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勾心鬥角(2/2)
蕭自容冷笑道:「並非用兵之機,難道哀家就對邊北流的謀反聽之任之?若是如此,其他人看在眼裡紛紛仿效,用不了多久我大雍就會成為一盤散沙。」
何當重道:「歷來謀反,逆臣必劍指朝廷,捏造朝廷罪狀,妄圖蠱惑人心師出有名,而邊北流並未這樣做,只是宣稱自立,沒說大雍一定一點的不是,太后有沒有想過這其中的緣由?」
桑競天道:「他在等待一個機會,若是大雍對他用兵,他就有了謀反的理由。」
陳窮年道:「邊謙尋生死未卜,邊北流宣布自立應當是以此為憑。」
桑競天道:「邊謙尋究竟在什麼地方可能邊北流早就清楚了,如果我們當初能夠抓住邊謙尋也就沒有了今日的危機。」這句話分明將矛頭指向了陳窮年。
蕭自容道:「如果那邊謙尋已經回到了北野,邊北流將他藏了起來,那麼他就可以以此為藉口向朝廷發難。」
何當重道:「所以不能輕易出兵,只要出兵,邊北流必反,而且還會因此引起一系列的連鎖變故。」
蕭自容閉上雙眸想了想道:「總不能不聞不問。」
桑競天道:「可派使臣,先去北野問明邊北流自立的原因,朝廷大可拿出寬宏大量的態度,這樣一來反倒我們掌握了主動,顯示出朝廷的寬容,如果邊北流仍然堅持自立,北野的民心未必跟他在一起。」
何當重和陳窮年同時點頭,在這一點上他們和桑競天的看法相同,先禮後兵,此乃兩國邦交之常態,北野雖然屬於大雍,可邊北流自立已經適用於這種辦法。
蕭自容沉思良久方才點了點頭道:「也好,陛下的葬禮尚未辦完,的確不適合用兵,依幾位愛卿所見,派何人前往北野出使最為妥當呢?」一雙鳳目盯住了李逸風,這廝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別人點頭他跟著點頭,別人搖頭他陪著搖頭,真不知道當初怎會選擇這種貨色成為顧命大臣。
「李愛卿你說!」
李逸風被蕭自容當眾點名,頭皮一緊,現在不開口都不行了,他趕緊轉移目標:「還是丞相說。」
桑競天道:「李大人,太后問計於你,你但說無妨。」其餘三人也跟著點頭。
李逸風實在是推脫不掉,想了想道:「臣也就是隨口說說,說的不對的地方太后千萬不要見怪。」
蕭自容已經不耐煩了:「說!」
李逸風道:「此事追根溯源,應該從徐家的女兒遇害開始,現在案情已經查清,邊謙尋洗清了嫌疑,臣以為最合適的人選是徐大人,他本身還是大雍禮部尚書,處理此事自然得心應手,而且他和邊北流是兒女親家,這層關係更方便交流,幾位大人覺得如何?」
蕭自容雖然討厭李逸風,可這個建議倒是不錯,她先朝桑競天看了一眼,看到桑競天眉頭緊鎖,再看其他幾人也不說話,心中暗忖,難道桑競天反對?想起桑競天和徐道義也是兒女親家,於是道:「桑大人以為如何?」
桑競天道:「臣以為此事不妥,並非因為臣和徐大人的關係,而是因為徐大人因為喪女深陷悲痛之中,雖然朝廷澄清此事,但是他私下認為,女兒雖然不是直接死在邊謙尋手中,也是因邊謙尋而死,他對邊家頗為憎惡,若是派他出使北野只怕弄巧成拙。」
陳窮年最近因為案情的緣故和徐道義接觸比較多,對徐道義的狀況頗為了解,知道桑競天說得情況屬實。
何當重此時不說話了,打仗需要他出面,可出使邦交輪不到他說話。
蕭自容道:「桑大人心中可有合適人選?」
桑競天的目光投向李逸風。
李逸風遇到桑競天犀利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顫,壞了,禍從口出,自己就不該推薦他親家徐道義,這下把桑競天給得罪了,他要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推出去,李逸風內心惶恐至極,北野什麼地方?邊北流既然敢自立就敢謀反,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雖然都這麼說,可使臣仍然是個高風險的職業。
桑競天道:「其實李大人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可不成……」李逸風趕緊推脫。
桑競天道:「邊北流畢竟是王爺身份,使臣的品階太小,他會認為朝廷對他不夠看重,李大人位列九卿,也曾宰執天下,李大人任職奉常之時就是邦交高手,而且李大人和邊北流曾經同殿為臣,據我所知還有一些交情,所以李大人去最合適不過。」
李逸風口舌發乾道:「臣大病初癒,雖心有餘而力不足。」
桑競天道:「大雍正值用人之際,李大人就不必推脫了,我還聽說李大人的公子和邊謙尋素來交好,李大人若是不肯去,那不如另選高明,輔佐李公子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