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恐怖靈異 > 骨舟記 > 第二百零三章 快刀

第二百零三章 快刀(2/2)

目錄

桑競天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來到秦浪面前道:「上陣還得父子兵,別人幫我,我可信不過。」他將一封密旨遞給了秦浪。

秦浪將密旨展開,心中隱約意識到了什麼,當他看完這份密旨,有些詫異道:「這……」

桑競天道:「李逸風的才能難以擔當相位,陛下決定由我來接替他,收拾目前這個爛攤子。」雙目盯住秦浪,犀利的目光試圖直達秦浪的內心:「李逸風有自知之明,他早就願意將相位交出來,但是有個人並不認同。」

秦浪和呂步搖時常飲茶聊天,對朝廷內部的權力紛爭還是非常了解的,低聲道:「何當重?」

桑競天道:「此人表面不說什麼,但是背地裡依仗自身掌握大雍兵權,積極提攜他的親信部署,兵部尚書宗無期,戶部尚書常山遠,都是他過去的左膀右臂,就連剛剛被殺的兵部侍郎任梟城,也是他一手提攜起來的。」

「太后難道不清楚?就坐視他任人唯親?」

秦浪心中忽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預感,任梟城的死絕非仇殺,而是不幸成為了政治鬥爭博弈的犧牲品,太后、桑競天、陳窮年,他們並非看不清真相,而是他們一直都在布局,他們要放長線釣大魚。

桑競天低聲道:「有些事明知是錯的也必須聽之任之,做事過激反而會起到相反的效果。」拍了拍秦浪的肩膀,意味深長道:「你和熙熙夠聰明,錦園的事情做得很漂亮,有些事情必須找一個合適的人去做。」目光落在秦浪手中的密旨上,「皇上想要一把刀!一把無往不利的刀!」

秦浪心中明白,不是皇上需要,而是太后需要,桑競天和太后的關係居然密切到了這種地步,該不會是老相好吧?拿我當刀,我能有什麼好處?

桑競天顯然猜到了秦浪心中所想,低聲道:「陛下答應,此事做成之後,給慶郡王恢復王位,你的前程自然不可限量。」

秦浪望著桑競天,忽然意識到自己和桑競天之間只有在相互利用的時候關係才最為融洽,或許不是太后選了自己,而是桑競天選了自己。亂拳打死老師傅,初生牛犢不怕虎,解決這件事,陳窮年和桑競天都不適合出面,所以才會想到自己,快刀方能斬亂麻!

秦浪道:「我需要師出有名。」

「天策府西羽衛統領,御前五品帶刀侍衛!西羽門的官衙歸你使用,直接歸天策府上將軍調遣。」

秦浪啞然失笑,給了一個頭銜,還不是白玉宮的屬下,聽起來威風,可實際上換湯不換藥,還好他對官銜並不介意。

桑競天道:「別小看西羽門,過去曾經和金鱗衛的東羽門平起平坐,只是現在敗落罷了,天策府也是一樣,皇上先給你五百個編制,人員由你自己招募!」

李玉亭並不知道父親目前的窘迫處境,仍然陶醉在父親升遷的喜悅中,雍都的一幫王孫衙內排著隊宴請這位當朝丞相的愛子。每日吟詩作對,聲色犬馬,好不快活。

秦浪率人來抓李玉亭的時候,他正在和曹晟、鍾海天還有幾位官家子弟搞筆會,秦浪來到之後不由分說就讓人將他給抓了。

曹晟自問在秦浪面前還有幾分人情可講,走過去道:「秦老弟,到底怎麼回事?」

秦浪掏出蟠龍令,其實這玩意兒就是個門禁卡,不過震懾這群人還是夠了:「奉旨查案!」

曹晟和鍾海天對望了一眼,他們都認識蟠龍令,也知道李玉亭曾經得罪了秦浪,只是他們並不知道秦浪一個天策府的小官,有什麼權利抓人?抓人不該是刑部的事情嗎?

李玉亭怒道:「秦浪,你什麼意思?你竟敢抓我?」

秦浪向陳虎徒使了個眼色,陳虎徒手上稍一用力,李玉亭慘叫著躬下身去,秦浪揚起手中的玉佩道:「這玉佩是不是你的?」

李玉亭看到自己丟失的玉佩,嚇得面無血色,其實他當初在春雪樓吃飯之後就發現丟失了玉佩,當時何山銘提醒過他,不過後來此事始終沒有查到他身上,李玉亭自以為風波已經過去,看到秦浪拿出證物,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大吼道:「秦浪,你敢誣我清白,這玉佩是我的不假,但分明是你趁我不備偷走的。」

秦浪笑眯眯望著李玉亭,忽然揚起手來,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這巴掌打得突然,把在場人都震住了,打狗還需看主人,李玉亭再不濟,他爹也是當朝丞相,秦浪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被廢郡王的女婿。

「公然抗旨,侮辱朝廷命官,打你都是輕的。把他帶去西羽門,我要親自審問。」

秦浪一行總共也沒有幾個武士,除了他和陳虎徒之外就是兩名隨行武士。

西羽門距離天策府不遠,這裡有一座監獄,規模不大,過去屬於刑部,用來關押待審的犯人,因為刑部大獄的啟用,這裡已經空了,還有四名守衛負責看守維護房屋,現在這裡都屬於秦浪統管。

臨時招募當然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那麼多人手,就算找到也未必合用,好在有陳虎徒,他在雍都有不少卸甲歸鄉的戰友,一聲召喚就來了五十多人,朝廷大筆一揮給秦浪劃撥了五百個編制,成立西羽衛,雖然隸屬天策府管轄,可也意義非凡,意味著天策府從今日開始真正擁有了可供自己調遣的武裝力量。

這一切白玉宮並不知道,天策府上將軍白玉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生活習慣從未改變過,這幾天剛好屬於她的曬網期,不過應當是有事情羈絆住了她,不然她只要出來肯定不會讓秦浪太平。

本來陳虎徒還擔心這件事和父親扯上關係,秦浪將密旨給他看,卻是蓋了皇上玉璽的聖旨,任命秦浪為五品御前帶刀護衛,成立西羽衛徹查刑部大獄證人被殺一案,直接向桑競天稟報。

李玉亭從小嬌生慣養,養尊處優慣了,那經過這種陣仗,秦浪將他押到西羽門監獄之後,不問口供,先讓人揍了他一頓。李玉亭當即就承認那枚玉佩是他的,他也不敢再說是秦浪趁機拿走了他的玉佩,只說是無意中失落了。

秦浪問他在何處失落,李玉亭說不記得了,可熬不住秦浪連哄帶嚇,最後交代昨晚在何山銘的一處別院飲酒,秦浪問明地址,馬上派人去搜查。

秦浪的做法本來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如果不是皇上的那道秘旨秦浪也不敢肆無忌憚地這麼幹,和桑競天見面之後,秦浪就完全明白了,李逸風的使命已經完成,太后蕭自容要用桑競天取代他。

只是秦浪都也沒有想到,竟然從何山銘居住的別院中搜出了任梟城丟失的腦袋。這等於洗清了他的嫌疑,所有矛頭都指向了何山銘。

秦浪非常清楚何山銘很可能是冤枉的,這顆人頭應當是有人故意藏在那裡,這是一場早就謀劃好的局,太后、桑競天、陳窮年,每個人都可能參與了布局,一切就緒之後,他們需要一個人站出來掀開大幕一角,恰恰他們選中了和各方都有些關係又沒什麼關係的自己。

丞相李逸風聽說兒子被拿去,第一反應就是去找刑部要人,刑部尚書陳窮年將此事推了個一乾二淨,抓李玉亭的事情不是他幹得,而且他連聽都未曾聽說過,建議他直接去找太后。

李逸風無奈之下只能去找太后,可蕭自容拒絕和他見面,李逸風這個當朝丞相實在是窩囊透頂,思來想去,還是去找太師桑競天,眼前這個局,或許只有桑競天才能幫忙破解。

李逸風正為了兒子疲於奔走之際,何府內也是陰雲密布,何當重讓人去找二子何山銘回來,自從上次何山銘和他發生衝突之後,就一直沒有回家居住,這才幾天就惹下了天大的禍端。

何當重心情鬱悶至極,獨自一人站在院落中發呆,此時長子何山闊轉動輪椅來到他的身邊,輕聲道:「父親,外面冷,回房去吧。」

何當重嘆了口氣道:「我當初就應該強行將他送走,這混帳給我捅出了這麼大的漏子,都不知道他在外面還有一座別院。」

何山闊道:「就算天被捅出一個漏子了,女媧娘娘還是一樣可以補上,事已至此,父親也無需多慮。」

何當重搖了搖頭道:「山銘這小子雖然魯莽,但是他不可能去殺任梟城,應當是秦浪所為,此子手段真是陰險狠辣。」

何山闊道:「當然不會,其實……」這句話他並沒有說完。

何當重低頭望著兒子,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什麼話你不妨說吧。」

「任叔的死應當和秦浪也沒有關係。」

何當重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朝制改革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何當重沒有回答,也不用回答,表面上看他還擔任過去的位子,可實際上,他的心腹手下已經掌控了兵部和戶部,任梟城是他提攜不假,可歸根結底還是任梟城自己主動想來雍都,現在看來驅使任梟城前來雍都的主要原因是報仇,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

「太后對父親始終都是忌憚的,從六部的安排就能夠看出她對您的尊重,可事情最近有了改變。」何山闊並未點明,父親行伍出身,出生入死的兄弟和部下太多,眾人都知道父親得勢,所以新近登門求助者絡繹不絕,父親提攜的人可不僅僅是任梟城。

「你是說,我最近做得一些事引起了有心人的警覺。」

「退一步海闊天空,解決問題的根本還在您的身上。」

何當重點了點頭道:「桑競天取代李逸風已經不可阻擋了。」其實兒子早就提醒過他,李逸風只不過是一個擋箭牌罷了,桑競天才成為笑到最後的那個。

何山闊三番兩次勸說過二弟,可何山銘就是不聽,事情搞到這一步,何家不得不做出抉擇,他提醒父親道:「李逸風為了保住自己很可能會對您反咬一口,此事必須未雨綢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