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暗流涌動!(2/2)
谷蘂
冀相東回到了家裡,便被他的父親叫了過去。
「聽說這段時日衙門裡來了新官?」
冀文方面圓口方,端得相貌堂堂,歲數雖大,但難掩兇悍之色。
冀相東在外是府衙大官,但在自己父親面前,卻是謹小慎微,他點了點頭,帶著些許討好的笑容道:「是啊,僉書判官職位不是空缺了好些年了麼,也不知道怎麼了,朝廷忽而就派來了一個,還是一個剛剛考了狀元的嫩瓜子,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一來便敢想通判發難了。」
冀文方點點頭道:「聽人說,這小伙子有個了不起的老師啊?」
冀相東知道冀文方雖然已經半隱居了,但一輩子都在江面上拼搏的,消息之靈通,甚至不亞於自己,能夠知道這些也並不奇怪。
「是啊,他的老師乃是當朝的參知政事呢,這小子似乎也是因為這個依仗,因而還挺肆無忌憚的,一來要跟咱們江陵人掰手腕呢。
哈哈,他還真以為朝中的老師可以幫到他呢,是,翰林學士。參知政事倒是挺嚇人的,但這離得不是挺遠麼,他老師想要使力,也沒有那麼容易啊!」
冀文方卻是搖了搖頭道:「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你們知道陳宓這個人麼?」
冀相東點點頭道:「知道的,他老師是張載、他自己是狀元,還有,他寫過不少的詩詞,還有一個靜安四句,的確是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啊!不過,這並不能掩飾他在官場上的稚嫩,哪裡有新人來到一個地方,便敢向當家人發難的,這不是瘋了麼!」
冀文方臉色嚴肅道:「你們知道的便只有這些麼?」
冀相東驚異道:「難道還有其餘的東西,不對啊,他才是剛剛參加了科舉出來的,難道還有其他的經歷?」
冀文方不由得嘆息道:「你們通判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麼?」
冀相東愕然搖頭。
冀文方眼睛裡帶著憂慮:「魯知灝這是得意忘形了,他以為斗贏了一個齊稽中,便當真認為自己的能力有多麼的厲害了。
要不是秦家、魯家以及咱們冀家力撐,他想要斗贏一個正印知府,那根本便是鏡中花水中月!」
冀文方說起魯知灝語氣頗為不屑。
冀相東對此倒也不太意外,他老子歷來看不上魯知灝,類似的話說過也是不少的,但他好奇的是,這陳宓難道還有其他的背景?
「爹,您給說說唄?」
冀文方冷笑了一聲道:「你們只知道陳宓的出身,卻是不知道他幹過的事情,老夫前些日子在碼頭上特意使人探聽消息,也親自尋訪了來之汴京、將要去汴京的江南商人,這才算是拼湊出一些原貌來,你們瞧不上的這個對手,了不得啊!」
冀相東吃了一驚道:「這事情還與江南有關?」
冀文方點點頭道:「不說遠的,便說在長江一線的諸多城鎮中立足的醉仙樓以及望海樓,你知道麼?」
冀相東詫異道:「望海樓是江南的我知道的,那醉仙樓是汴京的,這兩家酒樓難道與他有什麼關係?」
冀文方點點頭道:「當然有關係,你知道這兩家酒樓為什麼總是成雙成對的出現,為什麼在這兩年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出現麼,連江陵府都有了他們的身影,你知道為什麼麼?」
冀相東搖搖頭苦笑道:「爹,您兒子在官場混,不是在商場,這些商場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啊。」
冀文方恨鐵不成鋼道:「你呀你,官是什麼呀,官是牧民,民是什麼,士農工商,說到底都是民,咱家說到底也是商人出身,怎麼你當了官就忘了本呢!」
冀相東嘿嘿一笑:「這不是有爹您在麼,有爹您在,兒子專心官場的事情便是了。」
冀文方敲了敲冀相東的腦袋道:「你老子我還能夠活幾年啊,商場的事情,你還是得了解著,我死後,這冀家便是得你撐起來,你在官場為冀家撐腰不假,但若是什麼也不懂,想要撐腰也撐不起來。
好了,這些便不多說了,還是說說這陳宓的事情吧。
想要了解這個陳靜安,便要從他的老師說起,張載任參知政事之後,料理政務自然是理所當然。
但他手上管著的一個機構,你們在官場不太關注,但在經商人眼裡,卻是有極大的影響力。
那個機構,便是在司農寺之下的大宋中央銀行,這個機構大約你是知道的吧?」
冀相東遲疑地點點頭道:「大約是聽說過了一嘴,但這與我們似乎沒有太大的交集,我們也不太理睬他們,這什麼銀行,影響力那麼大?」
冀文方冷笑道:「何止是大,之前汴京商人下江南的事情,當時長江江面上的船隻,大多都是南下的商人,你忘記了麼?」
冀相東回過神來:「那些商人都與銀行有關係?」
冀文方點點頭道:「他們的企業大多都是央行投資的,大多有一半的股份都是央行的,你說呢?」
冀相東的眼睛慢慢瞪圓,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都是央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