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恐怖靈異 > 骨舟記 > 第一百八十五章 無處容身

第一百八十五章 無處容身(1/2)

目錄

最清楚狀況的是安高秋,老太監眼睛還腫著一隻呢,小皇帝這分明是中了秦浪的圈套啊,秦浪利用教小皇帝畫畫的機會在他面前進行強化記憶訓練,小皇帝記住了畫面,看到慶郡王龍世興剛好將畫中人對上號,秦浪當時畫畫的時候就反覆說無罪,小皇帝以為畫中人就叫無罪,所以認出慶郡王龍世興之後,馬上就叫了出來。

當時安高秋被嚇了個半死,現在才知道秦浪的這一手實在是太高了,這年輕人實在是太有遠見了,他怎麼就能夠預料到小皇帝會在朝堂上赦免慶郡王。其實秦浪也是有棗沒棗打一桿,做足準備,萬一用上了呢?這不剛好就用上了。

蕭自容聽到小皇帝反覆說無罪,又看到文武百官跪下來一大片,本來她想打著小皇帝的旗號,當場賜死龍世興,可現在有些騎虎難下了,總不能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公然否決聖意。

蕭自容斟酌片刻做出了一個決定,慶郡王死罪可免,但是御弟死在了慶郡王府中,他也要承擔主要責任,免去慶郡王的王位,將他貶為庶民,勒令他即刻前往大報恩寺出家,終生誦經念佛為梁王超度,查抄慶郡王府,慶郡王的後人永世不得為官,不得享受封賞,府內所有奴僕即日遣散。

其實這樣的決定已經將小皇帝的無罪打了個七折,死罪倒是免了,可慶郡王被她強迫出了家,慶郡王后人只有龍熙熙一個,也就是說一併將龍熙熙的郡主之位也免掉了。

慶郡王龍世興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性命,此時哪還敢再說什麼話,出家就出家,至少保全了自己的性命。

小皇帝仍然沒有止住開心的笑聲,拍著巴掌道:「無罪!無罪!」

沒有人看得見此時蕭自容的臉色,可誰都能想像到她的心情一定是極其惡劣的。

「皇上累了,退朝!」

慶郡王被免去死罪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雍都,龍熙熙原本已經做好了逃出王府刺殺蕭自容的準備,這突然到來的喜訊讓她簡直無法相信,直到聖旨到來的時候,龍熙熙方才知道一切都是現實。

跪拜之後,龍熙熙向前來傳旨的安高秋表達謝意,安高秋道:「皇上聖明,太后仁德,殿下……」忽然意識到自己說走了嘴,現在的龍熙熙已經被貶為庶民,而且子子孫孫世代無法為官,嘆了口氣道:「其實你最該謝的人是秦浪。」

安高秋知道導致這次事件反轉的原因。

龍熙熙道:「他是我相公,不用謝!」

安高秋點了點頭,心中暗嘆,這對有情人能夠走到一起也真是不容易。

接下來就是查抄王府,遣散王府家眷,所有財產沒收國庫,龍熙熙只拿了一個替換衣服的藍印花布包裹,孤零零走出王府的大門,舉目望去,卻見前方的街道上空無一人,一雙妙目忽然黯淡了下來,天下之大,竟無容身之地,自己應該去什麼地方?本來以為會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前等待,可是……難道連他也嫌棄我了嗎?

人在失意低潮的時候,內心會發生很大的變化,聰穎如龍熙熙也不例外,她這一生從未如此茫然過。

此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溫暖的聲音道:「你是在找我嗎?」

龍熙熙霍然轉過身去,看到秦浪從石獅後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龍熙熙的眼圈突然紅了,抿了抿櫻唇道:「我再不是什麼郡主了,剛剛被人從家裡趕了出來,現在連家都沒有了。」

秦浪道:「那更好,以後我欺負你的時候,你連娘家都回不去了。」

龍熙熙搖了搖頭:「你不敢!」

秦浪的目光無比溫柔:「為了你,沒有什麼是我不敢的!」

龍熙熙的眼淚在俏臉上肆意奔流,她想跑過去撲入秦浪的懷抱中,可不知為何,雙腳被定住一樣挪不動腳步。

秦浪大步走了過來,將龍熙熙攔腰抱起,龍熙熙貓兒一樣縮在秦浪的懷裡,小聲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不怕別人說閒話?」

秦浪微笑道:「你是我拜過天地的媳婦兒,誰會說我們的閒話。」

「你仔細想清楚,我現在成了個累贅,後悔還來得及。」

「你也考慮清楚,我是個短命鬼。」

龍熙熙柔聲道:「看來我們還真是半斤八兩。」摟住秦浪的脖子,一雙淚光盈盈的妙目望著他道:「連你送給我的聘禮都被他們給查抄了。」

秦浪笑道:「聘禮沒有了我還可以再送。」

「我很挑剔的。」

「你想要什麼?」

龍熙熙望著秦浪道:「是不是我要什麼你都答應我?」

秦浪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龍熙熙抿了抿櫻唇道:「我要大雍的江山,我要讓蕭自容跪在我的面前俯首稱臣,磕頭認錯。」

「我答應你!」

蕭自容望著專心繪畫的小皇帝,畫面上畫得是一隻豬,這隻豬居然在笑,現實中是看不到的,雖然很可愛,可又覺得很古怪。

蕭自容皺了皺眉頭,向一旁的安高秋使了個眼色,安高秋跟著她來到了御書房外,低頭哈腰道:「太后有什麼吩咐?」

蕭自容道:「那天秦浪入宮都教給了皇上什麼?」

安高秋恭敬稟報導:「奴才都已經給太后看過了,秦浪始終循規蹈矩,謹守禮節。」他可不敢照實說,說出來不但秦浪要死,連他也要跟著倒霉。

蕭自容總覺得那裡不對,她想了想道:「龍熙熙現在去了什麼地方?」

安高秋道:「聽說是秦浪接走了她。」心中不由得暗暗為秦浪擔心,這位小友畢竟還是年輕了一些,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明哲保身嗎?

蕭自容道:「這秦浪倒是重情重義。」

安高秋道:「說起來還是太后慧眼如炬,從一開始就將他們配成了一對兒,這兩人還真是……」眼角的餘光已經察覺到蕭自容冷漠的表情,接下來的話咽了回去。

「梁王的死不能這樣就算了。」

安高秋暗暗心驚,早就知道蕭自容不會輕易罷手,在早朝上免了龍世興的死罪,實則是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在那樣的形勢下不得已做出的選擇,難道她現在就要反悔?

蕭自容來回走了兩步,輕聲道:「你幫哀家傳一道命令,大雍境內,任何人不得收留龍熙熙,不得給她提供任何幫助,如果膽敢違背,就是抗旨不准,治他一個藐視朝廷的罪名。」

安高秋瞠目結舌,實在不明白為何蕭自容會這麼恨龍熙熙,都已經逼得慶郡王龍世興出家,也剝奪了龍熙熙的郡主身份,將她貶為庶民,現在又下一道這樣的旨意,分明是要拆散秦浪和龍熙熙,這不是趕盡殺絕嗎?此事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貽笑大方,任何人都會覺得太后的胸襟太過狹隘。

桑競天獨自坐在院落之中,院子裡空無一人,不得不嘆服太后蕭自容的這手棋下得高妙。連他都被騙過,本以為蕭自容不敢輕易動自己,可沒想到蕭自容竟然聯合太尉何當重、奉常李逸風突然來了這麼一手。

與其說自己敗在了太后的手裡,不如說自己敗在了這兩人的手裡,李逸風只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真正厲害的人是太尉何當重,此人不顯山不露水,卻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何當重和桑競天一樣,當初也傾向於立梁王龍世清為儲君,現在看來也只是一個用來迷惑自己的幌子而已。

院門被輕輕叩響,這種時候敢來打擾桑競天的也只有他的妻子姜箜篌了。

姜箜篌來到桑競天身邊,默默為他披上一件貂裘,桑競天握住姜箜篌的手,姜箜篌笑了起來,已經記不起上次他主動握自己的手是什麼時候了,老夫老妻了即便是握手也是為了相互溫暖和安慰,沒有了少年時候的心跳和激動,在這樣的寒冬臘月,有這份溫暖已經足夠了。

桑競天知道妻子因何發笑,低聲道:「辛苦你了。」

「我有什麼好辛苦的?家中的事情再大也是小事,朝廷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

「夫人說話越來越有道理了。」

「我可不懂得什麼大道理,只想著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姜箜篌停頓了一下又道:「你若平安,家就平安。」其實她過來是想奉勸丈夫看開一些,不必執著於朝堂之爭,就算他登上相位又如何?高處不勝寒,呂步搖做了那麼多年的丞相,到最後還不是落得慘澹收場,雖然性命無憂,可誰都能看出那把懸在他頸後的屠刀早晚都會落下。

「平安!平安!平平淡淡方能安康無憂。可若是每個人都這樣想,大雍就完了。」

「天意如此,非人力可為之。」

桑競天搖了搖頭道:「太后最近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姜箜篌道:「權力可以改變一個人!」

桑競天的意思並非是姜箜篌理解的那樣。

姜箜篌道:「寧陽王過兩天就到了。」

「暖墨怎麼說?」

寧陽王曹宏圖是桑競天的至交好友,這次過來不僅僅是為了面聖,也是為了和他們商討兒女的婚事。

姜箜篌道:「曹晟那孩子心性不錯,可你我看著再喜歡,暖墨不答應,咱們總不好勉強她。」

桑競天道:「女兒心地善良,她是不想連累曹晟。」他嘆了一口氣,想起以雪舞為藥鼎功敗垂成的事情。

姜箜篌道:「我想去看看秦浪。」

桑競天搖了搖頭:「現在只怕不是時候,秦浪這小子雖然有些才華,可畢竟年輕氣盛,不懂得審時度勢。」

「說得好像你沒有熱血衝動的時候一樣。」說完之後,連姜箜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已經不記得你上次衝動是什麼時候了。」

桑競天也笑了起來,將妻子的手握在掌心:「老夫老妻的了,居然開始嫌棄我了。」

姜箜篌道:「我還是喜歡你年輕時候的樣子。」

桑競天道:「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討打!」姜箜篌心中甜絲絲的。

秦浪帶著龍熙熙回到了吉祥巷的住處,古諧非和王厚廷兩人都站在門外,等著他回來。

秦浪一問才知道,太后剛剛下了一道懿旨,任何人不得收留龍熙熙,也不能提供幫助,天策府剛剛來人通知他們,希望秦浪不要為難他們。

秦浪道:「此事和你們無關,我帶熙熙另覓住處。」

他取了黑風簡單收拾了一些行李,如果太后蕭自容真要對龍熙熙趕盡殺絕,索性離開雍都,帶龍熙熙遠遠離開這個地方,這種時候能夠陪伴龍熙熙的只有自己了。

龍熙熙默默望著秦浪,知道是自己連累了他。

古諧非道:「要走一起走,老子也不呆在這裡了,不想受那老娘們的鳥氣。」

秦浪道:「我們夫婦新婚燕爾,你跟著好像有些不妥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