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新的受害者(1/2)
「整整三十一分零兩秒,要是抓人的話,夠兇手先睡個午覺再跑了。」
李孝仁靠著生鏽的欄杆,彈掉手裡的菸頭,沒好氣地對盧楓說。
「要是我會飛的話一準五分鐘內趕到,不知道李警官知不知道哪裡有賣翅膀的?」
盧楓喘著粗氣調侃了一句。
他趕到江北淮南洞只用了半個小時,幾乎沒費什麼力氣便在街道深處找到了李孝仁在電話里提到的那座廢屋。
廢屋原本是一棟二層的民房,幾年前遭了火災便荒廢下來,因為在淮南洞的最深處,又不臨街,平日裡很少有人會來,換了別人可能一個上午也未必找得對地方。
李孝仁翻了個白眼,不再和盧楓鬥嘴,轉身走進了破屋。
盧楓左右看了看,特別在陳舊的樓梯前多掃了幾眼,這才撇了撇嘴,跟著李孝仁進了屋。
剛一進屋,一股腐爛的霉味便撲面而來。
盧楓下意識捂住口鼻,朝屋子四處張望,只見車佑恩正帶著白手套,用相機四處拍照,見盧楓到了便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招呼。
這個程序盧楓很熟悉,是警方取證的一環。
看來這裡大概是某個案發現場,不過奇怪的是沒有拉警戒線,也不是由鑑定科的人員來取證,讓盧楓有些狐疑。
「給!」
李孝仁遞給盧楓一雙白手套,用下巴指了指拐角的房間道:「屍體就在裡面,你小子昨天表現得還不錯,現在正好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
盧楓聳了聳肩,接過手套熟練地帶上,按照李孝仁所指的方向來到拐角的房間。
房間裡十分雜亂,當年那場火災在這間屋子裡留下了隨處可見焦黑的痕跡,再被厚厚的灰塵覆蓋,如同一坐破敗的廢墟。
而與房間的陳舊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牆角里倒斃著的一具嶄新屍體。
屍體的上衣已被扯碎,整個胸腔被利器割開,裡面的器官被全部取走,只在空蕩蕩的肉壁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齒痕,像是被群狼分屍過一般悽慘。
「這難道就是變態吃人案的第二個受害者?」
雖然早有預料,但看到屍體的慘狀盧楓還是忍不住眉頭一皺。
他小心地走到屍體邊仔細檢查了一翻,發現受害者的面部也被啃咬過,基本毀容,已經無法分辨長相。
由於內臟都被取走,諸如死因等很多結論一時無法確定,但盧楓還是儘可能地觀察屍體,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手法倒是挺專業,看出什麼來了?」
李孝仁靠著門框,一邊望著盧楓的動作,一邊懶洋洋地問。
「這個案子不是說由廣搜隊接手嗎,為什麼是咱們在處理?」
盧楓的目光始終在屍體上打轉,頭也不抬地反問。
「是朴科長的線人發現了屍體提前通知我們過來調查的,廣搜隊隨後就到,咱們打個時間差,最多還剩二十分鐘。」
車佑恩拿著相機走過來解釋到。
「哦,私自調查……」
盧楓大有深意地點了點頭,繼續查看屍體。
「沒錯,就是私自調查,朴科長為了這個案子已經準備了十幾年,小子你要是想跟上面舉報的話隨時都可以,不過老子保證你再也別想進特調科的門!」
李孝仁眉頭一挑,惡狠狠地說。
盧楓對李孝仁的威脅視若無睹,又繞著屍體轉了三圈,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發現什麼了嗎?」
車佑恩連忙問到。
經過昨天的事,她不知為何竟對盧楓抱著一絲連自己都覺得不切實際的希望。
盧楓沒有回答,反倒是似笑非笑地望向李孝仁道:「李警官有什麼高見麼?」
「阿西吧,你小子還敢來考我?!」
李孝仁罵了一句,一巴掌扇向盧楓後腦。
盧楓好似早有預料,身子往旁邊一歪,輕輕鬆鬆地躲了過去。
李孝仁臉上閃過一絲以外,但並不糾結,冷哼一聲,悻悻收回手掌,凝重道:「死者為男性,不超過三十五歲,身份不明,死亡時間大約是昨天晚上,具體還得等法醫的驗屍結果。
從現場的痕跡來看,只有受害者和發現屍體的線人腳印,沒有任何打鬥或者掙扎的痕跡,基本可以確定這裡並非第一案發現場,只是個拋屍的地方。
附近並未發現兇手遺留的交通工具,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附近的居民也沒看到過陌生的車輛進出,所以兇手的拋屍距離不會太遠。
推斷兇案發生的第一現場距離這裡的直線距離不會超過三公里……」
「等等……」
盧楓突然打斷了李孝仁,一雙鳳眼迷了起來。
「有什麼不對嗎?」
車佑恩仿佛看到了昨天的盧楓,心中頓時有了期待。
盧楓搖了搖頭道:「這間屋子裡確實沒有留下任何搏鬥的痕跡,但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拋屍現場。」
「你說什麼?」
李孝仁臉色微變,譏諷道:「沒有搏鬥痕跡又不是拋屍現場,難道你要說死者是自殺的不成?」
盧楓毫不理會李孝仁的譏諷,指著屍體道:「李警官看這位受害人的體型怎麼樣?」
李孝仁不知道盧楓葫蘆里賣得什麼藥,耐著性子回答道:「雖然已經看不清臉,但從剩餘的屍體判斷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體重至少七十五公斤以上。」
盧楓點了點頭:「如果是拋屍的話,想要抬動這樣的屍體,恐怕至少得兩個人吧?」
李孝仁聞言面色一緊,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發瘋似地衝出了房間。
車佑恩驚愕地望著這一幕,連忙跟了上去,卻見李孝仁在廢屋的門口停了下來,搖頭晃腦地好似在地上尋找著什麼。
「不用找了,進來之前我就已經確認過了,整間屋子裡都沒有拖痕。」
盧楓緩緩走出房間,淡淡地說。
李孝仁渾身一震,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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