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跳槽(1/2)
魯澤告假的時候,看著蕭誠蕭簽判那似笑非笑的臉龐,心裡便有些發毛。
他很清楚,儲祥再混,也絕不會糊塗得向一位進士出身而且背景深厚的新任簽判動手的。
當然,背後使絆子出陰招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像現在自己的告假,何嘗不也在向這位簽判使絆子呢!
但他必須向表明自己的立場。
這裡是黔州啊,不是汴梁,也不是西北。
在汴梁,蕭簽判有當財相的老子,在西北,他有個掌兵權的哥哥,但在黔州,他有什麼?
更重要的是,知州馬亮已經擺明了車馬,要給這位新來的簽判一個下馬威了。
自己自然是要站在知州這一邊的。
明天,黔州肯定是要大亂的。
知州就是要黔州亂起來,然後把這頂大帽子往蕭簽判頭上一戴,然後就不怕蕭簽判耍什麼花招了。
識相的,趕緊低頭,以後大家成為一夥兒,那就把這事兒給抹平了,無外乎就是幾顆人頭的事情。
不識相的,那一個激起民亂的大帽子壓下來,蕭簽判那小身板扛得住?
夔州路轉運使李防,可是最不能容忍治下出這樣的亂子的。
到時候蕭簽判不死也得脫層皮。
「既然魯參軍身體不適,那便回家好好地休息吧,什麼時候病好了,覺得休息夠了,再來衙里理事!」蕭誠抿著嘴,看不出喜怒,淡淡地道。
「謝簽判體恤!」魯澤也是淡淡地躬了躬身。
在他看來,這位簽判終究還是太年輕太嫩了一些,下馬伊始想要立威自然是不錯的,但沒有搞清楚狀況便隨便出手,卻是極為不智。
以魯澤來告假起始,州衙里掀起了一股告假潮。
當然,有資格來跟蕭誠告假的,只不過三五人而已。而蕭誠卻是一個也沒有挽留,只要來告假,他都是笑吟吟的全都准了。
等到這一天下值的時候,整個州衙里,只剩下了大貓小貓三兩隻了,便是這幾隻,看著蕭誠的眼光也古怪得很,也不知是幸災樂禍還是憐憫,在他們看來,年輕的簽判這是要倒大霉了。
蕭誠卻是毫無所覺,帶著李信與韓錟兩個人大搖大擺地走在州衙里。
「你們幾個過來!」看著那幾個沒有離開衙門的吏員,蕭誠衝著他們招了招手。
有些無奈的這幾位,慢騰騰地挪著步子到了蕭誠的面前。
「見過簽判!」叉手為禮的他們,禮節仍然是一絲不苟,哪怕是一個快要倒霉的簽判,那也不是他們能怠慢的啊!
「大家都告假了啊,你們怎麼沒有告假呢?」蕭誠笑吟吟地看著他們。
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躬身道:「回簽判,有些公事,沒有做完。」
蕭誠一笑:「縱然是告了假,這些事情,最終還是要著落在你們身上來做是不是?」
「是!」其中一人大著膽子道:「且有些事情是耽擱不得的。」
「不錯,不錯!」蕭誠連連點頭,轉頭衝著李信道:「李信,把這幾位的姓名記下來回頭給我,忠於職守的人,應當得到更好的回報!今兒個既然你們沒有告假,那便留在州衙加個班吧,別回去了。明天,我們會很忙的。」
「是!」李信笑看著那幾個人:「哥兒幾個,給小弟我留個名吧,你們要走運了!」
幾人互看了一眼,再看看背著手已走到了大門口的蕭誠,有些無奈地到李信跟前一一報上自己的大名以及職位。
走不走運的不知道,但被留在州衙里,會不會被告假的上官找舊帳,倒是真難說了,幾人不由有些後悔,應當早些走的。
但現在,卻是有些由不得他們了。
這位簽判看著笑嘻嘻的,卻是極不好說話的,眼下只怕心裡正惱羞成怒呢,自己要是拒絕,搞不好對方就會發作起來,他連儲參軍都敢打斷了手抓起來,自己算個啥呢?
這眼前虧,還是不吃的好!
等到了明天,只怕這位,也就顧不上他們了,到時候再找機會溜號。
在很多人看來,明天的黔州,必然會陷入到混亂中去。
而蕭誠,卻似乎一無所知,一身輕鬆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輾轉無眠。
這一夜,也有很多人在外奔波聯絡。
天亮了!
城門緩緩打開,早已經等候在外的百姓們推車挑擔魚貫而入。
天亮了!
一家家的店鋪取下了門板,掛起了旗幡。
黔州城一如既往地平靜。
甚至比往日裡,還要平靜許多。
至少在市場裡,大家突然發現每天都要來收保護費的那些人,居然不見了蹤影,那些牽狗架鷹招搖過市,大冬天裡也要袒露著衣服露出毛絨絨胸膛或者刺青的傢伙們,也一個不見。
魯澤今日沒有出門。
同時也嚴令家中所有人,從今天起都必須呆在家裡。
外頭一旦亂起來,那些人或者認得他魯澤,可不見得認得他的家人。他是派出了幾個心腹守候在州衙之外監視著那裡的狀況,一有變動,馬上就要通知他。
魯澤在等待著暴亂的發生。
現在黔州州府里,已經沒有什麼人供蕭簽判驅策了,基本上所有的官員,都告了假或者連假都沒有告直接沒有去府衙。
而除了州衙,彭水縣衙的狀況,也與州衙差不多。
也就是說,暴亂一旦發生,蕭誠除了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之外,他將毫無辦法制止。
而過後,作為黔州城裡現在最高的官員,他必然是要承擔責任的。
知州馬亮離開的時候,可是將所有的權力都轉移給了這位簽判的。
當時,他一定很得意。
但當時有得意,這事兒過後,他便會有多懊惱。
權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時間過得很慢,等待總是讓人焦急的。
魯澤坐在火盆邊,慢慢地飲著酒,等待著暴亂的發生,也等待著蕭誠派人過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