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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隔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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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浪心中暗忖,我是個沒落郡王的女婿,你是大雍囯丈,身份地位實力我都跟你不能相提並論。

陳窮年招呼他坐下,八仙桌上已經準備好了八樣菜餚,酒提前溫好了,陳窮年沒讓僕人進來,秦浪主動幫他將酒斟上,陪著陳窮年飲了一杯,又給他續滿:「陳大人何時從赤陽回來的?」

陳窮年也不瞞他:「回來三天了,一直忙於公務,所以今天才抽時間見你。」

「大人百忙之中還能抽出時間召見卑職,秦浪誠惶誠恐,不勝榮幸。」

「少來那套,你惶恐什麼?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莫不是你小子趁著我不在雍都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秦浪笑著端起酒杯道:「恭賀大人榮升刑部尚書,掌管大雍刑律。」

陳窮年跟他碰了碰酒杯,飲了這一杯酒:「太后雖然任命我為刑部尚書,可我掌管得仍然是鎮妖司,和過去並無任何的分別,刑律方面還是廷尉徐大人,剛才這種話你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罷了,若是在外面說,只怕有挑唆之嫌。」

秦浪一邊給陳窮年倒酒一邊道:「秦浪在大人面前從來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想到什麼也就說出來了,大人應該不會介意吧?」

陳窮年打量著秦浪,他對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欣賞了,想起自己仍然在大報恩寺面對青燈古佛的女兒,心中不禁愴然,薇羽喜歡得應該是秦浪,那小皇帝除了地位之外又有哪樣能夠比得上秦浪。只可惜這兩個年輕人終究還是有緣無分了,去赤陽的這一個月他無時無刻不在關注雍都的狀況。

陳窮年抿了口酒道:「我應當恭喜你才對,這次當真是魚躍龍門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感覺到有些酸味兒。

秦浪道:「是太后從中撮合,我也沒有想到郡主居然會看上我這個窮小子。」

陳窮年道:「聽說慶郡王最初是想和太尉結親家的。」

秦浪道:「太后覺得我和郡主更般配一些。」

陳窮年道:「太后!」想起蕭自容的樣子,陳窮年從心底不爽,過去怎麼不知道這個女人的權力欲如此之強,蕭自容不想看到慶郡王和太尉何當重成為親家,所以才生出了這樣的主意,亂點鴛鴦譜,將秦浪和龍熙熙配成了一對,在朝野此事已經傳為笑談,許多臣子都認為太后的安排是對慶郡王龍世興的侮辱,秦浪只不過是桑競天的義子罷了。

陳窮年並不這麼認為,不知為何,秦浪讓他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也許是因為女兒的緣故,陳窮年上次去大報恩寺的時候,女兒對他提出了一個要求,希望他能夠善待秦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陳窮年對秦浪的這樁親事有些不爽。

「以後我要叫你郡馬了。」

「大人還是叫我秦浪。」

陳窮年直截了當道:「你為何隱瞞雪舞被鳳九重帶走的事情?」

秦浪仍然不見任何慌亂,飲盡杯中酒道:「我沒有隱瞞,當時我沖入小樓內的時候,雪舞已經失蹤了,她被鳳九重帶走我還是聽洛東城說的。」只要沒有現場抓住把柄,秦浪才不會輕易承認,焉知陳窮年這樣說是不是在詐自己?

陳窮年道:「你這張嘴夠硬,我若是沒有證據當然不會這麼說,當時的狀況我雖然沒有看到,可也不難推測,華雲樓去抓桑雪舞,你和古諧非聯手阻攔,以你們的實力自然擋不住華雲樓,桑三更及時出現,他和華雲樓殊死相搏,被華雲樓所殺,鳳九重趁此機會,帶走了桑雪舞對不對?」

秦浪道:「大人這麼一說,我也明白了。」

陳窮年道:「你跟我裝傻,我且問你,桑三更昨晚出現在郡馬府兩次,為何他第一次接雪舞你不放她回去?」

「因為龍熙熙想留在郡馬府住下,我們孤男寡女諸多不便,所以她讓雪舞留下相陪。」

陳窮年呵呵笑道:「你以為龍熙熙的底我查不到嗎?」

秦浪心中一沉,陳窮年掌控鎮妖司,手下能人異士無數,他應該已經查清了龍熙熙的底細,秦浪道:「大人在查慶郡王嗎?」

陳窮年道:「你莫要忘了,當初是誰告訴你九幽宗要抓桑雪舞的事情,你也不要以為娶了龍熙熙就一步登天,慶郡王府只是一個空殼,他連自己都保不了更何況你。」

秦浪道:「大人,秦浪從未想過要靠別人保護,我對權力金錢也沒有太多的欲望……」

「性命呢?難道你不想活下去,難道你想龍熙熙不久就為你守寡?」

秦浪默然不語。

陳窮年道:「桑競天這個人我比你了解,你不為他所用他就會毀掉你,慶郡王幫不了你。」他將喝完的酒杯放在桌上,示意秦浪給自己滿上,等秦浪滿了這杯酒之後,陳窮年壓低聲音道:「我給你一條明路,你走不走?」

秦浪從陳府回到吉祥巷家中的時候已經是亥時,還未進門,就看到一名天策府的官員匆匆走了過來,看到秦浪上氣不接下氣地叫道:「秦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秦浪瞪了這廝一眼,簡直是不分場合,這麼晚了,還在大門外,瞎嚷嚷什麼?

那官員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抬起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壓低聲音道:「秦大人,天策府出事了。」

「什麼事情?」

「計大人請您現在就過去。」那官員口風倒是緊得很。

秦浪也沒問他,天策府必然發生了緊急的大事,不然計宏才也不會在這個時間讓人過來找他,不過秦浪也不認為自己在天策府的位置到了不可或缺的地步,計宏才之所以叫他過去十有八九是想找個幫忙分擔責任的,這老傢伙滑頭得很。

來到天策府,看到大門緊閉,兩人從側門進入,裡面也有人把手,院落中站著七個人,都是天策府各部的統領人物,計宏才站在最中心。地面上整齊排列著十二具屍體,從服飾來看他們都是天策府的守衛。

秦浪沒想到天策府居然死了這麼多人,來到計宏才面前打了個招呼。

計宏才眉頭緊皺道:「你今晚去了哪裡?」

秦浪聽他這麼問,難不成還把自己當成了嫌疑對象?馬上將他今晚的去處告訴了計宏才,反正有陳窮年作證,怎麼都不會懷疑到自己的身上。

計宏才指了指地上的屍體,秦浪接著月光望去,卻見那些守衛容顏蒼老,顯然是被人吸乾了陽氣所致。

計宏才道:「厲鬼索命,這些守衛全都是九星閣的守衛,昨晚當值,今日換防只是方才發現他們都死在了九星閣內。」

秦浪來天策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從未聽說過什么九星閣,雖然他平日很少來天策府,可計宏才過去從未介紹過天策府有這樣的機構,而且從配置的警戒措施來看,九星閣極其重要,秦浪不由得想起師父陸星橋交代過的事情,看來這個計宏才有不少的秘密瞞著自己,當初出賣師父的人是不是他?

秦浪道:「九星閣在什麼地方?」

計宏才向眾人道:「此事暫時不可向外泄露。」他示意秦浪跟著自己過來。

秦浪跟著計宏才來到了天策府的倉庫,倉曹參軍事李守銀候在丙倉的門口,倉庫的大門已經上了鎖。

計宏才向李守銀點了點頭,李守銀打開了門鎖,兩扇厚重的鐵門吱吱嘎嘎地打開了,計宏才和秦浪走了進去,李守銀馬上又關上房門,從外面落鎖。

計宏才道:「這道門只有外面的人能夠開啟,那十二名守衛進入之後,要在裡面值守一天一夜。」

「您是說,房門沒有開啟,他們在裡面被人殺死了?」

計宏才點了點頭道:「鑰匙平時都是由我來掌控,我沒有開門。」

秦浪道:「那些守衛是被吸盡陽氣而死,殺死他們的本來就不是人。」人有人路,鬼有鬼道,這扇門擋得住人,卻擋不住鬼。

計宏才壓低聲音道:「剛才我是故意那樣說,殺死他們的其實就是人!天策府出了內奸!」

秦浪道:「大人的意思是……」

計宏才抬起右手,屈起中指彈出一個黃色的光團,那光團射中對面的牆壁,整個牆壁頓時亮了起來,牆壁之上寫滿了金色的符籙,那些符籙閃閃發光,燦若星辰,金光充滿了整個庫房。

計宏才道:「我在這裡布下了陽關三疊陣,這四面牆寫滿符籙,乃是常說得擋鬼牆,鬼魂是進入不了九星閣的。」

秦浪心中暗忖,凡事皆有例外,別的不說桑三更和顏如玉的魂魄如今都在自己身上,桑三更藏身在深冥空間內,顏如玉則在春秋無極圖內修煉。你計宏才設下的陽光三疊陣對他們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計宏才右掌在虛空中平推,對面那寫滿符籙的牆壁緩緩向後方移動,空間擴展了一倍有餘,秦浪目睹眼前情景,此時才算真正見識計宏才的力量,計宏才能夠掌管天策府就不是偶然,因為陸星橋太過耀眼的光芒,別說是計宏才就算是整個天策府在他的面前也顯得黯淡無光。

計宏才也是一代大能,在機關布陣星相數術方面修為極深,否則先帝也不會請他和陸星橋一起研究《陰陽無極圖》。

隨著牆壁的推移,後方隱藏的空間隨之顯露了出來,這空間內同樣寫滿了金色的符籙,左右各有三道拱門,石門緊閉,在地面上有三個方形的地洞入口,在這隱藏的空間內部共計有九個入口,這裡就是九星閣,天策府用來收藏重要物品的地方。十二名守衛是在外面的庫房內被殺,而不是密室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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