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勸說(2/2)
「住口!」
礦監越聽心中越不安,臉色煞白的呵斥到:
「本官何時讓你...本官都不認識你!休要胡說!」
「唉?大人這是做什麼?」
江夏一臉詫異,他煞有介事的說:
「難道不是大人前些時日與小生密探,定下除賊之策嗎?
大人來鳳山街這幾年,從不和如意坊人接觸,潔身自好,視之為賊的事,大家可都是知道的。
大人又一心報國,不忍見國家財產,被惡人霸占,便臥薪嘗膽,偵查形勢,再以妙計除賊。
這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他見礦監的臉色越發驚惶,心裡暗笑,又一本正經的指了指那幾個放在礦監院中的箱子,慢條斯理的說:
「那便是繳來的賊贓,如今都送到大人院中。
這一路上,鳳山街的百姓看的清清楚楚,大人不妨如實上報,有小生這人證,又有那些錢財物證,是大功一件呢。」
「住口!住口!滾出去!」
礦監這會心裡亂糟糟的。
他對江夏已是雙眼含怒,恨不得親手握著大棒,把這個災星亂棍打出去,以此來證明自己清白。
如意坊那是什麼等級的豪商?
豈是他一個小小礦監敢去撩撥的?
自己可還有老婆孩子呢,老家還有一家人呢,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破家滅門,就在眼前了。
「無人會信你亂說!你趕緊滾!」
礦監大罵了一句,江夏也不在意,他收起紙扇,慢悠悠的說:
「旁人信不信無所謂,大人信不信亦無所謂,只要如意坊的劉坊主,和那個草菅人命的蠢貨劉寶信了就行。
大人覺得,那兩人聽說此事,信是不信啊?」
「你,你!」
礦監伸著手,指著江夏,面色煞白,手指顫抖,打理的極好的鬍鬚都在抖動,顯然是急火攻心,氣得說不出話來。
那兩人信不信?
不重要的。
鳳山街七名管事和如意坊的五六十人慘死,算是一巴掌抽在如日中天的如意坊臉上,這事必須有個交代。
事情的真假,到這一步,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流言傳開,如意坊為了維持住聲威名望,礦監一家人,必死無疑。
更何況,小小鳳山街里出了這麼大事,他這個礦監有監管之責,本就逃不開干係。
「還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大人。」
江夏輕聲說了句。
礦監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他有心找人把眼前這悍匪拿下,送入鳳陽郡城上大刑來洗清自己的嫌疑。
但自己麾下根本無人可用。
就一個走路都搖晃的老僕,又哪裡是這個悍匪的對手?
髒水已潑到身上,真要鬧起來,鳳陽郡洪太守也不會為他一個微末小官,和如意坊斗上一場,死定了。
已是死定了。
但眼前這人既然敢來,還把話說的如此清楚,肯定是早有計劃,也是有所圖謀。
礦監握緊拳頭,深吸了一口氣,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江夏,轉身便走入屋中,江夏也呵呵一笑,跟著走了進去。
房門在下一刻關上。
「大人放心,我也是迫不得己,才出此下策。」
江夏坐在房中椅子上,很坦然的說:
「只要大人幫我一幫,定不會讓大人去死的,一家老小也能保全,就算事情不妙,走到最壞地步。
那七八個箱子裡的財貨,足夠大人帶著家人遠去他鄉,富貴一生。」
礦監陰沉著臉,不說話。
今日是天降橫禍。
他現在做什麼的心情都沒有了。
「七個管事死了,狗腿子也死了,鳳山街無人管理,亂的很,這會就該大人這個礦監出面,穩定一下局勢。」
江夏站起身,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礦監倒了一杯。
他說:
「大人乃是朝廷官員,維持秩序,本就是大人應做之事,我麾下也有可用之人,能助大人安定民生。
大人都不需說話,只需出面即可。」
「瞞不住的。」
礦監低下頭,抱著臉,絕望的說:
「這麼大的事,瞞不住的,如意坊若遣人過來,你又有幾人能擋住?」
「我知道瞞不住,能拖一天是一天。」
江夏說:
「解局之策我也有,他們敢來,打退就是了。
反正是必死之局,大人不妨信我一信,就算天塌下來,第一個也是砸在我身上的。
你看,大人,除非你手眼通天,身後背景不懼如意坊報復,否則,咱們現在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便要互幫互助,死中求活。
我對如意坊了解不多,便想問一問大人,他們的底細,大人是官面人,知道的秘辛,肯定比我們這些平頭百姓更多。
這要打仗,若是不了解敵人,那就是取死之道,所以,大人莫要急,把你知道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告訴我。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