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突然死亡(2/2)
秦浪看到時間不早了,讓大家各自散去。
陳虎徒主動提出送秦浪返回錦園,秦浪雖然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可也不好拒絕人家的好意,兩人經過天策府的時候,秦浪朝裡面看了一眼,裡面燈火通明仍在趕工。
陳虎徒道:「陸先生把重建方案定下來之後,就開始施工了,照目前的速度,最多兩個月重建就可完成。」
秦浪道:「他回來省了我們不少的力氣。」
陳虎徒道:「他回來之後,你的麻煩似乎也多了起來。」
秦浪笑了起來,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秦浪對陸星橋越發警惕了。
陳虎徒道:「老古去了哪裡?」
秦浪安排古諧非前去赤陽的事情並未對外聲張。
秦浪道:「我讓他去赤陽幫我解決一件小事。」
陳虎徒道:「是不是遇到麻煩了?我看得出你有事情瞞著大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情只管說。」說完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如果你當我是朋友的話。」
秦浪心中一暖,陳虎徒這個人外冷心熱,雖然平時不苟言笑,可為人極重情義。
秦浪道:「我懷疑此時和兵部一個叫任梟城的官吏有關。」他簡單將自己和任梟城的恩怨說了一遍,陳虎徒點了點頭道:「如此說來倒是很有可能,這樣吧,我幫你調查任梟城,此人我倒是聽說過。」
「多謝陳大哥!」
陳虎徒道:「你不用謝我,對了,去皇宮有沒有見到薇羽?」
秦浪點了點頭,想起跟陳薇羽在御書房內耳鬢廝磨的刺激,心頭一陣陣發熱,陳薇羽文靜賢淑的外表下包藏著一顆無比狂野的內心,明知是在玩火她還樂此不疲,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還好陳虎徒並未留意到他表情上的微妙變化,低聲道:「她過得如何?」
秦浪道:「還好!皇上只是一個小孩子,只要投其所好,在宮中應該不會受苦。」
陳虎徒長嘆了一聲,前方已經是錦園,他就此止步不前。
秦浪辭別陳虎徒回到家中,發現龍熙熙不在,問過翠兒知道,她下午出去了,只說今晚可能要晚一些時間回來。
秦浪雖然很少干涉龍熙熙的事情,但是並不喜歡她和聖光教來往太密切,聖光教的名字聽起來高大上,但是做事的手段總有些劍走偏鋒。
龍熙熙當晚直到午夜方才回來,躡手躡腳來到床前,低頭看了看秦浪的面容,櫻唇浮現出一絲笑意,低頭湊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冷不防秦浪展開臂膀將她抱住,翻身壓在身下。
龍熙熙咯咯嬌笑道:「就知道你沒睡。」
秦浪道:「你不回來,我怎麼睡得著?」感到龍熙熙身上有些涼,將她摟緊了一些:「怎麼冷得這麼厲害,去哪裡了?」
龍熙熙附在他耳邊小聲道:「去殺人了!」
秦浪心中一怔,望著龍熙熙的眼睛:「殺誰?」
龍熙熙道:「邱玉成!」
秦浪吃了一驚:「你有沒有受傷?」
龍熙熙本以為他要怪罪自己,聽他脫口而出的是關心自己有無受傷,心中頓時一陣溫暖,柔聲道:「本想殺了他,可惜沒有下手的機會,他一直跟在陸星橋的身邊。」
秦浪擁抱著她道:「這件事我有計劃,不用你操心。」
當晚雍都發生了一件大案,新任兵部侍郎任梟城被斬殺於雍都官邸的書房內,只剩下一具無頭屍首,此事震驚朝野。
新年臨近,這場兇案為雍都辭舊迎新的喜慶氛圍蒙上了一層血色。
刑部尚書陳窮年親自來到了現場,自從他被任命為刑部尚書組建刑部以來,大案接連不斷,先是梁王被殺於慶郡王府,現在又是朝廷命官遇害於家中,兩起大案已經讓他顏面無光,許多對陳窮年一直不滿的官員,紛紛上書,要求整頓雍都治安,雖然沒有直接將矛頭指向陳窮年,也搞得他頗為被動。
任梟城這個人雖然升任兵部侍郎,可這個人的官聲一直不好,之所以能夠得到重用,還是因為他是太尉何當重的親信,這次升任兵部侍郎也是因為何當重的保薦。
陳窮年來到兇案現場之前,太尉何當重和他的大兒子何山闊已經到了,任梟城和何家還有一層很重要的關係,當初何山闊從北荒逃回大雍境內,第一個發現他的人就是任梟城,當時任梟城還是北疆的一名守將。
可以說是任梟城救了他的性命,並幫助他找到了父親,所以何山闊將任梟城一直當成救命恩人看待。
任梟城坐在椅子上,身體的姿勢保持著死前的狀態,他的頭顱被齊根切去,鮮血流淌了一地,屋頂上也噴了不少的血跡,可見死狀之慘。
何當重默默走出了院子,抬頭望著灰沉沉的天空深深吐出一口氣,他行伍出身,經歷大小戰爭無數,也見慣了死亡場面,可是看到昔日的部下以這樣的方式死於書房內,他仍然感到有些無法接受。
謝流雲勘查現場之後向陳窮年稟報導:「啟稟大人,死者乃是兵部侍郎任梟城,死於昨晚午夜之前,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應當是遭遇了突然襲擊,死者沒有任何防備,從傷口看,應當是刀劍之類的利器直接砍斷了他的頸部,兇手殺死他之後帶走了頭顱,現場並未發現更多線索。」
陳窮年點了點頭,表示可以將屍體移走了。
謝流雲吩咐下去,將任梟城的屍體先從書房轉移出去,經過何山闊身邊的時候,何山闊示意他們停下,伸手掀開白布的一角,看了一眼頸部的切口,輕聲道:「切口整齊,應該是逆向旋轉切開,殺死任大人的是一把飛劍,長不到兩寸。背後下刀,任大人並未察覺,之所以帶走他的頭顱,可能是要將任大人的魂魄徹底摧毀,以免留下線索,不排除要利用這顆頭顱嫁禍他人的可能。」
謝流雲有些震驚地望著何山闊,想不到這個雙腿殘疾的何家大公子居然擁有如此眼界。
陳窮年看了何山闊一眼,舉步離開書房,來到何當重的身邊。
「何大人!」
何當重道:「陳大人怎麼看?」
陳窮年道:「仇殺無疑!何大人對任大人應當是非常了解的,您可知道他有什麼仇家?」
何當重搖了搖頭:「他十年前去了西海洲任職,我們就很少見面,其間雖然書信來往不斷,但是對仇家一事他從未提起過,可惜了一員驍將。」目睹自己的部下慘死,何當重心中很不是滋味,在他看來這起謀殺沒那麼簡單,殺雞給後看,也許其中也包含著威懾自己的意圖。
陳窮年道:「何大人放心,此事我一定會派人儘快查出,給大人一個交代。」
何當重道:「最近發生了不少的事情,雍都的治安是時候好好整頓一下了。」
陳窮年點了點頭,聽出何當重話里的不滿,其實他接手刑部不久,雍都的治安一直都不好,只不過最近接連死了兩個重要的人物,湊巧得是死去得這兩個人多少都和何家有些關係,梁王遇害當日是何山銘當值,而現在死去的任梟城又是何當重一手提拔起來的部下。陳窮年暗忖,任梟城還未正式走馬上任就被人殺了,這件事的背後或許不如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何山闊轉動著輪椅來到了院子裡,何當重將他介紹給陳窮年認識:「犬子山闊。」
何山闊恭敬道:「陳大人好,小侄身體不便無法全禮,還望大人不要見怪。」
陳窮年微笑道:「賢侄不用客氣,剛才我聽你在現場分析得頭頭是道,剛好可以聽聽你對這件案子的意見呢。」
何山闊道:「小侄信口胡說,陳大人不必當真。」
陳窮年道:「但說無妨。」
何當重嘆了口氣道:「案子還是交給陳大人去查,希望能夠早日水落石出,闊兒,咱們回去吧。」他知道兒子的本事,但是並不想讓他在陳窮年面前多言,其實何山闊自有分寸,但是在父親面前還是極盡謙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