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無處容身(2/2)
秦浪道:「我們夫婦新婚燕爾,你跟著好像有些不妥吧。」
古諧非摸了摸後腦勺道:「難道你當真要離開雍都?」
秦浪笑道:「暫時不會,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什麼?」翻身上馬,伸手將龍熙熙拉了上去,讓她坐在自己的身前。
王厚廷提醒他道:「感覺不是鬧著玩的,秦浪,要不你還是去請桑大人幫忙,太后按理說不會跟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
秦浪搖了搖頭道:「自己的事情無需假手他人,謝了,等我和熙熙安定下來,再來聯繫你們。」
秦浪縱馬向遠方行去,古諧非和王厚廷兩人目送他們遠去,王厚廷道:「古大哥,秦浪走了,咱們總不能繼續賴在這裡,是不是也搬走?」
古諧非笑道:「搬個屁,反正沒人趕咱們,咱們就賴在這裡,秦浪現在是名滿天下的大才子,大英雄,現在太后出爾反爾,想將他逼入絕境,這種事情說出去肯定會激起民憤。」
王厚廷壓低聲音道:「你的意思是咱們接著散發傳單?」
古諧非點了點頭道:「總得為自己兄弟做點事情。」
龍熙熙自小獨立,從未像現在這樣依靠過別人,靠在秦浪的懷中,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簡直如同做夢一樣,她小聲道:「秦浪,是我連累了你,也許我離開大雍,她就不會針對你了。」
秦浪笑道:「要走也是我跟你一起走,你還欠我一件事情呢。」
「欠你什麼?」
「洞房!」
龍熙熙俏臉紅了起來,啐道:「你就想著這件事情啊。」
秦浪道:「你不想嗎?」
龍熙熙蒙上眼睛羞道:「我不聽,我不聽!」嬌軀卻膩在秦浪溫暖的懷抱中,軟綿綿的不想動,此前心中的那些失落早已蕩然無存,有他在,就算失去世界又有何妨?
前方一支隊伍攔住了去路,秦浪勒住馬韁,黑風揚起前蹄,然後重重釘在雪地上。
攔住他們去路的是金鱗衛,率隊之人是副統領袁門坤。這群人正是上次前往秦浪那裡搜查的,袁門坤上次在吉祥巷栽了一個大跟頭,已經被人當成笑話看,雖然當時向秦浪服了軟,可始終記恨著這件事,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報復,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他得到了機會。
秦浪道:「這不是袁副統領嗎?這條路難道是你們開的?」
袁門坤向秦浪抱了抱拳道:「秦公子,我等接到太后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收留龍熙熙,不得給她任何幫助,違令者就是藐視朝廷抗旨不尊!」
龍熙熙正準備發作,感覺秦浪摟緊了她,秦浪道:「太后的命令自當遵從,可各位不妨擦亮眼睛看看清楚,現在是龍熙熙收留了我,是她想幫我,所以我們並未違背太后的旨意。」
袁門坤哈哈大笑道:「龍熙熙一介草民,身無分文,她收留你?幫你?你當我們像三歲小孩一般好騙嗎?」
秦浪道:「我可沒興趣騙你。」右手韁繩一抖,黑風發出一聲宛如奔雷的嘶鳴,金鱗衛所騎乘的十多匹馬被黑風的這聲嘶鳴嚇得屁滾交流,一時間隊伍欒城一團。
秦浪已經縱馬向對方衝去。
袁門坤見秦浪居然敢強行闖關,揚起手中長刀照著黑風的馬頭劈去,他當然不敢當眾格殺秦浪,想要通過斬殺坐騎的方式逼迫秦浪後退。
秦浪出刀的速度更快,雁翎刀封住袁門坤的來刀,龍熙熙手指一動,一柄水晶小劍已經從袁門坤坐騎的雙目中對穿而過。
駿馬發出一聲哀鳴,轟然倒在了地上,袁門坤馬失前蹄,擔心秦浪接下來的攻擊,在地上一個狼狽的翻滾逃離。
好在秦浪和龍熙熙並沒有傷人的念頭,依仗著黑風的速度衝出重圍。
看到袁門坤如此狼狽的下場,其他金鱗衛頓時收起了前去追擊的念頭,以秦浪和龍熙熙的實力,就算他們一擁而上,最後也只能是慘敗收場。
今天也是陳薇羽離開大報恩寺的日子,陳窮年將她悄悄接回了陳府,陳府重新翻修之後,陳薇羽還未來過,母親也已經從赤陽來到了雍都,一家人相見其樂融融。
母女兩人手牽手有說不完的話,陳夫人看到女兒明顯清瘦了,心疼得掉下了眼淚。
陳窮年笑道:「沒見面的時候想著女兒,見了女兒反倒哭上了。」
「我這是高興。」
陳薇羽拿出錦帕為母親擦去眼淚,輕聲道:「只顧著說話,忘記了恭喜爹爹升遷之喜。」
陳窮年已經是刑部尚書,掌管大雍刑律,陳家的地位也隨之提升了不少,雖然以陳窮年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但是在外人眼中他還是沾了閨女的光,如果不是成為國丈,不會這麼快得到提升和重用。
陳窮年嘆了口氣道:「何喜之有。」
陳薇羽道:「再有幾日我就要入宮了。」
陳窮年望著女兒淡定從容的表情,心中有些內疚,是自己一手將女兒送入了宮中,皇帝若是正常人倒還罷了,只是一個頑劣愚鈍的痴呆兒,不由得想起了秦浪,那龍世祥除了一個皇帝的身份又有哪一點能比得上秦浪?當初姜箜篌前往陳府,如果自己順水推舟,說不定就為女兒迎來了終生幸福,女兒心中喜歡的人一定是秦浪。
陳夫人想起女兒即將入宮,不由得感傷起來,抹乾了眼淚,起身去準備午飯,女兒最喜歡吃她親手做的菜,以後這樣的機會只怕不多了。
陳窮年道:「大婚的事情已經準備好了,你自己還有什麼想法和要求嗎?」
陳薇羽搖了搖頭道:「爹爹看著安排就是。」她對這場婚禮沒有任何的期待,只不過是一個過場罷了,未來的夫君是個小傻子。
陳窮年道:「太后很不簡單。」每次想起這件事,他就變得心情沉重,女兒入宮之後如何與蕭自容相處,以蕭自容處理事情的手段,女兒以後的日子未必好過。
陳薇羽道:「孩兒一定會孝敬太后,循規蹈矩。」
陳窮年道:「這幾天你還想去什麼地方?見什麼人?」
陳薇羽想了想道:「哥哥知道我的婚事嗎?」
陳窮年抿了抿嘴唇,父子之間的心結至今仍未解開:「你娘讓人送信過去了,他並未回信。」連他也不知道兒子陳虎徒是否會在女兒的婚禮前趕回來,父子兩人不睦已久,陳窮年一度揚言要和他斷絕父子關係,可話說得再狠,血脈親情仍然是割不斷的,內心深處從未有一刻放下過對兒子的牽掛。
此時家人過來稟報,卻是桑府二小姐姜暖墨來了,她和陳薇羽是閨中密友,聽說陳薇羽離開了大報恩寺返家,就第一時間過來探望。
陳窮年讓她們姐妹倆敘舊,動身去了刑部。
姜暖墨給陳薇羽帶來了不少的禮物,陳薇羽笑道:「你人來就是,還帶了那麼多的禮物,幾天不見跟我也這麼客氣了。」
姜暖墨笑道:「就算是我巴結你這未來皇后。」
陳薇羽嗔道:「討打,你不怕我奏請皇上將你一併納入後宮,到時候我身邊也能多個說話的人兒。」
姜暖墨討饒道:「你可饒了我吧,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富貴命,何況我拿定了主意,這輩子是不打算嫁人了。」
陳薇羽聞言一怔,畢竟都知道姜暖墨和曹睿訂婚的事情,莫非有了什麼變故?趕緊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姜暖墨道:「也沒什麼事情,就是我不怎麼喜歡他。」
「過去不是喜歡嗎?曹睿不是很喜歡你嗎?」
姜暖墨嘆了口氣道:「也沒那麼喜歡,男人真正喜歡你並不是可以讓你享受榮華富貴,而是能和你同風雨共患難,遇到任何事情都會沖在前頭保護你,遇到天大的麻煩也不害怕,仍然堅定和你站在一起,就像我哥一樣。」
陳薇羽心中一動,姜暖墨的哥哥自然就是秦浪,她敏銳覺察到了什麼,小聲道:「你哥哥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姜暖墨將秦浪現在的狀況說了一下,陳薇羽道:「那個龍熙熙真有這麼好,值得秦浪為她不計代價?」那天龍熙熙主動去大報恩寺見她,陳薇羽也詫異於她和秦浪會走到一起,可事後又想這也正常,連自己都被秦浪的魅力征服,這個世界上男人很多,可像秦浪如此優秀的男人卻很少,龍熙熙何其聰明,愛上秦浪,生出據為己有的心思也
姜暖墨笑道:「我也不清楚,不過很少有男人可以做到像我哥那樣,對了,我哥在八部書院和張延宗比試寫得幾首詩簡直太好了,連呂相都讚不絕口。」
陳薇羽讓姜暖墨背來聽聽,聽完五首無題詩,陳薇羽不由得想起了秦浪送給自己的詩詞,秦浪真當得起才華橫溢。
姜暖墨道:「不知龍熙熙究竟哪裡得罪了太后,太后的這道旨意明顯是要將她趕盡殺絕,我哥堅持和龍熙熙在一起,恐怕也要遭到太后的報復呢。」
陳薇羽道:「他們兩個都是聰明絕頂的人物,相信一定可以想出解決的辦法。」
太后蕭自容的命令讓龍熙熙在雍都沒有了容身之地,雍都客棧雖然星羅棋布,但是沒有一家敢收留他們,他們也無意給人家添麻煩。
兩人在瀧河旁邊找到了一艘廢棄的舊船,寒冬臘月,瀧河的河面已經封凍,冰層很厚,車馬在上面都能自由通行。
秦浪將舊船清理了一下,龍熙熙採摘了一些葦花用來裝飾,葦花鋪滿小船,還可以保暖。
秦浪在岸邊升起一堆篝火,兩人吃了些點心,偎依在篝火旁,望著熊熊的火苗,彼此心中充滿了溫暖。
龍熙熙靠在秦浪的肩頭,柔聲道:「你怪不怪我?」
「喜歡都來不及。」
龍熙熙道:「其實我一開始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我知道!」
「知道你為何不拒絕我?」
秦浪笑道:「主動送上門的肥肉,我要是不品嘗一下就推開豈不是傻瓜。」
「聽你的意思是打算品嘗之後再將我推開?」
秦浪道:「如果貨不對板總得允許退貨吧?」
龍熙熙抱住他嬌嗔道:「不許退,不許你有吃白食的念頭。」
秦浪笑道:「你當我傻,撿到一塊寶,想讓我退回去,門兒都沒有!說說看,你當初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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