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白玉宮(2/2)
秦浪道:「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直說!」
「都漂亮!」
白玉宮道:「如此說來,我倒很想見見她了,究竟有什麼本事能把你這個色骷髏迷得神魂顛倒。」看到桌上的酒菜:「菜不錯啊!」
秦浪道:「你要是不嫌棄,咱們久別重逢,喝上兩杯。」
白玉宮壓根沒有嫌棄的意思,她已經坐下了,秦浪取了一個乾淨的酒杯給她,白玉宮拿起酒壺幫他倒了杯酒,換成在過去,秦浪可以坦然受之,可現在白玉宮畢竟已經恢復了公主身份,尊卑有別,誰知道她的心態會不會也隨著地位的恢復而產生變化。自己知道太多她的糗事,這白玉宮該不會產生殺人滅口的念頭吧。
白玉宮道:「你看我幹什麼?信不信我將你兩隻眼睛給挖出來?」
秦浪道:「我只是不知道是應該稱呼你什麼?」
「你叫我白玉宮就是,當然如果你不習慣,可以仍然叫我主人!」
秦浪笑道:「我不記得何時這樣稱呼過你。」他舉起酒杯跟白玉宮碰了碰。
白玉宮一飲而盡:「這酒不錯!」看到秦浪也喝了那杯酒,笑道:「你現在能吃能喝了?」
「我已經是血肉之身了,身上零件一樣都不缺。」
「有趣!」
白玉宮又主動給秦浪斟滿酒:「我虧欠你太多,當初答應幫你找回二魂兩魄重塑肉身,可是我一件都沒有辦到。」
秦浪笑道:「如果不是跟著你去了九幽宗,我也沒機會變成現在的樣子,總之還是多謝你了。」
白玉宮感覺這次見面和秦浪說話生分了了許多,可能是他的樣子過去有了不同,也可能是自己的心態產生了變化,幽然嘆了口氣道:「我本不想來見你,可在這裡,我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你好像一直沒什麼朋友。」
白玉宮怒視他道:「我怎麼沒有朋友?你是不是?」
秦浪想了想道:「過去是,現在不知還能不能高攀得起。」
白玉宮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不管什麼時候,我都當你是最好的朋友,我欠你的恐怕今生今世都還不了。」
秦浪笑了起來,他發現白玉宮還是那個白玉宮,從來沒有改變。
看到他的笑容,白玉宮開始將心目中的兩個秦浪疊合在了一起,她也笑了,輕聲道:「有件事我始終不明白,你我萍水相逢,為何你要保護我,不惜跋山涉水,不惜出生入死送我前往九幽宗?」
秦浪反問道:「你以為呢?」
白玉宮道:「我考慮過很多次。」忽然壓低聲音道:「一定是你看到我天生麗質,所以暗戀我對不對?」
秦浪哈哈大笑。
「你笑個屁啊?一臉的流氓相,比做骷髏的時候還要猥瑣!」
「你這是詆毀我名譽,我現在是有家室的人。」
白玉宮道:「回頭我倒要見見你那個老婆,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讓你如此不計代價,她是慶郡王龍世興的女兒,也就是說,她應當叫我一聲姑姑,你娶了她,那你豈不是也應該叫我一聲姑姑?」想起自己比秦浪高了一輩,白玉宮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秦浪徹底無語,她把親戚關係捋得倒是清楚,只當沒聽到提起酒壺給她斟滿酒,白玉宮道:「說,你當初送我前往九幽宗是什麼目的?」
秦浪道:「沒什麼目的,我當時舉目無親,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一個引路人,別說是位美女,就算是個老太太,我一樣會跟著走,更何況你還承諾幫我找回二魂兩魄,重塑肉身。」
提起這件事白玉宮禁不住有些臉紅了,咳嗽了一聲,用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以後我會報答你的。」
秦浪道:「你這次回來有沒有遇到麻煩?」
白玉宮搖了搖頭:「蕭自容對我還不錯,事情也搞清楚了,當年我母后遇害和她並無關係。」
秦浪暗忖,以白玉宮的頭腦可不是蕭自容的對手,他也不便說什麼,輕聲道:「以後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
這回答典型的白玉宮風格。
白玉宮忽然笑了起來:「總而言之,以後我會好好罩著你的。」
秦浪端起酒杯道:「那就多謝七公主殿下了。」白玉宮的自我感覺還是那麼好,就她那三腳貓的能耐,拿什麼罩自己?秦浪瞄了一眼她的胸格局不小。
兩人碰了碰酒杯,卻聽到外面吵了起來,秦浪聽出是古諧非幾人,於是起身去開了門,白玉宮讓隨從將他們放了進來。
趙長卿看到白玉宮整個人如同被五雷轟頂,傻了一樣地望著她,結結巴巴道:「你……你……你……」
三人之中,王厚廷既見過白玉宮也知道她現在的身份,拽著兩人跪了下去:「草民王厚廷參見公主千歲千千歲!」
白玉宮嘆了口氣道:「沒意思!大家都是秦浪的朋友,免禮吧!」
白玉宮去九幽宗的時候,古諧非雖然也在眾生院,但是和白玉宮素未謀面,三人之中也只有他不認識白玉宮,古諧非悄悄打量著白玉宮,心中暗贊,秦浪的女人緣真是泛濫成災,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澇的澇死旱的旱死,根本就沒有公平可言的。
趙長卿仍然沒有從剛才的震撼中恢復過來,結結巴巴道:「參見……嫂……嫂……子……」
王厚廷用胳膊肘搗了他一下,趙長卿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白玉宮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全都平身吧!」她站起身來向秦浪道:「秦浪,你陪我出去轉轉。」
秦浪跟著白玉宮出門了。
古諧非三人這才站起身來,古諧非低聲道:「她就是七公主?」
王厚廷點了點頭:「現在是長公主了。」
趙長卿痴痴望著白玉宮遠去的背影,古諧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別看了,人家是來找秦浪的。」
趙長卿嘆了口氣道:「我知道。」
王厚廷道:「人間絕色啊,美貌不次於熙熙郡主。」
趙長卿道:「我看還是長公主更美一些。」他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在他心目中白玉宮始終都是這世上最美的一個。
古諧非低聲道:「我怎麼覺得他們兩個的關係好像有些不對頭呢?」
趙長卿嘆了口氣。
王厚廷笑道:「這種事好像輪不到我們操心。」
白玉宮來的時候就看到天策府內一片繁忙,不過她並未過問發生了什麼,當時只是想著過來見秦浪,現在才想起詢問到底在幹什麼?
秦浪將天策府已經被朝廷取締,不久以後這塊地就會被整個移交給刑部,推倒重建,成立鎮妖司的總部。
白玉宮本來也沒覺得什麼,可當她聽說這裡要移交給鎮妖司的時候,頓時有些不爽了,怒道:「這裡誰負責?」
秦浪道:「我啊!」
白玉宮向秦浪點了點頭道:「秦浪,你給我聽著,馬上下令讓所有人都給我停下,讓他們就地解散,這地方我看中了。」
「什麼?」秦浪愣了一下,忽然想起白玉宮和鎮妖司有仇,當初在沉月灣,她就落在了周鍊石的手裡,如果不是自己捨身營救,恐怕白玉宮早就被押解回雍都,自然不會再有以後的機緣。
白玉宮看到秦浪仍然沒有行動,怒視他道:「你當我說話是放屁嗎?」
秦浪哭笑不得,只能讓所有人將手中的活停了下來,就地解散。
白玉宮可不是一時賭氣,離開天策府回宮之後就去面見太后,竟然提出了要保留天策府編制,重建天策府的要求。
太后蕭自容不知出於怎樣的考慮,居然同意了這個荒唐的請求。
鎮妖司方面得到消息之後馬上上報了刑部,陳窮年對此倒沒有特別的反應,本來他也沒想過要搶占天策府的地盤,雖然這件事有針對鎮妖司之嫌,但是以他的身份還不至於去和一個小姑娘發生爭執,稍一琢磨就知道長公主白玉宮有公報私仇之嫌。
不過朝廷重新給他們劃了一塊地,算是給了一個補償,那塊地無論面積還是位置都要比天策府要好得多。
陳窮年將重建鎮妖司的任務全都交給了謝流雲,安排妥當之後,洛東城又過來稟報,卻是關於王府管家等多位證人被殺於刑部大獄的事情。
洛東城將目前案件的進程向陳窮年稟報了一遍。
陳窮年看了一下他帶來的卷宗道:「此事不用再繼續追查了。」
洛東城道:「是!」
陳窮年道:「最近我要忙於女兒的婚事,刑部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大人,有件事我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
陳窮年點了點頭。
洛東城道:「我聽說太后正在為長公主選駙馬,何山銘的呼聲很高。」
陳窮年道:「你何時也開始關心這種事情了?」
洛東城道:「長公主就是白玉宮,當年鎮妖司曾經奉命追捕,先後損失了多位高手,周鍊石就是因為這件事死在了沉月灣,這次天策府的事情,應當是她在公報私仇,我擔心她以後還會做出對鎮妖司不利的事情。」
陳窮年笑了起來:「一個小孩子罷了,不用放在心上。」
洛東城道:「太后對她好像寵愛得很!」
「太后寵愛公主不是很正常嗎?」
「可她並非太后親生。」
陳窮年道:「人到了一定的年齡,到了一定的位置,心態會改變的,等你將來為人父的時候就會明白的。」
洛東城不明白,其實和他一樣不明白的人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