喜之有?」
何山闊道:「有婦之夫這四個字最好不要提,我聽父親說過,只要你親筆寫一封休書,就可和弒君事件撇清一切關係,你不低頭或許礙於情意,或許礙於面子,可在目前的局勢下,若是不懂得變通,那就是愚不可及。」
秦浪嘆了口氣。
何山闊道:「或許你想逃離雍都,可你若是真逃了,那麼龍熙熙弒君之名就要坐實,只怕永無昭雪之日,你們夫婦又咽的下這口氣嗎?」
秦浪道:「何兄,你我才認識幾天,你為何要為我的事情如此奔波?」他還無法斷定何山闊出面究竟是想幫助自己,還是另有所圖。
何山闊道:「一是投緣,二是因為我看到了你身上存在的機會。」
秦浪道:「看來我有讓你利用的價值。」
何山闊道:「長公主登基,最適合的皇后人選就是你。」
秦浪聽他這麼說真是哭笑不得:「你不是在嘲諷我吧?」
何山闊道:「秦浪,你是個聰明人,其實不用我說你也應當能夠看出端倪,梁王死,慶王死,然後是皇上,整個龍氏已無男丁可繼承大統,所以才會由長公主登基。」
秦浪道:「你是想通過我影響長公主從而達到改變大雍政局的目的?」
何山闊道:「大雍這百年來,貪官不絕,污吏橫行,幾代帝王無一清明,陷百姓於水火之中,哀鴻遍野,民不聊生,身為大雍子民,你難道不想重振社稷,撥亂反正,還大雍一個朗朗乾坤,還百姓一個安居樂業?」
秦浪不是大雍子民,也沒有那麼多的家國情懷,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何山闊的話很有煽動性,他對何山闊是非常欣賞的,此人絕對是個經邦緯國的大才,只是這樣的人物為何不肯致仕,估計也和他對大雍朝廷現狀比較失望有關。
秦浪道:「何兄,你說得我全都明白,容我好好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