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丹成(2/2)
這就實在是讓白澤感慨萬千。
自逐鹿之後,人族歷代先王,都曾想過施教化於眾生,布恩德於山海,澤及巫、妖,潤及水族。
然而,便是三位聖皇,也只能部分做到。
軒轅氏教於龍族,伏羲氏加於妖族,神農氏則恩及巫族。
即使如此,聖皇們,也只能教化和感召到這些眾生中的強者。
譬如四海龍王、妖神子嗣、巫族大巫。鵻
很少能真正的讓教化文明,深入各族。
但,如今,在華國,昔日先王的設想,卻已經成為了現實。
功德日懋,福澤連連。
不止是教化深入了各族,就連律法也是如此。
真真是奇蹟!
不可思議,甚至無法複製的奇蹟!
「如此華國,追上夏后氏昔日鼎盛,怕是只缺時間了!」鵻
「人族將要再出一個聖朝!」
至於天、朝基業,白澤暫時還不敢去想。
天、朝偉業,恢弘無比。
昔日夏后氏曾窺伺了天、朝基業的些許面貌。
白澤曾觀摩了其中的只鱗片爪。
知曉那天、朝何等偉大,又是何等神聖。
若聖朝是口含天憲,替天行道的話。鵻
那麼天、朝則是——吾既是道!
也唯有如此,天、朝才能在升華之時,讓一位聖人超脫。
心中念頭輾轉,白澤忽地抬起頭。
道心之中,無數念頭在翻滾。
額間法眼自然睜開,聖樹的光輝在眼前綻放,條條柳枝,落下無數數字。
有什麼力量,正從九天之上落來。
然而,無蹤無痕,無因無果。鵻
年輕的聖樹,就要發作。
白澤連忙安撫聖樹:「且勿生事!」
「此乃他教聖人手段,若老爺未曾干涉,你我便旁觀就是!」
白澤也不懼,有聖人會對華國出生。
聖人對道統凡人下手,是大忌諱!
甚至可能激怒人道,讓人道發狂,從而使天道震怒。
紫霄宮會第一時間干預的。鵻
在白澤的安撫,聖樹慢慢安靜。
須臾之後,白澤見到了兩點白光,從柳城之畔的一個蒙校升起。
「是那兩個西方來客?」白澤掐指一算,隱隱明悟了什麼。
他沒有干預,靜靜的看著那兩個白點,消失於無蹤。
他知道,這是聖人催動了一件先天至寶,遮掩了天機的結果。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聖人,催動了哪一件先天至寶?
是九品功德金蓮,還是盤古幡?鵻
……
八景宮中,昏昏欲睡的老君聖人身前放著的太極圖跳動了一下。
天地玄黃玲瓏塔,從聖人腦後顯現。
「盤古幡?」聖人微笑了一聲。
手中拂塵輕輕一揚,打醒了那兩個正在瞌睡的憊懶童子。
「爾且起來!」
老君聖人說道:「我這一爐丹藥,到了開爐的日子了!」鵻
三十六萬年前,封神劫剛剛結束不久,盤古幡搖動,遮掩住人間因果,讓廣成子對信奉人教的管叔、蔡叔大開殺戒。
三十六萬年後,盤古幡再次干預天地因果,遮掩天機。
而此時,恰是新的大劫開始的時候。
因果閉環!
而且,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展出來的。
完美契合了老君的需求。
道法自然,因果自然。鵻
所以,這一爐丹藥,這爐煉了三十六萬年的丹藥,到了開爐的時候了!
金銀童子聞言立刻清醒,對著老君磕頭:「恭喜老爺!賀喜老爺!」
「老爺聖道永昌!」
便到了老君聖人身前,欲要觀摩這一爐無上仙丹開爐的瞬間,沾沾聖人福氣。
老君聖人卻是走到八卦爐前,忽然眉頭一皺,卻是道心示警,如今開爐,並不能盡善盡美。
尚有一個因果,未曾圓滿。
老君聖人拂塵搖動,太極圖落在身前,兩儀分化,指頭因果跳躍,道心無數念頭推演。鵻
「原來如此!」聖人撫掌大笑:「原來如此!」
「確該如此!確該如此!」
「卻是貧道心急了!」
「這一爐仙丹,還缺一個觀摩的嘉賓!」
金銀童子聞言不解:「敢問老爺,卻是誰人有此福緣?」
「廣成子!」老君聖人微笑著答道。
「啊?」金銀童子完全不能理解,為何是他?鵻
「因果之事,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老君聖人悠悠解答著。
拂塵一揚,便吩咐兩個童子:「去叫玄都進來,拿我符詔,持我法旨,去那人間燕國,將廣成子喚來!」
「三十六萬年前,廣成子指使姬周,殺管叔、蔡叔,誅其弟子殷郊,絕我人教人間根基!」
「三十六萬年後,廣成子眾叛親離,無依無靠,只能為我人教前驅!」
「這就是因果!」
「亦是廣成子的劫!」
「去將他召來,貧道要他做此番的嘉賓,受此因果!」鵻
此乃天定。
廣成子必受其殃!
不然這一爐仙丹,便不算圓滿。
聖人的念頭,也難以通達!
金銀童子不知其中奧秘,只能是諾諾而拜,出了兜率宮,尋到正在屋頂假寐的玄都,磕頭拜道:「大師兄,老爺命我兄弟來傳法旨!」
玄都睜開眼睛,手中的葫蘆輕輕一跳,聽完了金銀童子所講的事情後,玄都的神色終於動容,他激動的說道:「恩師之意,吾知矣!」
「此確乃好報應!」鵻
當年,人教的人間基業,乃是玄都親自培養的。
管叔、蔡叔,都是玄都看好的。
不料,卻在瞬息之間遭到昔日親友、同道背叛。
管、蔡兩家,幾乎被趕盡殺絕!
連襁褓里的嬰兒也沒有放過!
這深仇大恨,玄都豈敢忘?
但人教以道法自然,無為而為為宗旨。鵻
便是報仇,也不能刻意。
強行為之,則大道有缺。
玄都自然不會做這等不智之事。
不意如今,因果報應,水到渠成。
玄都自是大感欣慰!
他歡歡喜喜的去了八景宮,拿了聖人符詔,持著聖人法旨,便出了兜率天,將聖人符詔丟下人間,直往燕國而去。
這事情,玄都做的光明正大,甚至有些刻意。鵻
這其中,自然難免帶些私人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