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3 家國與命運(2/2)
那商販連忙掏出一把金幣和銀幣塞戴梓手裡。
戴梓回頭看了看駱養性,又看了看手裡的金幣和銀幣,也有點傻眼了。
這誰啊?
他愣了一下,這才小心的道:「這位大人請稍等。」
說罷,他直接把畫像塞那商販手裡,又取了枚銀幣,緊接著便把剩下的金幣和銀幣遞迴去,客客氣氣的道:「說好了一個銀幣的,我怎麼能收你這麼多錢呢。」
那商販還是滿臉驚恐的看著駱養性,不知如何是好。
駱養性見狀,還是微微笑道:「告訴你,你發大財了,戴大人親筆畫像最少價值萬金,你趕緊拿回去當傳家寶吧。」
這話說的,什麼價值萬金,什麼傳家寶?
戴梓壓根就聽不懂。
那商販一聽這話卻是明白了,眼前這位不是朝廷通緝的要犯,而是一位微服擺攤的大人。
還好還好。
他連忙起身拱手躬身道:「多謝駱大人,多謝戴大人。」
說罷,他便拿著畫像一溜煙跑了。
呃,這到底怎麼回事?
戴梓看了看手中的金幣和銀幣,又看了看駱養性,不由尷尬的道:「未曾請教,這位大人是?」
駱養性連忙拱手躬身道:「下官錦衣衛指揮僉事駱養性,參見戴大人。」
錦衣衛指揮僉事!
你叫我大人幹嘛?
戴梓連忙把手中的金幣和銀幣胡亂往懷裡一塞,隨即拱手躬身道:「學生不知是駱大人當面,怠慢了,還請駱大人海涵。」
呃,你別跟我客氣啊。
這麼客套下去可就沒完了。
駱養性想了想,乾脆把臉一正,隨即一本正經道:「戴大人,皇上有請。」
哎呀,原來是皇上召見。
戴梓連忙對那掌柜的道:「掌柜的,麻煩你幫我把攤子收一下。」
說罷,他又拱手躬身道:「還請駱大人引路。」
駱養性看了看人流密集的大街,乾脆揮手招過轎子,隨即拱手躬身道:「戴大人,請上轎。」
皇上召見還專門命錦衣衛抬著轎子過來?
錦衣衛指揮僉事還對他一個舉人這麼客氣!
這會兒前幾位理科狀元的故事早已在民間傳開了。
戴梓隱隱已經明白了,皇上怕是看上他設計的連珠銃了,很有可能皇上是要點他當狀元了!
讀書人那是做夢都想著金榜題名,至於高中狀元,那更是所有讀書人的夢想。
戴梓這會兒就如同做夢一般,坐上了轎子,來到皇城,又跟著駱養性往皇宮之中走去。
直到進入御書房,見到了泰昌,他這才如夢初醒般拱手躬身道:「學生戴梓,參見皇上。」
這麼年輕!
泰昌著實沒想到,能設計出半自動步槍的人會這麼年輕,看這樣貌,戴梓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
他正要問話呢,駱養性卻是躬身上前,附耳低聲道:「皇上,這位戴大人好像很缺錢,微臣剛去接他的時候他真在大街上擺攤給人畫像呢。」
缺錢!
這會兒大明朝的舉人會缺錢?
這樣一個天才會窮得擺地攤給人畫像?
他這個做皇帝的豈不是太失敗了!
泰昌聞言,滿臉凝重的點了點頭,隨即微微揮了揮手,示意駱養性退下。
直到駱養性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他這才鄭重的問道:「你剛才在大街上擺攤給人畫像?」
好吧,人家錦衣衛都看見了,這個沒法隱瞞。
戴梓連忙拱手躬身道:「是的,皇上,學生慚愧,學生剛才的確是在大街上擺地攤給人畫像。」
你慚愧什麼?
該慚愧的是朕!
泰昌又鄭重的問道:「你家裡有什麼困難嗎?」
呃,困難?
沒有啊!
皇上怕是誤會了。
戴梓連忙解釋道:「皇上,學生家裡沒有什麼困難。
學生之所以會去大街上擺地攤畫像,那是因為等著放榜等得有點心焦,所以找點事情做。」
沒有困難?
泰昌又鄭重的問道:「你家裡是幹什麼的?」
戴梓細細解釋道:「學生家裡幾代都是讀書人,雖說沒人能金榜題名,鄉試中舉還是有幾個的。
家父就是舉人,而且還曾當過兩任知縣。
只是後來家父醉心繪畫,便回到杭州府做起了賣畫的營生。」
知縣不當去賣畫?
泰昌聞言,不由好奇道:「賣畫很賺錢嗎?」
這個怎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