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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快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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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山銘一言不發,心中湧現出前所未有的挫敗感,他帶了二百餘名金鱗衛前來,卻落到如此收場,拋開秦浪夫婦的機關算盡不談,呂步搖和姜箜篌的先後出場都讓這件事變得無比棘手,明明占盡主動的場面怎會變得如此被動?無論他想不想承認,和秦浪夫婦的這次交鋒都以慘敗收場。

秦浪將龍熙熙抱到臥室休息,確信龍熙熙身體無礙,這才出門謝過呂步搖和姜箜篌。

呂步搖並未久留,他已經隱退,今天出面幫助解圍已經是破例了,沒說幾句話就返回了八部書院,他雖然年老了,可眼明心亮,早就看出龍熙熙玩得是苦肉計,反正姜箜篌都已經出面了,此事到最後很可能會變成桑競天和何當重之間的博弈,他更不想牽涉其中了。秦浪這小兩口可不簡單,從丹書鐵券一開始就逐漸下套,何山銘太過莽撞,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他們的布局,這下何當重只怕要頭疼了,桑競天那個人輕易不會出手,占盡道理之後,他豈能白白錯過這個機會?

姜箜篌將秦浪單獨叫到房間內,嘆了口氣道:「為何你要提出與何山銘決鬥?」

「他三番兩次找我的麻煩,我若是繼續忍氣吞聲下去,這種人只會得寸進尺。」

姜箜篌本想詢問他龍熙熙懷有身孕的事情,可話到唇邊又打消了念頭,就算是苦肉計也不可戳破,想想剛才的局面,這小兩口用這個辦法讓何山銘吃了一個啞巴虧的確聰明,何山銘與秦浪之間的恩怨也非一日之寒,梁王龍世清的真正死因到現在都沒查清,龍熙熙因為這件事幾乎家破人亡,他們將此事歸咎在疑點最大的何山銘身上,乃至尋求報復也實屬正常。

姜箜篌知道這件事不可能瞞著桑競天,必須儘快讓他知道,放眼大雍朝內,能讓桑競天最顧忌的人物只有何當重了,她只能化解錦園目前的危機,用不了多久,危機還會再度前來,任梟城乃是新任兵部侍郎,何當重的親信,何當重不會善罷甘休。

姜箜篌離去之後,龍熙熙從床上坐了起來。

秦浪趕緊扶住她的雙肩道:「別動,好好休息。」

龍熙熙笑道:「你真以為何山銘那混蛋能夠傷我?放心吧,我穿了冰蠶甲,他的音波劍傷不了我。」

「可流了那麼多的血。」

龍熙熙道:「又不是我的血,真流這麼多,我還能活命?對付這種人我可有的是辦法,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這渾身上下髒死了。」向秦浪拋了一個嫵媚的眼波兒,吹氣若蘭道:「要不要一起?」

秦浪心神一盪,乾咳了一聲道:「陳大哥他們都在外面。」

龍熙熙吐了吐粉嫩的舌尖,趴在他耳邊道:「你夠壞,居然能想出流產的歪主意。」

秦浪道:「看到你當時流了那麼多血,我只能順水推舟了。」有些慚愧,自己在這方面有缺陷,不能弄大美女的肚子,也是人生一大憾事,就算是為了這件事也必須要找到《陰陽無極圖》,這麼好的基因浪費了多可惜。

龍熙熙雙臂搭在他的肩頭,凝望著他的雙目道:「為什麼不問任梟城是不是我殺的?」

秦浪笑道:「我相信你不會對我說謊!」

龍熙熙抱住秦浪,口中呢喃道:「阿浪,我愛死你了!」秦浪的信任比什麼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動。

秦浪來到外面,陳虎徒、王厚廷兩人正在院子裡搜查,這也是秦浪的授意,在下一輪搜查到來之前,他們先進行自查,提防有人栽贓陷害。

趙長卿也聞訊從八部書院那邊趕了過來,四人聯手在錦園內搜索了一遍,確信沒有什麼異常。

此時刑部也來人了,不過聲勢上比金鱗衛小了許多,只是洛東城自己,洛東城說明來意,陳窮年讓他請秦浪過去說明情況。

秦浪讓洛東城稍等,回房跟龍熙熙說了一聲,然後就隨同洛東城一起去了刑部。

陳虎徒幾人主動提出和他一起前往。

不過三人到了刑部並未獲准入內,洛東城安排他們在外面的房間內等候,因為陳窮年提出只見秦浪一個。

陳窮年已經聽說了此前發生在錦園的事情,他本不想介入,可剛剛收到的一紙密令讓他不得不插手此事。

秦浪向陳窮年行禮,陳窮年擺了擺手,示意洛東城退出去。

秦浪道:「陳大人有什麼吩咐?」

陳窮年將一封信遞給了秦浪,讓他自己看。

秦浪展開一看,這是一封匿名信,上面寫明了他因殺死任甲光而和任梟城結怨的過程。

陳窮年等他看完之後問道:「有沒有這回事?」

秦浪道:「任梟城父子都死了,現在討論這封信好像沒有任何意義。」

陳窮年呵呵笑道:「好一個死無對證,單憑這封信就可以將你列為刺殺任梟城最大的嫌犯。」

秦浪道:「金鱗衛也這麼想,所以今天何山銘率眾包圍了錦園,想要強行入內搜查,還打傷了內子。」

陳窮年皺了皺眉頭道:「此事做得的確有些過分,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秦浪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微笑道:「大人認為誰是道誰是魔?」

陳窮年意味深長道:「是魔是道其實就在一念之間。」他將一塊玉佩放在桌面上:「太后今天舊事重提,責怪我辦事不利,梁王遇害一案的證人全部被殺,至今還沒有查出真相。」

秦浪望著那枚刻著亭字的玉佩:「大人的意思是要從這枚玉佩開始查嘍?」

陳窮年道:「李相奉命調查任梟城被殺一案,金鱗衛包圍錦園和刑部無關。」

「李相的手伸得有些長。」

陳窮年欣賞地望著這個年輕人,和他說話真是省去了許多的力氣:「因為人證死在刑部,所以再由刑部調查不妥,桑大人保薦了你,我也覺得你是調查這件事最合適的人選。」他將玉佩緩緩推到了秦浪的面前。

秦浪心中已經明白了,陳窮年是要借自己這把刀對李逸風下手,確切地說是太后的授意,這其中還有桑競天在推波助瀾。本來秦浪獨自面對何家感覺壓力很大,可現在才發現自己的運氣真是不錯,有人要利用眼前的幾件事做局,只需順勢而為,自己面臨得危機自可迎刃而解。

秦浪曾經不止一次和呂步搖談論當今形勢,對朝內的事情清楚得很,李逸風絕非太后心目中的人選,桑競天早晚都會登上丞相之位,只是沒想到太后對李逸風下手如此狠辣,這次只怕李逸風的相位不得不交出來了。

秦浪拿起那枚玉佩,當初故意丟下這枚玉佩只是厭惡李玉亭落井下石,卻沒想到這枚玉佩卻起到了決定李氏家族命運的作用。

「我現在是代表天策府還是刑部?」

「皇上的意思!」

桑競天從皇宮回來之後就進入了書房,最近他每天都要處理政務到深夜,甚至比起他沒當太師之前還要忙,姜箜篌本以為他已經被太后棄用,可是種種跡象表明,他似乎正在悄然醞釀著。

姜箜篌很少過問朝政上的事情,今天從錦園回來之後她就有些忐忑,猶豫是不是要將這件事告訴桑競天,就在她決定去找桑競天的時候,秦浪來了。

秦浪婚後很少登門,今天如果不是桑競天主動找他,他或許還不會來,倒不是他因為雪舞的事情對桑競天生出恨意,而是因為他和桑競天之間的確沒有什麼話題,虛假的客套話毫無意義,秦浪對姜箜篌還是感激的,今天在錦園她當眾打了何山銘一巴掌,無形之中又增加了秦浪對她的好感。

姜箜篌讓秦浪一個人去見他,雪舞成為他們之間的隔閡,誰都心知肚明,可誰也不願意挑明。

秦浪走入書房的時候,桑競天還在批閱著書桌上的卷宗,聽到秦浪招呼他的聲音,方才抬起頭,微笑道:「你來了!」

「乾爹這麼辛苦啊?」

桑競天嘆了口氣道:「朝廷政務堆積如山,身為臣子必須要為皇上分憂。」

「一個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乾爹應該多找幾個人幫忙。」

桑競天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來到秦浪面前道:「上陣還得父子兵,別人幫我,我可信不過。」他將一封密旨遞給了秦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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