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跳槽(2/2)
魯澤坐在火盆邊,慢慢地飲著酒,等待著暴亂的發生,也等待著蕭誠派人過來。
到了不可收拾的時候,蕭誠不低頭,也得低頭了。
當房外響起急驟的腳步聲時候,魯澤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消息來了。
「參軍,王文正王統制進城了,進了州衙!」心腹帶來了今天的第一個消息。「同行的,還有播州揚氏的楊泉。」
王文正的確進城了,不過與魯澤想像的有所不同,他只帶了數名護衛與楊泉一起到了州衙。
得了消息的蕭誠,笑容滿面的等候在州衙之外。
見到策馬而來的王文正,蕭誠大笑著降階相迎。
王文正,翻身下馬,緊走幾步,搶先雙手抱拳,一個大禮行了下去。
說起來,蕭誠不過是正六品,王文正這個統制,可是結結實實的五品官。
不過在大宋,文貴武賤,五品官的王文正給六品的蕭誠行禮,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極其正常的。
「末將王文正,見過蕭簽判!」王文正聲如洪鐘。
蕭誠微笑還禮,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天南軍統制,個頭不高,矮敦敦的,滿臉橫肉看起來極是兇狠,粗豪。不過蕭誠很清楚,這位看起來粗豪的天南軍統制,絕對是一個精細人,也是一個通曉利害關係的人。
「王統制,讓你看笑話了!」蕭誠引著王文正進了州衙,指著空蕩蕩的州衙道:「如果不是蕭某自己還帶了一些手下過來,今日王統制過來,只怕連倒茶這樣的活計,都是讓蕭某親自來做了。」
「這州衙空了也好。」王文正摸了摸鋼針也似的鬍子,笑道:「正好可以洗一洗,洗乾淨了,簽判才好入手啊!」
「話是這樣說,可如今無人可用,也是讓人惱火!」蕭誠一攤手道。
「這有何難呢?」被請進了簽判公廳的王文正坐在蕭誠的對面,道:「簽判亦掌地方軍事,只消簽判一紙公文,末將便可以派遣一些人進來協助,只要不超過一定的人數就可以了。」
「如此甚好。」蕭誠笑著從大案之上抽出一份蓋了簽判印章的公文遞給了王文正:「這個我倒是早就準備好了。」
「只要五十個人嗎?是不是有些少?」
「不少了不少了!」蕭誠笑道:「又不是要幹仗,只不過是讓他們來給蕭某充充門面罷了。」
五十人,當然不少了。
蕭誠所要的,只是王文正的一個態度,好讓城中的某些人搞清楚狀況,弄明白形式。
說白了,蕭誠並不能將這黔州府衙里的所有人都一網打盡,不是做不到,而是真這樣做了,那估計他想要真正的掌控黔州府衙以至於在黔州大展拳腳,也就成了妄想。
有目的的打擊一批人。
而更重要的是要拉攏一批人。
王文正在府衙里並沒有坐多久,與蕭誠說了一會兒子話,喝了一杯茶,然後便告辭而去。蕭誠再一次送他出了府衙,在府門口,兩人把臂言歡,親親熱熱滿面笑容地互相道別。
做戲,自然便要做全套。
王文正剛走,他與蕭誠已經聯手的消息,便已經傳到了一些該知道的人的耳朵里。
比如說魯澤。
魯澤呆若木雞。
這與他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王文正什麼時候與蕭誠沆瀣一氣了?播州揚家為什麼也參與了進來?
魯澤隱隱地感到了不妙。
他們以為蕭誠蕭簽判是孤身一人,只怕是一廂情願的想法。人家的實力和本錢,恐怕是他們難以想像的。
「參軍!」又一名心腹歸來,低聲道:「沒有人願意為儲祥出頭了,我找了幾個人,才打聽出來,田家摻合進來了。說是田易看上了儲祥的司理參軍的位子,這才與蕭誠聯手。」
「田家?田易。」魯澤頓時覺得肝顫兒了起來。
田易就是一個紈絝子,本身倒也沒有什麼本事,但他背手的田家,委家是一個龐然大物,如果這是田家的意思,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思州田家,播州楊家!
魯澤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這,還玩個屁啊!
站起身來,在屋裡來來回回地轉了好幾個圈子,聽著後頭屋裡面家人的歡笑之聲,他打了一個寒顫。
他是馬亮的心腹。
他也是馬亮離開城裡的時候,留下來盯著蕭誠的人手。
他是錄事參軍,是黔州州衙之中僅次於蕭誠的三把手。
而現在,他需要做出選擇了。
馬知州與他們錯誤地判斷了蕭誠,當馬知州離城,離開府衙,還將州府所有事情託附給蕭誠的時候,失敗便已經不可避免了。
權力交出去容易,收回來可就難了。
「來人,更衣,備馬!」他叫了起來。
「參軍,您要去哪裡?」
「去州衙。」魯澤深吸了一口氣:「聽說州衙里不少人告假,簽判必然是忙不過來,本官身為錄事參軍,自當去為簽判分憂!」
幾名心腹先是目瞪口呆,接著馬上便反應了過來。
他們的魯參軍,這是要改換門庭的節奏啊!
魯澤急匆匆地往州衙來的時候,蕭誠正坐在司理參軍儲祥的身前。
黔州的司理參軍儲祥被按著跪倒在蕭誠的面前,卻還是努力地昂著頭,惡狠狠地盯著蕭誠。
「怎麼?還指望著王文正來救你?」蕭誠一曬道:「見你之前,我剛剛與王文正王統制喝了一杯茶,說了好一會兒子話。嗯,還有一件事,你昨天晚上不是還託了人帶了口信出去聯絡一些人嗎?信,那些人的確是收到了,但是呢,他們今天都在屋裡烤火呢,沒準備出門。倒是派人給我送來了不少的東西。」
一揮手,李信將厚厚的一疊文卷放在了儲祥的面前。
「儲參軍,瞧瞧這些兒,這些年來,你作了多少孽啊!按大宋律,殺你一百次也是夠的。」蕭誠冷笑道:「沒有人能救你,除了我。」
儲祥伸出完好的那隻手,只翻了幾頁,臉色便已經變得慘白,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想要活命,就只有戴罪立功一條路。」蕭誠冷然道。「如若不然,後果如果,你身為司理參軍,該知道的。」
李信推門而入,躬身道:「簽判,魯參軍過來了,想要求見。」
蕭誠哈哈一笑:「魯參軍不是病了嗎?好得這麼快?這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