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懂我(1/2)
「陛下喜歡丹青,可哀家給他請了幾個老師,卻無人能夠教得了他,哀家為此費盡思量,想來是風格不合,不知你是否願意教***丹青之道?」
秦浪心說不是沒人能教得了小皇上,就算畫修宗師面對一個傻子也不知如何教導,自己以漫畫的手法給蕭自容畫像,應該是被她給當成兒童畫了。給皇上當老師,豈不是意味著以後自己可以自如出入皇宮,這對秦浪來說可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他自然求之不得,其實就算他不喜歡,太后提出來他也不敢拒絕。
恭敬向蕭自容行禮道:「微臣三生有幸。」
蕭自容讓安高秋將畫像拿去鑲裱,秦浪見她仍然沒有放自己走的意思,只能耐心坐下。
蕭自容道:「哀家聽說是你護送玉宮前往九幽宗的?」
「中途巧遇,微臣也是剛剛才知道七公主的身份。」在這一點上秦浪並未撒謊。
蕭自容道:「玉宮那丫頭刁蠻任性,你和她一起的時候想必吃了不少的苦頭。」
「那倒沒有!」秦浪不知蕭自容和白玉宮之間的關係究竟如何,所以回答得相當謹慎。
蕭自容道:「她應該也快回來了。」
秦浪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也有些期待,白玉宮畢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認識的第一個人,兩人同甘苦共患難一路前往九幽宗,過去秦浪一直認為白玉宮是個驕縱跋扈的性子,後來知道她的出身之後,方才明白她的表現實屬正常,大雍七公主,養尊處優慣了,根本不知道人間險惡,她的種種冒失舉動也就變得合理起來。
蕭自容道:「你去吧,讓計宏才進來見我。」
秦浪如釋重負,告退來到了外面,計宏才一直都在永春宮外站著,連宮門都沒進去,北風呼嘯,漫天飛雪,唯一的取暖工具就是暖手爐,計宏才本就佝僂的身軀變得越發彎曲了。
聽聞太后召見,計宏才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這才整理衣袍跟著宮女進入了永春宮。
秦浪先去馬車內等著,還不知計宏才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不過他並沒有等多久,一刻鐘不到,計宏才就笑眯眯回來了,兩人在永春園內沒有交談,坐著園子裡的馬車出了永春園,回到計宏才的馬車內,返回的路上,計宏才道:「我聽說太后請你教皇上丹青之術?」
秦浪苦笑道:「我正在為此事發愁。」
計宏才知道他愁什麼,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小皇帝龍世祥是個傻子,教傻子畫畫可不是什麼好差事,只要稍一琢磨就知道蕭自容利用這件事給秦浪帶了個緊箍咒,以後稍有違逆她的心意,一個教導無方,誤了皇上的學業,就能將秦浪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計宏才道:「我還從未見過太后對別人如此信任。」
秦浪道:「我應該多謝大人的提攜。」心中問候了計宏才的八輩祖宗,把自己坑盡局中,計宏才當計首功。
計宏才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有些放縱,或許因為在永春宮壓抑太久的緣故,他當然不會認為秦浪是在誠心誠意地感激自己。
秦浪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面的雪,雪下得越來越大了,已經模糊了黑夜中的景物,他不知身處何地。
計宏才的鼻子非常敏感,因為這突然透入的冷空氣又接連打了兩個噴嚏,習慣性地揉了揉鼻子道:「今年麥蓋三層被,明年枕著饅頭睡,希望大雍來年是個豐收之年。」
秦浪道:「大人和陸星橋熟悉嗎?」
計宏才點了點頭:「他是我最佩服的人。」
秦浪笑道:「好像他還是您的屬下。」
「可不能這麼說,陸星橋方方面面比我強太多,先皇曾經想讓他擔任大雍國師,是他潛心修行無心政事,不然,以他的智慧就算躋身三公也有可能。」
計宏才一改平時的嬉皮笑臉,表情非常鄭重。
秦浪也沒有繼續追問,心中想著蕭自容交給他的那封密函,此事務必要儘快告訴慶郡王知道,雖然他和慶郡王之間沒什麼交情,但是他和龍熙熙不久就要成親,慶郡王就是他的岳父,萬一慶郡王出事,他必受牽連。
計宏才將秦浪送到吉祥巷家中的時候已經過了三更,秦浪目送馬車遠去,卻並未進入家門,而是直奔慶郡王府走去,雪已經積了一尺多深,沒有黑風代步,步履維艱,午夜的皇城街道根本看不到一個人影。
秦浪忽然想起深冥的七攻四防之中,專門有一個走筆疾書的技能,位列四防之一,其他三防秦浪已經掌握,可走筆疾書卻從未施展過,和其他三防不同,走筆疾書乃是步法,秦浪悄悄運用暗咒,魂力遊走,借著魂力的輔助,雙足向前方奔去,魂力抵消了部分的重力作用,可以讓他自如行進在雪面之上,在熟悉了技法的運用之後,秦浪開始加快了步伐。
腳下如同生風一般,腳落在雪面上沒有留下絲毫的足印,秦浪越走越快,他發現速度越快消耗的魂力越少,到最後幾乎不用邁開腳步,只憑藉著慣性在雪面上滑行,他甚至很快掌握了利用風力的推動作用。
走筆疾書要比古諧非教給他的馭甲追風更靈活,消耗的真元更少,如果說馭甲追風是短距離加速,走筆疾書更適合長距離奔襲,秦浪感覺雪地奔行的速度比起黑風也不遑多讓。
很快就來到了慶郡王府外,秦浪沒有選擇敲門拜訪,深更半夜如果敲門恐怕要把大半個郡王府都驚動了。
他直接飛躍圍牆進入了怡心園,雪仍然沒有變小的跡象,並沒有看到王府守衛巡邏。
秦浪在風雪中辨明龍熙熙繡樓的方位,悄悄向繡樓靠近,繡樓的二層居然亮著燈,看方位應當是龍熙熙的房間,秦浪心中暗奇,龍熙熙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悄悄飛身來到二層的屋檐之上,屏住呼吸來到窗前,用唾沫沾濕了窗紙,摳出一個小孔向裡面望去。
卻見龍熙熙身穿紅裙坐在桌前,雙手托著俏臉愁眉不展,在她身後還站著一個人,竟然是萬花樓的柳三娘,不知柳三娘什麼時候來到了雍都?
在秦浪最初認識龍熙熙的時候,她還是柳細細,萬花樓乃是她用來掩飾身份的地方,秦浪心中暗忖,龍熙熙必然還有事情瞞著自己?她嫁給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此前被他暫時擱置的問題重新回到了心中。
柳三娘道:「郡主殿下,您為何執意要嫁給那個短命鬼?」
秦浪心中一怔,這柳三娘居然是為了破壞這樁親事而來,剛好他也正想知道這件事,倒要看看龍熙熙如何作答?
「柳三娘,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管了?」
柳三娘道:「奴婢自然不敢管殿下的事情,可教主很不高興,是她讓我勸你退了這門親事。」
「笑話,太后親自做媒,初六就是我成親之日,難道要讓我臨陣脫逃?我師父她難道不清楚我逃婚的後果?我父王,還有這慶郡王府顏面何存?」
秦浪暗嘆,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不知龍熙熙的師父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要干涉徒弟的婚事?本來他對這樁親事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可現在聽到有人要從中破壞,居然心生不平,恨不能現在衝進去將柳三娘揪出來扔出去。
柳三娘道:「王爺雖然是你的生身之父,可是卻從未承擔過養育你的責任,你莫要忘了,是教主將你撫養長大,是教主……」
「夠了!」龍熙熙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柳三娘嘆了口氣道:「如果你不聽我勸,換成教主親來恐怕就麻煩了。」
龍熙熙道:「你在威脅我嗎?她來又怎樣?她是我師父,又不是我娘,我的婚姻大事憑什麼要聽她的?」
柳三娘道:「殿下,我知道你一定是為了陰陽無極圖才屈尊下嫁……」她忽然停下說話,右手揮出,一蓬藍汪汪的毒針向秦浪藏身的窗外射了出去。
柳三娘出手毫無徵兆,秦浪反應也夠及時,柳三娘射出毒針的時候,他身體滑下屋檐,悄聲無息地落在雪地之上。
樓上的窗戶被推開,柳三娘飛身跳了出來,雙手十指寒光閃閃,如鷹爪般向秦浪抓去。
龍熙熙已經隨後沖了出來,看清雪地上的人是秦浪,喝道:「住手!」
柳三娘仍然一把向秦浪抓去,秦浪反手一刀劈斬了出去,柳三娘意識到那霸道的刀氣,臉色一變,慌忙向後撤去。
秦浪一刀將她逼退,也沒有繼續進擊,還刀入鞘,笑眯眯望著如紅雲般飄落的龍熙熙。
柳三娘怒視秦浪:「你鬼鬼祟祟偷聽什麼?」
秦浪道:「想不到我未婚妻的房間內居然有一個老妖婆。」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王府的守衛,有一隊守衛提著燈籠往這邊趕了過來。
「你去吧!」
龍熙熙伸手抓住秦浪的手腕,兩人一起凌空躍起,從窗口進入了龍熙熙的閨房。
柳三娘暗嘆,顯然龍熙熙要趕走的人是自己,趁著王府守衛還沒有趕到,她化為一道黑煙消失在雪夜之中。
龍熙熙這邊將窗戶關上,沒多久外面就響了王府守衛的聲音:「殿下還好嗎?」
龍熙熙將窗戶拉開衝著外面的那群守衛道:「還讓不讓我睡覺了,討厭死了,趕緊滾!」關上窗戶,雙手叉腰怒視秦浪道:「好啊你,居然在外面偷聽?」
秦浪笑道:「我今晚突然夢到你了,所以決定過來看你。」
「騙人!」
龍熙熙手指戳到他腦門上:「給我老實交代,不然我就叫人把你這個採花賊給抓出去。」
秦浪道:「我來找未婚妻可不是什麼採花賊,本來我也沒想進來,可看到你這麼晚沒睡,所以就過來看看,是不是你閨房中藏著什麼秘密。」
龍熙熙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是不是擔心我閨房中藏著一個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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