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寇凖掛帥(2/2)
皇帝是不能隨便打大臣的,兩個階級之間有一種互相尊重的默契。
可是隋文帝時期,廷杖的次數並不少。
「其諸司論屬官,若有愆犯,聽於律外斟酌決杖。」
這是隋文帝發的詔書,大概的意思翻譯一下,就是各部有司的官員你們聽好了,若是誰過失犯罪,那就在法律外,朕要根據你們的罪責斟酌著打板子。
而到了唐玄宗時期,廷杖已經成為了皇帝蹂躪官員的主要手段,不僅打而且打的狠,甚至出現多次打死官員的行為。
黃門侍郎張廷珪向唐玄宗說:「御史憲司,清望耳目之官,有犯,當殺即殺,當流即流,不可決杖,可殺不可辱也。」
意思一目了然就不翻譯了。
所以廷杖在大臣的眼中,不僅是刑罰,更是一種侮辱。
於是從來沒有入刑罰史。
按照《中國法制史》的記載,正式將廷杖入刑是在明朝時期,所以才會逐漸形成一種廷杖制度始於金元,而到明朝時期完善的這種認知,而且明代的廷杖還有一個分水嶺,那就是正德皇帝。
正德皇帝之前打廷杖只脫外衣不脫褲子,正德之後打廷杖才脫褲子。
那就是不僅傷害增大、侮辱性也變得更強了。
宋朝是有廷杖的,但宋朝的官估計一輩子都遇不到一次。
你想啊,趙大連官都不捨得殺,哪裡還能去羞辱這些官員。
士大夫階級都快成趙家皇帝的爹了。
今天如果不是恨急了眼,趙恆不會下這種令,但一想起十萬大軍,趙恆都恨不得自己跳下去咬寇凖兩口。
光撫恤都要大幾百萬貫。
「諸卿都議一議,現在該怎麼辦。」
寇凖被拉了出去,趙恆也好順道試探一下滿朝文武的水平,看看沒了張屠戶,能否不吃帶毛豬。
大傢伙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誰都沒有主動開口,這讓趙恆心裏面更煩三分,索性便點了丁謂的將。
「丁卿,王鈞叛亂的時候你便立了功,現在洪州偽楚政權鬧得更甚於王鈞,你有什麼主意啊。」
丁謂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可趙恆點將又不能不理,當下硬著頭皮道:「賊勢雖烈,不過撮爾小賊也,朝廷可一面調集重軍予之壓迫,一面派得力官員入營宣諭,賴陛下天威普照,說不準可不戰而降。」
招安。
不好對付就拉攏,這也算是老趙家的傳統了,對付西北党項這一招就屢試不爽。
丁謂的提議按說是說進了大傢伙的心中,但唯獨沒有說進趙恆的心中。
他恨不得扒了駱永勝的皮!
去他娘的招安吧。
所以趙恆沒有說話,冷著眼掃視全場,想看看有多少人附和。
大傢伙一看趙恆這個表情心裡也知道了後者的心思,當下便紛紛站出來請命論戰。
「好啊,戰,怎麼戰。」
沒人搭茬。
趕等到寇凖三十板子挨完,被近侍扶進金殿的時候,這群人都沒商量出個如何戰法。
要換尋常人三十板子打下去不死也殘,可寇凖是誰。
他是權傾朝野的宰相、樞密副使、三司使。
哪個大漢將軍真敢打他板子,廷杖落在其背上時的力道稱為捶背還差不多。
所以就連這一瘸一拐都是寇凖裝出來的。
「臣,請戰。」
復跪於地,寇凖頓首道:「臣一定早日平定逆賊,報陛下聖眷之恩。」
「怎麼戰。」
「請調天武軍十萬精銳南下。」
寇凖目露凶光,咬牙切齒:「另以興**殘部、淮陽軍、太平軍為輔,合併大軍二十三萬伐楚!」
什麼叫實力,什麼叫家底。
大宋的家底子扛得住損失這十萬人,一次平叛不成無所謂,再來第二次便是。
而這一次,趙宋要動用他們的底牌、命根子了。
中央禁軍之一的天武軍!
這還沒到靖康時期,天武軍的戰力雖然不敢比趙大時期,但也算每日四練,都是青壯漢子練出來的精銳。
滿堂沉寂下來,包括趙恆。
這可是足足二十三萬大軍啊。
再敗,大宋的江山就真的可能會崩盤。
到時候天下各地的山貓野猴子都可能竄出來逞凶為禍,所以由不得趙恆不重視。
「既派遣大軍,何人可為將。」
趙恆掃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具皆俯首。
當下心裡不由嘆了口氣。
沒人敢領兵的原因其實趙恆自己也清楚。
千里之外打仗,怎麼打還要等中樞的陣圖,那還打個屁啊。
這時候寇凖開了口。
「臣,親自領軍!」
(這一章可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