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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風流倜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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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男子的左拳近距離向秦浪坐騎的馬首擊去,如果在戰場上,他出擊的就會是匕首而不是左拳,出拳剛猛迅捷,毫不猶豫。

秦浪看出他的意圖,也是一拳徑直迎了出去。

兩股雄渾的力量再度撞擊在一起。

秦浪胯下的白馬率先承受不住雙方對壘的壓力,噗通一聲,前蹄跪了下去,秦浪瞬間處於劣勢,馬上作戰,對坐騎的要求極高,秦浪必須儘快捨棄這一短板,方能扭轉劣勢。

灰衣男子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手中鐵劍直刺秦浪的面門,如果他的出擊有任何延緩,秦浪都會用雁翎刀攻擊他的坐騎。

秦浪再度用雁翎刀將灰衣男子的鐵劍擋住,借著對方劍身傳來的衝刺之力,身體一個後空翻逃離了馬背,落在後方五丈開外的地面上。

灰衣男子這次沒有急於進攻,摘下斗笠掛在身後,國字臉龐,面容冷峻,濃眉大眼,虬須滿腮,他向秦浪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占了坐騎的便宜!」

他翻身下馬,拍了拍坐騎的頸部,然後大步向秦浪走去。

秦浪道:「這位朋友,敢問尊姓大名?」從剛才的舉動來砍價對方應該只是單純想和他切磋,絕不是想要謀奪他性命的殺手,否則他的馬已經率先被斬殺了。

灰衣男子道:「勝過我手中劍再……」

話音未落,秦浪已經向他沖了上來,樸實無華的一刀直刺灰衣男子的胸膛,現在雙方終於站在同一個水平線上,蓄滿魂力的雁翎刀藍光湛然。

灰衣男子也是一件刺出,血跡斑斑的鐵劍因為高速行進在空氣中,摩擦讓劍鋒泛起了紅色,一條殷紅色的血線從劍鋒一直蔓延到劍鍔,隨著戰意的迅速增長,劍心通明。

刀劍和劍峰撞擊在一起,戰意和魂力於鋒芒交匯,發出猶如奔雷般的氣爆聲,無形的氣浪向四周輻射,掀起兩人的頭髮衣袍,有若勁風拂面,周遭沙塵四起。

灰衣男子主動向後退了一步,還劍入鞘,秦浪也凝刀不發,感覺對方的強大戰意已經在瞬間消散。

灰衣男子向秦浪點了點頭道:「名不虛傳!」抱拳道:「在下陳虎徒!」

秦浪也還刀入鞘,還了一禮道:「陳兄,我和你素昧平生,不知你因何會找我切磋?」

「你名氣很大,我在北荒都聽說了你的名字。」

秦浪心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從今天這種狀況來看,以後這種麻煩會少不了,微笑道:「承蒙陳兄看得起,後會有期。」他可不想和這位陌生人多做糾纏。

陳虎徒道:「我從北荒而來,人困馬乏,身無分文,秦公子可否請我吃點東西?」

秦浪覺得這陳虎徒蠻有意思,初次見面就先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現在居然又提出讓自己請他吃飯,不過陳虎徒剛才的出手讓秦浪頗為欣賞,他對這個人也產生了一些好奇心,笑道:「好啊!前面有家四海樓,咱們一起吃點。」

兩人並轡行進,走出沒多遠就到了四海樓,將馬匹栓好了,一起向樓上走去。

正是中午,四海樓的雅間都已經坐滿,所以兩人只能在二樓的大廳坐了,秦浪讓陳虎徒點菜,陳虎徒也沒跟他客氣,菜譜都沒看,就撿著四海樓最具特色的幾樣菜點了,又叫了一壇玉潭春。

秦浪看他輕車熟路的樣子就知道他過去來過,微笑道:「陳兄也是本地人?」

陳虎徒搖了搖頭道:「我是赤陽人,過去斷斷續續在雍都呆過兩年。」

秦浪點了點頭道:「陳兄來雍都是辦事還是尋親訪友?」

「參加一個親戚的婚禮!」

秦浪心中暗忖,陳虎徒從北荒不遠萬里來到雍都,就是為了參加一個婚禮,看來這個親戚的關係一定非常親密,涉及到人家的隱私他也不便追問,此時小二把酒菜送上來。

秦浪接過酒罈為陳虎徒倒酒,身為地主,理當如此。

兩人連幹了三碗酒,陳虎徒感嘆道:「還是這玉潭春夠味道。」

秦浪看出他乃善飲之人,笑道:「陳兄過去常來這裡嗎?」

陳虎徒道:「來過兩次,對這裡的玉潭春念念不忘。」說話的時候,虎目中泛起迷惘的光芒,心中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轉向窗外,舒了口氣:「雍都還是沒變,紙醉金迷,醉生夢死!」

「北荒一定很辛苦吧?」

陳虎徒端起面前的那碗酒一飲而盡:「不提也罷!喝酒!」

陳虎徒話說得不多,可酒喝的很快,一會兒功夫一壇玉潭春已經見底,秦浪本來就是慷慨之人,既然請人家了,就要讓人家喝個痛快,於是又叫了一壇,當然他是不可能陪著陳虎徒這么喝的,這種狂飲簡直就是酗酒。

陳虎徒也不勉強他,秦浪願意陪,兩人就碰一杯,如果秦浪不主動,他就自己喝。

第二壇酒很快又喝完了,秦浪本想再給他叫一壇,陳虎徒道:「不喝了,我要去辦一件事。」

秦浪心中暗嘆,海量啊,幾乎一壇半都是陳虎徒自己喝完的,喝了這麼多居然看不出任何的酒意。

秦浪去結了帳,來到外面,看到陳虎徒牽著馬在外面等他道別。

陳虎徒抱拳道:「多謝秦公子盛情款待,後會有期。」

秦浪叫住他,取出二兩金子遞給了陳虎徒,剛才陳虎徒說身無分文,應該正處於落魄之時,本著能幫一把就幫一把的想法。

陳虎徒也沒跟他客氣,接過了那二兩金子,他轉身從行囊中取出一把短刀,雙手呈給秦浪道:「這短刀是我從一名胡人手裡搶過來的,送給你了。」

秦浪看到那短刀犀牛皮鞘,外面鑲嵌著粉鑽和綠松石,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趕緊推辭道:「陳兄,初次見面我怎麼能收你這麼貴重的禮物?」

陳虎徒道:「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秦浪無奈只能收下。

陳虎徒翻身上馬,向他抱了抱拳。

秦浪道:「陳兄,若是遇到麻煩,可去吉祥巷甲二十三號找我!」

陳虎徒點了點頭,策馬行入人群之中。

秦浪等他離去,方才抽出那柄短刀,短刀抽出半寸就感到逼人的寒氣彌散開來,金光燦爛,刀身上布滿魚鱗形狀的花紋,這短刀明顯是不可多得的寶刃。

秦浪感覺這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自己只不過請人家吃了一頓飯,就換來了一把如此貴重的短刀,心中頗有些過意不去,陳虎徒此人慷慨豪爽,是個值得相交之人。

秦浪往天策府去的途中遇到了古諧非,古諧非看到秦浪如同看到了大救星一樣,叫苦不迭道:「你可來了,那個白玉宮太能作妖了,她弄了一大批工匠過來,說是要在天策府內大興土木。」

秦浪對此並不意外,自從那天白玉宮去了天策府,他就知道早晚得出事,他和古諧非一起來到天策府,在門口就看到成群結隊的車馬,都是往裡面運木料石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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