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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雙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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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甚至失聲痛哭起來。

烏江水師,居然是烏江水師!

在前一時刻,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烏江水師。

他只是知道,烏江是貴州路上的一條大江。

襄陽危急,來援救的不是一衣帶水的荊湖路水師,居然是遠在千里之外,不知幾多辛苦才輾轉來到漢江的烏江水師。

蕭誠,蕭崇文,蕭二郎,蕭撫台!

就憑這一點,我呂文煥以後就認定你了。

「來人,集結部隊,往援樊城!」江面是歸自己了,呂文煥就再無半分猶豫:「向水面上的兄弟部隊發信號,請求他們支援,載我部過江,反攻,反攻!」

大規模地反攻,光靠一條浮橋投送部隊自然太慢,浮橋,戰船同時發力,好解除樊城現在的危機。

江面之上歡聲雷動,正在圍攻樊城的曲珍所部,自然是也發現了這樣的變故。

剛剛還昂揚的士氣,瞬間便落到了谷底。

審時度勢,曲珍恨恨地下達了撤軍的命令,一塊已經含到嘴裡的肥肉,他不得不放棄。

「呂文煥多謝將軍千里來來援,不知將軍高姓大名?」襄陽水門之內,呂文煥向著龍行虎步走下船來的江雄一揖到地:「襄樊數萬軍民,同感高義。」

「呂將軍過謙了!」江雄恭敬地還禮:「將軍孤軍守襄陽,替我大宋守住了門戶,襄陽若失,江漢不保,整個南方何存?蕭撫台讓我一定要代他向您表達敬意。」

「想不到,第一個來援的居然是貴州路蕭撫台?」呂文煥感嘆道。

「蕭撫台如今人已經到了荊湖路江陵府。」江雄道:「這一次來援襄陽的,可不僅僅是我們水師百餘艘戰船以及數千將士,還有天武軍以及天狼軍,此刻,他們應當已經與遼人接戰了!水陸兩路,同時來援,呂將軍還請儘管放心,這只不過是第一批而已,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援軍抵達這裡的!」

「那自然是好!」聽到這些,呂文煥也是輕鬆起來:「還未請教將軍高姓大名呢?」

「江雄!烏江水師統制!」

「江統制?」呂文煥不由自主地在江這個姓上稍稍地拖了一下。

江雄大笑道:「呂將軍不必猜了,江雄的確是荊湖路江氏一族,不過呢,早就算破家而出了吧。現在的荊湖路江家,讓人看不上眼。這一次他們在我家撫台的逼迫之下,才出動了幾十艘馬船替我們運送步卒和糧草,離襄陽還遠著呢,便將我們的人卸下來轉頭跑了,不當人子,不當人子!」

江雄可以自己罵江家,呂文煥當然不能跟著罵,反而是笑道:「這個時候,能來已經是很不錯了。江統制,請,呂某已經讓人準備了飯食,好好犒營一下遠方來的兄弟們。就是不知您所說的王柱將軍,范一飛將軍什麼時候能來啊?」

「應當快了!」江雄微笑著道。

鹿山門,孫朴咬牙切齒地看著倒卷而回來的僕從軍。

這一下子好了,即便是他痛下殺手,也無法制止這股潰退下來的浪潮。

他與王柱的天狼軍廝殺正酣。

直到與天狼軍正式交手,孫朴才明白為什麼那些僕從軍輸得這樣快,即便是他親自指揮的屬珊軍,也不過是堪堪與對手打個平手而已。

但他還有僕從軍。

在他的命令之下,僕從軍重新整隊,繞路側擊天狼軍腰肋部。

有自己拖著天狼軍的主要精力,僕從軍再不濟,這樣的便宜也應當好撿吧?

但孫朴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一支戰鬥力不在天狼軍之下的敵人在十里之外窺伺。

天武軍攻擊的目標,還是這支倒霉的僕從軍。

然後,這支投降了遼國人的原大宋禁軍,在一天之內,第二次被擊潰了。

與第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人跟他們打掩護讓他們有喘息之機了。

天武軍痛打落水狗,而且有計劃有組織地把他們往天狼軍與屬珊軍交戰的戰場之上驅趕。

老掉牙的戰術,倒卷珠簾。

但越是樸實的戰術,在這個時候,便越是起作用。

孫朴的屬珊軍也終於扛不住了。

他們自己的陣腳,先是被僕從軍一衝,然後被天武軍再一衝,最終被天狼軍倒卷而來,堅持了一柱香功夫之後,也終於崩潰了。

立重新整編之後還沒有吃過敗仗的屬珊軍,第一次嘗到了被人攆著屁股打的滋味。

好在敵人追了十來里之後便停下了追趕的腳步,這讓孫朴終於喘了一口氣,又羞又惱地重新收攏軍隊。

他根本就懶得現會僕從軍傷亡了多少,他只是心疼自己的麾下在這一戰之中,竟然少了一千餘人,失蹤的居然有營將級別的將領。

這一下子回去,只怕是要被大統領痛罵得狗血淋頭了。

回望鹿山門方向,孫朴的心裡卻是蒙上了一層陰影。

以後的戰事,還會像以前那般順利嗎?

這一次的失敗,對於娘娘的大計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呢?

鹿山門戰場,一個士兵提了一桶水,兜頭澆向坐在地上的王柱, 嘩啦一聲,順著甲冑流下來的水卻是殷紅的,一連澆了好幾桶,這才變得清亮了少許。

隨手拿起一塊抹皮,胡亂地擦了一下臉,直到這個時候,疲乏才如山呼海嘯一般地襲來,讓他直想躺倒在地上美美的睡上一覺。

可是作為將領,他卻不能像普通士兵那樣,一個個睡得鼾聲大作,啥事不管,他還有無數的善後事情要處理呢!

走了幾步,他看到了幾個被俘虜的遼軍將領,正被士兵們推推搡搡地踉蹌著走了過來。

經過他的時候,一個俘虜抬起頭看見了王柱,卻是愕然失聲叫了起來:「王敢?」

王柱當然不是王敢,他只是長得很像王敢而已。

王敢是他的哥哥,戰死在了河北邊境線上。

跨前一步,一把揪住了這個俘虜,看那人身上甲冑制式,赫然還是一名營將。

「你是誰?」

那人看著王柱,卻是反應了過來:「王敢早就死了,可是你長得真像他。」

「王敢是我哥哥!」

「我曾經是你哥哥的戰友!」

「放屁!」一腳就把這人踹在地上:「狗娘養的東西,不要玷污我哥哥的名聲。」

那人跌在地上,卻是苦笑道:「我真是你哥哥當年的戰友,只不過當年那一戰,你哥哥是戰死了,而我,卻是被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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