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接戰(1/2)
曲珍手扶著腰刀,冷眼看著前面兩個梗著脖子的將領。
仗著自己是崔昂的親信,便可以無視自己了嗎?
不過兩個指揮使而已,居然敢當著如此多的將領駁斥自己,
看那劉整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竭力忍著笑的模樣,
他在心裡嘲笑自己。
心火一股一股地往上竄,腦子裡不由自主地便想起了耶律敏的話。
憑什麼我就不能當王!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子裡反覆盤旋。
嗆的一聲,他抽出刀來,逼視著兩個指揮使。
「再問你們一遍,太陽落山前,能不能攻下樊城?」
「不能!」兩名將領異口同聲。
作為崔昂的親信將領,他們才不信曲珍敢把他們怎麼樣。
但這一次,他們卻是犯了大錯。
此刻,便是一旁的將領,也都察覺到了曲珍的殺氣,本來憋著笑的劉整,這個時候也有些好奇地打理著曲珍,似乎發現自己看錯了有些人。
下一刻,寒光閃動,
曲珍手中的刀划過了一道閃亮的曲線,從兩名指揮使的脖頸之上一掠而過,兩顆頭顱頓時飛起,鮮血泉水一樣噴而出,曲珍不躲不閃,居然就任由那兩腔子血濺落在他的身上。
死一般的寂靜。
便是劉整,也眯起了眼睛。
大家想到了今日曲珍可能要行軍法殺人,唯獨沒有想到的是,曲珍竟然親手殺人。
血人一般的曲珍提著血淋淋的刀,斜著眼睛從各路將官們臉上掃過去,在場眾人,除了劉整以及耶律敏派來的一名監軍,剩下的人全都垂下了頭。
曲珍寒聲叫了兩個人的名字,兩名軍官趕緊出列,應答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還是那個問題。
「日落前能不能拿下樊城?」
「能!」這一次,兩個軍官沒有半分的猶豫。
「很好,時間很寶貴,現在你們可以去進攻了,要什麼武器給什麼武器,要什麼支援給什麼支援,要多少賞銀,給多少賞銀,我只要一個結果,那就是日落之前,我要站上樊城!」曲珍吼道。
兩名軍官匆匆而去。
曲珍卻又換回了一副笑臉,看向劉整。
只不過濺滿了血的臉龐,此時一笑,卻顯得格外的有些猙獰。
「劉制置使,大統領給我下了死命令,我也是沒有辦法。想來那呂文煥絕然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樊城失陷,多半還要想法子去援救範文順,這江面之上,恐怕還得麻煩制置使隔絕,當然,如果制置使願意同時向襄陽城發動進攻,那就更好了。」
劉整哈哈一笑,道:「曲將軍放心,我保證,襄陽城中,不能有一兵一卒過江支援樊城。至於進攻嘛,也不是不可以,從襄陽水門這邊,我們也是可以動一動手的。」
「如此,那便多謝了!」曲珍拱手道。
「告辭!」劉整站了起來,拱手還禮,大步而去。
江面之上,劉整所部不少戰船往來游戈,不時便會有一些稍大一些的戰船靠近襄陽城,船上架設的弩炮呼嘯著向城上轟上一炮。
而城頭之上,強弩與石炮也旋即還擊。
不過相對於這些靈活的戰船,城頭之上的還擊,準頭就差得太遠,除了在水裡激起一個又一個的浪頭之外,造成的損失,卻是有限得緊。
這樣的騷擾式攻擊,對於守城者來說,是極其噁心的。
雖然明知他沒有多少用處,但你還不得不一直小心提防,因為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會變虛為實,一旦讓他們找到了空子,突然一發力,就很可能陷入到被動之中。
「爹,今日才發現,曲珍也不是外面傳的那些懦弱無能啊!」劉擎腦子裡還盤旋著曲珍剛剛揮刀殺人的那一幕。
哼哼!劉整冷笑了兩聲,一個真正懦弱無能的人,能坐到今天這個位子?
「不管是對誰,千萬不要用你聽到的傳聞或者第一次印象便下結論,因為這樣的結論有時候極有可能是南轅北轍,而一旦判斷失誤,就會造成無法逆轉的損失。」劉整道。
「是,兒子記得了。不過曲珍今日這一刀,只怕也在他與崔昂之間砍出了深深的裂痕了,曲崔不和,我們倒是有更多的機會!」劉掣卻是有些開心。「只是兒子有些想不明白,曲珍是憑什麼敢和崔昂翻臉的呢?」
「憑什麼?憑他大概率已經投靠秦敏了。」劉整道:「秦敏與崔昂的恩恩怨怨有不會秘密,曲珍這是把自己放上賭桌了。」
劉擎一下子明白過來:「這要是皇后娘娘在接下來的爭鬥之中贏了,曲珍是不是就要上位了?爹,那我們接下來倒是該好好地與這個人結交一番。」
劉整淡淡地道:「結交倒也無所謂,巴結那就大可不必了,我們的立身之本,便是這手中的幾百艘戰船以及上萬水軍士兵。南船北馬,大遼騎兵厲害,但在水上嘛,也就那麼一回事了。他們要奪襄陽,其實也是為了控制這千里漢江,然後以此為基礎來訓練水軍,好為日後大舉進攻南方作準備。」
「可我看那耶律敏對於爹您,並不如何熱絡!」劉掣有些不滿。
劉整哈哈大笑:「你呀,難不成他對我笑臉相迎才是對我的尊重?笑話,他還跟曲珍稱兄道弟呢,他尊重曲珍嗎?曲珍在耶律敏看來,不過是一把能幫他報仇的刀,而我,才是他以後的合作夥伴呢!這些事情,你這個年紀啊,一時之間是能很悟過來的,在一邊看著,學著吧!」
「是!」雖然有些不服氣,但對於老子的話,劉掣還是不得不聽。
「事情到了今日,也可以對你透露一些!」劉整道:「我要是不投奔遼國,那麼這一次耶律敏進攻襄樊,就是一個笑話,但我投了過去,他們便有了極大的把握。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投遼嗎?」
「因為大宋已經亡了,南邊那些人雖然也不乏英雄人物,但群龍無首,終究是無法成大器!」劉掣道。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大遼的皇后娘娘,給我親筆寫了一封信!」劉整淡淡地道。
劉掣一喜:「難不成皇后娘娘也許了您一個王?」
「淺薄!」劉整眼了兒子一眼:「崔昂他們這些撈什么子王,圖有虛名,有什麼用!皇后娘娘跟我說,要是我投過去,將來便是大遼的水師大統領,天下水師,盡皆由我訓練指揮。這,才是實實在在的。」
「那這一次遼國的內鬥,皇后娘娘能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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