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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懂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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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熙熙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是不是擔心我閨房中藏著一個小白臉?」

秦浪道:「我從未質疑過你的品味。」

龍熙熙道:「你這個虛偽的傢伙反正沒把我往好處想,說,到底來幹什麼?」

秦浪取出密函遞給了她。

龍熙熙接過密函,展開湊近燈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咬了咬櫻唇道:「這封密函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秦浪也不瞞她,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訴了她。

龍熙熙怒道:「好啊,你深更半夜居然去見那個老女人!還給她畫像?是不是脫光了讓你畫的?說!」

秦浪怎麼都想不到龍熙熙會是如此反應,女人的腦迴路果然夠奇特,她現在關注得不應當是密函嗎?秦浪哭笑不得道:「你小聲點,若是讓她知道,小心人頭不保。」

龍熙熙道:「我會怕她?太后也不能隨便半夜召見我郎君。」

秦浪聽她說得理直氣壯,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怎麼過去沒發現你是一醋罈子?我只是給她畫了幅像……」

龍熙熙伸出四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秦浪有點後悔,怎麼就實話實說了,給太后畫了四幅,才給她畫了一幅,難怪她上火。

秦浪低聲道:「要不,你脫光我幫你畫幅與眾不同的。」

龍熙熙的臉紅了起來,有些難為情地皺起了鼻子:「你好過分,咱們還沒成親呢。」

「沒幾天了。」

龍熙熙道:「人家才沒有那麼隨便,一天沒有成親,你就必須要遵守禮教之防。」

秦浪笑了起來,半夜三更都跑到她閨房裡來了,還說什麼禮教之防,龍熙熙見他一臉壞笑,就猜到他想什麼,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再笑,我把你丟出去。」

秦浪趕緊討饒,龍熙熙放開了他,這才想起密函的事情:「不行,我得把這件事告訴父王。」

秦浪道:「那,我走了。」

「你不走還打算留下過夜?」

秦浪眼巴巴望著龍熙熙,其實她要是不反對自己也不排斥留下過夜。

龍熙熙媚眼含春,柔聲吐出一個字:「滾!」

秦浪要走的時候,龍熙熙卻又改變了念頭,她讓秦浪和自己一起去見父親。

秦浪深夜造訪本是一件非常無禮的事情,但是他是為密函而來,那又另當別論了,秦浪也明白龍熙熙這樣做的用意,雖然慶郡王認同了他們的親事,但是自己絕不是慶郡王理想的女婿,龍熙熙是要通過這件事改變慶郡王對他的看法。

秦浪的突然現身讓慶郡王吃了一驚,可讓他更加吃驚的是那封密函。

龍世興拿著那封密函看了好幾遍,開口說得第一句話居然是讓龍熙熙先去休息,他有話想單獨和秦浪說。

龍熙熙表現出前所未有的順從,讓兩人單獨相處更方便交流,有些話只能男人之間說。

龍世興道:「太后怎麼說?」

秦浪道:「太后說她不相信這無聊的事情。」

龍世興鬆了口氣,從他的神情舉止,秦浪判斷出他明顯緊張了,莫非龍世興真有謀反之心?

秦浪道:「太后還說要為我和熙熙證婚。」

龍世興道:「你知不知道我如果被定謀反會是怎樣的結果?」

秦浪點了點頭,如果龍世興被定了謀反罪,連他都要跟著掉腦袋。

龍世興道:「這密函是什麼人寫的?」

秦浪搖了搖頭,太后也沒說,他想了想道:「也許這密函就是她自己寫的。」

龍世興目光一亮,他也想到了這一點,蕭自容很可能利用這樣的方法來敲打他,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呂步搖曾經提醒他要趁著太后前往桑府婚禮現場證婚之時舉事謀反,龍世興始終有些猶豫,他現在並不具備舉事的條件,可如果這封密函不是蕭自容所寫,那麼只存在一個可能,恩師呂步搖!

龍世興想不出呂步搖出賣自己的理由,一直以來他明明都在暗地裡支持自己,難道呂步搖已經對自己徹底死心,所以才做出這樣的抉擇,向太后蕭自容舉報自己謀反,真要如此,他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秦浪道:「王爺如果真沒有這樣的想法,何不親自向太后解釋?」

龍世興嘆了口氣道:「她若是想讓我解釋,就不會通過你給我看這封密函了,太后根本就不想見我。」

秦浪道:「王爺也不用擔心,既然太后將這封密函交給我,就證明她並不相信其中的內容,自然也不會怪罪於您。」

龍世興道:「秦浪,若是我落難,你站在哪一邊?」

秦浪想都不想就回答道:「自然站在熙熙的一邊。」

龍世興道:「想不到我女兒喜歡得居然是一個八面玲瓏的小子,不過你能說出這句話也已經非常難得,那你說給我聽聽,太后通過你給我看這封密函的目的是什麼?」

秦浪道:「如果剛才的可能不存在,那麼還有另外一個可能。」

龍世興饒有興致道:「什麼可能?」看出秦浪的猶豫,鼓勵道:「你但說無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

秦浪道:「這封密函來自於某個對王爺非常了解的人。」

龍世興道:「你是在說我真有謀反之心嗎?」

秦浪道:「其實大雍有許多人都替王爺感到委屈。」

龍世興哈哈笑了起來,眯起雙目望著秦浪道:「你也這麼想嗎?」

秦浪道:「我只想王爺千秋萬載,永保太平,其實做皇帝也沒什麼好,還不如您現在逍遙快活。」

龍世興道:「你知不知道為何皇子皇孫都不擇手段想登上皇位?」

秦浪道:「為了活下去。」

龍世興仿佛才認識秦浪一樣,重新打量了他幾眼,秦浪的回答正是他心中所想,他這些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此前他的叔叔順德帝龍明成就時刻提防著他,只要捉住他的錯處,恨不能馬上殺之而後快,可龍世興憑藉著超強的忍耐力活了下來,甚至熬死了龍明成,他本以為終於等到了機會,卻沒有想到垂簾聽政的皇太后蕭自容擁有如此卓越的政治能力。

連呂步搖都為之嘆服,三代帝師呂步搖如今也被蕭自容成功邊緣化。

大雍未來的權力中心呼之欲出,桑競天、何當重、陳窮年,這三人都已經得到了重用。

龍世興過去將希望寄托在呂步搖的身上,可隨著新君登基,呂步搖的權力被不停弱化,連他悉心栽培的陳窮年如今也倒向了太后陣營,呂步搖大勢已去。

太后為女兒和秦浪牽線聯姻讓龍世興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在他看來,蕭自容仍然沒有忘記他這個潛在的威脅,也許很快就要出手對付自己了。

可這封密函的出現又讓事情出現了一些變數,龍世興實在摸不透這女人心中究竟有什麼想法?但是這封密函的出現擊潰了他剛剛破釜沉舟的決心,他已經徹底打消了趁著女兒成親舉事的計劃,蕭自容既然產生了疑心,自己就不會頂風作案,龍世興決定婚禮當天不會出現在桑府。

也許這封密函的真正用意就是要分化自己和呂步搖,龍世興忽然意識到自己距離皇位越來越遠,太后蕭自容比起順德帝龍明成有過之而無不及。針對自己的舉措一步接著一步,甚至不給自己喘息的機會。

龍世興是個多疑的人,甚至對秦浪也充滿了懷疑,可無論怎樣他們要成為翁婿已經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不管他還是秦浪的主觀意願如何,他們以後都將被捆綁在一艘船上,一艘老舊的破船。

破船也有三千釘!龍世興腦海中突然迸發出這個想法,繼而又悲哀地想到,他雖有宏圖大志,可惜在當前的政治環境下不得不收藏鋒芒,無奈的是,歲月沒能讓朝廷淡忘他的威脅,卻讓他的鋒芒逐漸黯淡了下去,也許呂步搖的悲哀不僅僅是對朝廷的失望,也包括對自己。

外面響起敲門聲,卻是龍熙熙讓人送酒菜過來。

龍熙熙道:「長夜漫漫,你們爺倆兒秉燭夜談,沒有點酒菜助興怎麼行?」

龍世興笑道:「還是我閨女懂我。」

秦浪多問了一句:「你親手做的?」

龍熙熙居然含羞點了點頭,柔聲道:「你越來越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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