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2/2)
但再好的政策,也有可能被一些歪嘴和尚把經給你唱歪了。
用不好人,或者說有人刻意想壞事的話,好事變壞事太簡單不過了。
監察院、稅務署、吏部、刑部、大理寺迅速組成了一個龐大的聯合隊伍,在極短的時間裡便進駐到了原江南兩路轄區,開始監督新法的普及與開展。
而鄭杞,負責統管這些人。
凡五品以下,這支聯合隊伍,都有權先行處置,直接扒了官帽子。
司軍超的告老還鄉,其它江南派系諸大佬的噤聲,都傳遞出了一個明顯的信號,那就是還想與朝廷對抗的,就要好好想一想是一個什麼樣的後果了。
在一連串連續的朝堂鬥爭之中,到此為止,江南派系已是慘敗,先是閩浙總督劉明義下野,再是徐向奇主掌的戶部里多了一個稅務署,再到現在的次輔司軍超下台。
劉明義和徐向奇雖然還在江寧,但已經說不上話了。
可以說,在廟堂之上,蕭誠已經掌握了壓倒性的優勢,他想要施行的政策,將不會再有任何的阻礙。
從蕭誠的角度來講,達到了這個目標,那之前所有的付出,便都是值得的。
想要北伐,想要收復故土,想要與遼國一較長短,逐鹿天下,這是一個必要的先決條件。
一室不掃,何以掃天下呢?
自家內部的事情都沒有弄清楚,又怎麼與外人爭鋒呢?
鄭杞抖擻精神,以百倍的熱情,投入到了糾查天下的重任中去,在他瞪大的眼睛逼視之下,江南諸地各級官吏一個個戰戰兢兢,生怕被他找到什麼錯漏之處。
現在要是犯到了鄭杞手中,下場必然不好。
誰都知道這位監察院的老大,被逼著在密室之中呆了十數天,百餘手下無一倖存,心情必然是惡劣到了極點。
而他們,已然沒有了靠山。
次輔司軍超用他的下野,換來了朝廷對江南一部分人的不追究,但這個不追究,顯然是有時間界限的。
一直在原江南兩種執行的怪模怪樣甚至於根本沒有被啟動的諸項新法,以極快地速度開始施實。
蘇州福安寺。
晨鐘剛剛敲響,一眾僧人們正聚集在大殿之中開始他們一天早課的時候,一支軍隊全副武裝地抵達了這裡,第一時間驅散了前來上香祈福的信眾之後,一名軍官伸腳轟隆一聲,踢開了大門。
福安寺因為與偽齊、遼國勾結被查抄。
方丈圓空及以及諸多首座盡數被逮捕入獄,其餘和尚則被沒收度碟,勒令還俗。
寺廟田產盡數被沒入發賣,所得用以賠償在此次暴亂之中枉死的百姓。
官府連寺廟本身都沒有放過。
佛像被推倒,連金粉被颳了下來沒收,隨後這間占地上千畝、風景優美的寺廟被官府宣布沒入官中,將在這裡建成蘇州新的官學,以供學子學習。
這一操作,立時便把本來想替寺院說幾句話的當地讀書人的嘴也給牢牢地堵上了。
說起來,蘇州的官學還真是破敗不堪了,冬天冷死人,夏天熱死人。
能在福安寺這樣如畫的地方讀書吟詩,倒也美得很。
至於和尚嘛?
嗯,福安寺也沒有和尚了。
蘇州府新上任的知府辦事雷厲風行,逮捕圓空等人不過兩天之後,便審決。
一眾勾結偽齊、遼人的敗類,被押赴菜市場直接處死。
當日,一共處死人犯數十人。
「抓到那個策劃這一切的遼人了嗎?」親自到場觀看了斬刑的鄭杞問著羅信。
羅信遺憾搖頭。
「只是查到了這個人的身份,此人叫孫淳,遼國漢人,進士,是遼國承天皇太后的親信,現在負責整個遼國的諜探。可惜啊,此人早已遁去了,這人可真是一條大魚啊,可惜被他溜了。吳可、劉鳳奎兩人都被首輔罵得狗血淋頭呢!」
「是該罵!」鄭杞沒好氣地道:「這麼一條大魚溜到了我們大宋境內攪風攪雨,他們竟然一無所知,每年給他們這麼多的國帑,他們都用到了何處?」
羅信笑道:「吳可被罵了之後惱羞成怒,決定親赴遼國,在那裡跌倒的,他想在哪裡爬起來。」
「他要是也能在遼國掀起一場叛亂,我這監察院正卿的位子,讓他來坐又有何妨?」
「鄭公言重了,吳可這個人啊,您要他到場面上來的話,那差不多就是沐猴而冠了。監察院的掌旗啊,眼下除了您,還真沒有另外一個人撐得起來!」羅信笑著捧了鄭杞一句。
這個人雖然時不時地便找首輔的麻煩,但有時候,又是一把極好用的利刃。
太湖,上百條戰船迤邐前行。
正中間的旗艦之上,石從明全副披掛,目光炯炯地盯著煙雨朦朧的太湖。
在文人墨客的眼中,此時的太湖無疑是最美的,但此刻的石從明,卻只能從中嗅到血與火的氣息。
陸路各地嚴防死守,封鎖了對方任何上岸擄掠、流竄作岸的可能,旋即水師出動,不到半個月,便已經鎖定了叛軍的位置。
洞庭山成為了對方最後的巢穴。
由史傑帶領的三千陸師以及一千餘水師合計四千人的叛軍,如今便藏身在洞庭山上。
一戰可滅。
凝視著自家旗艦之上剛剛裝上的四門青銅炮,石從明信心滿滿。
剛剛從將作監里打造出來的國之利器。
原本這四門炮,是要運到商丘去交給魏武的白羽軍的,因為要剿滅太湖叛軍,呂尚書便將其先撥給了自己。
這自然便是肉包子打狗,來了就不用回去了。
刁斗之上傳來了悠長的號角之聲,洞庭山已是遙遙在望了。
只是不知島上對手,還有多少人願意跟著史傑頑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