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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打臉與搶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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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重笑得差點喘不過氣兒來。

所謂痛打落水狗,便是蕭誠如今這般模樣了。

逮著了對方的差池,追上去便是一陣子不依不饒地猛打,誓要將這件事情的好處榨得乾乾淨淨才罷休。

「你把稅賦從戶部里獨立了出來,便等於抽走了戶部的脊梁骨,剝奪了他們大部分的權力,這徐向奇只怕不會善罷干休,而且司軍超他們必然會想法子來阻撓這件事情的。」岑重道:「我覺得,你逼得太緊了。」

「宜將剩勇追余寇,不必沽名學霸王!」蕭誠道:「我迫得緊嗎?並沒有。你看,我將稅務署不是依然放在戶部,接受了徐向奇的領導嗎?他們要是真不願意,那好,咱就不客氣了,我會將戶部這幾年來上下勾結,侵吞、貪腐稅款的證據統統交給鄭杞,讓他們監察院來好生地查上一查。」

「終究還是忌憚地他們的狗急跳牆!」岑重嘆息:「換作是在西南之時,這些貪腐之輩,早就被伱弄去當苦力挖礦去了。」

「沒辦法,牽一而發動全身!」蕭誠也是沒奈何:「你只消細細地捋捋裡頭的脈胳,便能發現繞來繞去,最終還是繞到了這些人身上。現在我只能剪其枝葉,不能伐其根本啊。」

「慢慢來吧,現在終究還是要相忍為國,等到底子紮實了,便有本錢了!」岑重道。「眼下本錢太薄,經不起折騰。」

兩人都是搖頭。

別看前線一場又一場的勝利,讓蕭誠的威望如日中天,其實他們自個兒心裡清楚,這都不過是沙礫之上的大廈,只要遭遇一場失敗,他們的處境立馬便會變得困難起來。

不管是中部行轅還是東部行轅,起到骨幹作用的還是西南兵馬。

可是這樣的精銳兵馬,數量卻是有限的。

這些兵馬在西南,當年對付大理以及周邊的那些小國之時,自然是顯得威風赫赫,不懼任何人。

可現在面對著當世第一大國,遼國的時候,自然是顯得力不從心。

顯得遼人還沒有正經自己下場呢!

出場的曲珍、劉豫,只不過是他們的狗腿子而已。

每一天對於蕭誠而言,都是寶貴的。

夯實地基,然後把大宋這間房子建得牢固,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在絕大部分的時間裡,只能忍氣吞聲地與某些人周旋,哪怕手裡拿著能弄死對方的證據,卻也只能用來作為威脅對方與自己合作的把柄。

投鼠忌器啊!

他不能為了扳掉這些人,把整個江南都弄得亂成一團。

要是沒有遼人這個大敵窺伺在一側,蕭誠早就衝著這些人亮出刀子上去一陣亂砍了。

「咱們大宋的稅法,其實相當完備了,只是在執行的過程之中,彈性太大了!」拍了拍面前的一堆卷宗,這是大宋自立國以來,頒布的稅賦方面的命令以及歷代官家們的一些詔旨的合訂本。

「沒有一個專門的機構,弄一些監稅的下去負責這攤子事,結果是好是壞,很多時候都取決於這個人是否稱職,是否懂行。」蕭誠搖頭道:「而這些監稅的,除了宮裡的太監之外,大部分都是被貶謫的官員。太監還好一點,那些被貶謫的官員,做起這種專業的事情來,有些人當真是一塌糊塗,動不動來一句不與民爭利,便把朝廷的利益拿去作了自家的人情。自己博提了偌大的名聲,卻是將朝廷扔在了干坡之上,當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岑重哈哈大笑:「這你倒沒有說錯,我也去監過酒稅,這樣的事情,照樣幹過。」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專門的、專業的機構來負責這件事情,依法收稅,即便是要免,那也是朝廷的恩典,你一個監稅的,敢幹這樣的事情,存著什麼樣的心思?」

「如果是太監,必然是為了求財,如果是貶謫官員,自然就是沽名釣譽爾!」岑重樂呵呵地道,倒也不以他以前也這樣幹過為恥。

「所謂的與民爭利,只怕是不與豪紳士大夫爭利吧?」蕭誠冷笑:「這樣的事情,以後絕對不能再出現,所以,一個專業的稅務機構是必須的。」

「誰來做這個稅務署的署長?要是爭不來這個位置,你的一番心血,只怕要白費!」

「本來田易是很合適的,但他的大哥田疇剛剛擔任了江寧府尹,再讓他來,就顯得不大合適了,讓魯澤來吧。」

「魯澤比起田易,我覺得更合適一些。」岑重腦子裡浮現出了這個人的資料。「他是黔州官員,身上打著你的烙印,走到哪裡都洗不掉,只能抱緊你的大腿。二來,這個人在貴州任官多年,是從一縣戶曹慢慢起來的,對於稅務里的門道很清楚。三來,此人也算是有一定的能力,雖然不會有什麼創新之舉,但好在對對上峰交待的任務不折不扣地完成。四來,以他現在的位置,調來當一個稅務署長,從級別上說是平調,不存在簡拔。田易雖然更熟悉財務,但目前他還只是六品,一下子便升到正五品地職位,不免讓人垢病。你可別忘了,先前魯宛的事情,你在朝會之上,可是被人揪著小辯子窮追猛打的。」

「你對這個魯澤居然如此清楚?」

「當然,知道你有了這個打算,我便在盤算那一個人合適,扒拉來扒拉去,這個人還不錯,而且,你不知道還有另一樁妙處。」岑重笑道。

「妙在何處?」

「這個魯澤,居然還算是江家的親戚。」

「那個江家?」

「還能是誰?兩湖總督江之鶴的親戚,魯澤的老婆也姓江。」

「沒聽江之鶴說過,就算是親戚,只怕也是出了五服,不知有多遠的遠房親戚了吧?」蕭誠笑道。

岑重饒有興趣地看著蕭誠,道:「你信不信,只要魯澤來當這個署長,他們立馬就會變成很親的親戚。以前魯澤是巴結不上,現在江之鶴只怕是會主動上門。別看這只是一個五品位置,但權利當真大得很啊。而且再進一步,便能升任侍郎,有生之年,戶部尚書並不是不能巴望的。在徐尚書與首輔你不對付,而魯澤又是你心腹的情況之下。」

蕭誠大笑:「這麼說來,他們要是反對魯澤這個人選的話,就又會得罪江之鶴呢!」

「誰說不是呢?」岑重笑吟吟地道。

「既如此,這個人選便定下了,下次朝會,便由你來提名!」蕭誠道。

「好,這個人情,江之鶴是要記在我頭上的!」岑重道。「對了,今天除了這件事,你不是說還有幾件事情與我商量的嗎?」

「不錯,很重要的幾件事情!」蕭誠站了起來,走到書案之上,倒騰一陣子,拿出了一些文稿:「這是我接下來準備推動的幾件事情,你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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