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勝利與失敗的代價(1/2)
天才和瘋子只有一線之隔。
勝利和失敗,有時候也是這樣。
耶律喜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在向著自己招手,興慶府馬上就會落到自己的手上。
當然,自己不會像以往征服的那些地方一樣,讓手下的士卒們去殺傷搶掠一盤,雖然這最容易讓麾下的士卒得到滿足。
如果蕭定在橫山以北被宋軍擊敗,或者與宋軍來了一個兩敗俱傷,那自己倒是不介意這樣做,一個沒有了實力的傢伙,不值得自己在他的身上花費太多的心思了。
但從那邊傳回來的消息,讓耶律喜有些震驚,宋朝敗得很乾脆,蕭定的實力,基本上沒有受到損失。
既然蕭定還擁有強悍的實力,那麼,他就還有資格成為自己的合作夥伴。
被自己攻下來的興慶府,將會成自己自己與他談判的籌碼。
一個破敗的、死光光的興慶府是沒有價值的。
反抗的軍隊可以被殺掉,但裡頭的百姓、士紳以及那些官員、將領們的家眷,則要好好的保護起來。
想來耶律俊正在析津府看著自己,很是希望自己在攻下興慶府後來一場燒殺搶掠,然後與氣急敗壞回師的蕭定再來一場火拼吧?
蕭定實力未受損的情況之下,自己對上他,就算不輸,損失也會極大的,這樣一來,還怎麼與耶律俊斗呢?
想要站在同一個舞台上起舞,最起碼雙方的實力要對等啊!
一個乞丐永遠是無法與一個鄉紳去比誰手裡的錢更多的。
今天,大隊人馬已經殺上了城牆,與對手糾纏了很久才被趕下來,就差了那麼一丟丟,城裡已經黔驢計窮了,能用的手段也都用了。
明天,自己將會派出一半皮室軍夾雜在頭下軍與宮分軍之中對興慶展開最後的進攻。
一錘定音。
晚間的軍事會議已經作了最妥善的布置,每一個人都清楚了明天將要做什麼。
耶律喜希望明天自己能在興慶府的那座不輸王宮的府第之內過夜。
帶著美好的期望,耶律喜睡得極是香甜。
他做夢了。
夢到蕭定率部歸來,匍匐在自己的腳下,乞求讓他成為自己的屬下,他的那些驍勇的部下,也在他的身後跪了黑壓壓的一大片。
多麼的舒爽啊!
蕭定歸順,便也意味著整個西北之地落入到自己手中,甚至包括了蕭定剛剛打下來的宋朝的陝西之地。
這個功勞,自然也會順勢落在自己的頭上。
老七,你拿什麼和我比呢?
你辛辛苦苦地籌謀了多少年才取得現在這點成果,而我,只不過是打了一場仗,就取得了不遜色於你的成績。
這才是一個上位者該做的事情啊!
用漢人的話來說,這叫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耶律喜大笑起來。
笑得整個天地都搖晃了起來。
他從夢境之中醒來。
整個大床是在搖晃,便連地面也在震顫。
大床是被護衛拼命在晃動,而地面的晃動......
耶律喜從床上一躍而起。
耳邊傳來了瘋狂的吼叫聲,密集而又凌亂的馬蹄聲。
襲營麼!
興慶府里的敵人襲營麼?
可是自己明明安排了人馬警戒的。
「我要殺了答思!」耶律喜吼了起來。答思是今天的值勤將軍,所有的警戒歸他負責。
「殿下,快走,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護衛們甚至來不及與耶律喜廢話,直接把他從床上扯了起來,然後拖著他便往外跑去。
馬就在帳外,直到騎到馬上,耶律喜才恍然看清楚,沒有敵人,一個敵人也沒有看到,但綿延十數里的自家大營,全都亂了。
月光之下,一道亮晶晶的東西,正迅速地接近著這裡。
「黃河大堤決口了!」一名護衛帶著哭腔大聲吼叫著,翻身上馬,同時給了耶律喜的戰馬重重的一鞭子。
逃亡!
所有有馬的,全都翻身上馬開始逃跑,沒有馬的,撒開兩條腿狂奔。
他們要與洶湧而來的洪水比拼速度。
這是生死時速。
跑自然是跑不過的,但可以在洪水趕上自己之前,找到一個高地,這是生存的唯一希望。
當一切都明了的時候,耶律喜整個人在馬上卻是茫然失神了,連兩眼都沒有了焦距。向前奔逃全是靠著忠心耿耿的護衛牽著他的戰馬,前面有人在開路,但凡是擋在他們之前的,都被這些皮室軍毫不猶豫地砍翻在地。
皮室軍的戰馬,自然是最好的。
同樣,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們這些親衛,仍然還保持著基本的建制。
有人在搶馬。
沒有馬的人會毫不猶豫地向經過自己的那些有馬的人下手,然後自己翻身上馬,四條腿,總是會比兩條腿跑得更快。
這樣的事情多了,有馬的人自然也就長了一個心眼兒,刀出鞘,槍平端,但凡視野之內看到有沒馬騎的人意圖靠近自己,立時便搶先下手。
自相踐踏。
自相殘殺。
而在這一片混亂之中,洶湧的洪水撲天蓋地而來。黃色的浪頭似乎是從天下壓將下來,嘩啦一聲,被他覆蓋的所有一切,便全都不見了蹤影,在看到他們的時候,便已經成了水中飄飄浮浮的一些東西了。
水過之處,不管你是騎馬的,還是跑步的,不管你是釘在地上的大帳,還是一台台大型的攻城器械,全都被拔地而走變成了碎片。
大水席捲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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