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選擇題!(1/2)
冀文方滿是憂慮的點點頭。
可冀相東還是不理解:「可這與陳靜安有什麼關係?」
冀文方輕道:「陳靜安便是央行的實際締造人。」
冀相東滿臉的震撼:「可他好像還不到二十歲吧?」
冀文方呵呵一笑:「所以你該知道這個年輕人了不得吧,央行是在幾年前籌辦的,那時候他才多少歲?
你也不想想,一個才十幾歲的少年,能夠將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將一個機構培育成為巨無霸,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一個簡單地人?
而你們卻是將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少年,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呢!」
冀相東的汗一下子從渾身冒出,冀文方卻是沒有責怪兒子的膽小,反而欣慰道:「知道敬畏便好,冀家的基業雖然不算大,但也不小了, 幾百號人都指著咱們呢, 越是涉及到上層的鬥爭,便越可能牽涉巨大,咱們一旦行差踏錯,對於家族來說,便是傾覆之禍!」
冀相東謹慎地點點頭道:「那父親,咱們該當如何,原本以為這陳宓不過是外鄉人,但如今看來,卻是一條過江猛龍,而且朝中還有強援……」
接下來的話他沒有說,冀文方卻是聽明白了,點點頭道:「先不著急,事情還不到塵埃落定的時候,一些小門小戶可以隨意站隊,但咱們卻不必如此,等形勢快明朗的時候,咱們再看看該當如何便是了。
為父將這些告訴你, 便是要你提高警惕, 不要被人當了刀使,知道了麼?」
冀相東趕緊點頭道:「父親您放心,兒子在州衙很是低調,都是秦長年沖在前面的。」
冀文方笑著點頭道:「為父總是說你做事不積極,現在看來還指不定是好事呢,你便這般吧,不要瞎出頭,以後還有回緩的餘地,若是將事情做絕了,以後恐怕不好掉頭了。」
冀相東連連點頭,父子兩個算是達成了共識,不過冀相東還有一點疑惑。
「父親,您說,這陳靜安當真那麼厲害麼?」
冀文方呵呵一笑:「他有多厲害為父也不知道,但為父從那些商人口中得知,前兩年有個御史叫王子韶巡查兩浙路。
當時他先是將明州知州苗振下了獄,後來又直奔杭州,想要將當時的杭州知州祖無擇,也就是如今的御史中丞,想要將他牽連下獄。
但因為王子韶當時拿到的罪狀, 是要牽連上陳靜安, 內中事情是怎麼發展的不知道,但通過結果卻是可以揣測一二。
結果是,祖無擇無罪釋放,並洗清了身上的污點,後來當上了御史中丞,而王子韶將程家給告了,程家自己處死了兩個兒子,這個事情才算是了了。」
「哪個程家?」
冀相東問道。
冀文方道:「便是程家兄弟那個程家。」
冀相東吃了一驚:「程頤和程顥?」
冀文方點點頭道:「據說當時王子韶便是程家指使的,至於這件事情中,陳靜安到底發揮了什麼作用,外人並不知道。
但杭州商人都在傳言是因為陳靜安在當時力挽狂瀾,才算是擺脫了危機,還報復了對手。
嘿嘿,所以啊,這個年輕人絕非泛泛之輩,你們要真的小覷他,未來可不好收場!」
冀相東皺眉道:「通判對兒子由知遇之恩,爹您說我該不該和他說呢?」
冀文方卻是搖頭道:「你覺得他會聽?」
冀相東想了想,苦笑搖頭:「通判剛愎自用慣了,恐怕不會聽,估計還要嘲諷一番兒子懦弱膽怯之類的話,還有那個秦長年,也是不安分的主,恐怕也是如此。」
冀文方呵呵一笑:「那何必說,說不得以後還要怪責於咱們冀家呢,乾脆當做什麼也不知道,到時候怎麼著也怪不到咱們頭上來。」
冀相東趕緊點頭道:「如此最好不過。」
父子兩個算是商量好了對策。
如同冀家父子的密謀一般,江陵府的各大家族對這一次的權力鬥爭非常關注。
對老百姓來說,這樣的政鬥對他們沒有什麼影響,或者說,一時半會是沒有影響的,但對於大家族來說,江陵府的權力鬥爭,卻是與家族的未來息息相關的。
一些邊緣大家族,因為與通判這邊沒有緊密的關係,因而在瓜分江陵府的資源上是要明顯吃虧的,而這次變動,卻是有可能讓他們站到江陵府的權力中心來的。
而對於秦家、魯家以及相關聯的家族,卻是對此憂心忡忡,生怕一旦落敗,便會淪落到邊緣去,掌控的資源也會被人奪走。
因而,這江陵府上層權力的鬥爭,是所有江陵府家族都會關心的,而在州縣,也仰著頭看著江陵府的鬥爭,這關係到他們的仕途。
權力鬥爭是無形的,但卻是會體現在具體的事情上的,這一次的權力鬥爭,卻是集中在這所謂的聯合法庭上面。
九月九,重陽節,聯合法庭正式開庭。
天還沒有亮,秦長年便起來洗漱了,江陵府當然沒有所謂的上朝,但會點卯,不過今日卻非僉廳點卯,而是聯合法庭開庭的點卯,秦長年作為推官,自然是有資格到場的。
當然,今天他與冀相東過去,可不止過去共襄義舉的,而是打算過去搗蛋的,要將陳宓的臉面落個乾淨,如此才能夠守住手中的權力。
此次他們是要打陳宓一個措手不及,想到此次,秦長年臉上露出笑容,他已經想像到陳宓看到他與冀相東時候臉上的震驚模樣。
秦長年吃了早餐,便乘了家裡的馬車想府衙而去,不過沒有去府衙,而是去了側面的府院。
此次聯合法庭設置在府院大堂,那裡本來便是審案的所在,地方是絕對夠的。
秦長年到達的時候,府院的外面已經聚集了好些人,他讓人去問了一下,果然是前來打官司的百姓,估計是今日要涉及的案件的被告人以及原告。
「我要你準備好的案卷拿來了沒有?」秦長年問道。
冀相東點點頭道:「拿來了。」
秦長年笑了笑:「今天有好戲看了。」
冀相東咧嘴笑了笑,心下卻是嘆息。
府院中,審案大堂被重新布置了一下,中間是主案,陳宓高居其上,兩側分別是錄事參軍桑端學、司理參軍沈西元、司法參軍郎家權、司戶參軍洪州佐等人,在場職位最高的便是陳宓了。
陳宓端坐,向桑端學道:「桑參軍,咱們開始吧。」
桑端學清了清嗓子正要喊道,卻聽到大門外有人道:「且慢。」
桑端學臉色頓變,趕緊轉頭與陳宓道:「陳僉判,是秦推官,他們此來必然不懷好意啊!」
旁邊的沈西元也跟著色變,至於司戶參軍洪州佐,卻是臉色平靜,不知道再想什麼。
門口處的人群自動分開,秦長年與冀相東攜手而至。
秦長年笑道:「陳僉判,您要開聯合法庭之事,下官也是同意的,但下官作為推官,也該參與才是,還有冀書記,平日裡也是要參與的,這審案之事,怎麼也少不了我們兩個吧?」
桑端學怒道:「兩位大人,今日非同尋常,若是有什麼事情,還是等退庭之後再說吧,沒有必要在這時候來。」
秦長年看了桑端學一眼道:「桑參軍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審案斷案本就是我們兩個職責,我們沒有怪你不通知我們,你還怪我們來參與了,怎麼,錄事參軍要大權獨攬麼?」
桑端學頓時被噎住了,秦長年說得沒錯,這的確是他們的職責之一,來參加一點毛病也沒有。
他心裡著急,趕緊看向陳宓,陳宓卻是一臉的平靜,甚至還帶了一些笑意:「秦推官和冀書記既然來了,便入座吧。」
陳宓往後面一指,那裡放著幾張桌子,秦長年看了一下,心下卻是一沉,這陳宓知道他們要來?
秦長年滿懷的得意頓時消卻,忐忑不安的坐下。
陳宓再次點頭道:「開始吧。」
秦長年卻是再次道:「且慢。」
陳宓眉頭微微皺起:「秦推官有什麼事情可以一次性說完,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今日卻是要以各位參軍為主,咱們最好只是旁觀為好。」
秦長年笑了笑道:「僉判恕罪,不過下官手中有一件頗為棘手的案件,正好現在聯合法庭新設,或許可以解決這案件,冀書記,麻煩你將案卷分給大家看看吧。」
冀相東趕緊將幾份卷宗給了胥吏,胥吏給諸人都發了一份。
陳宓拿過來打算仔細看一看,卻不料郎家權忽然道:「秦推官,這案子不適合在這聯合法庭上審吧,聯合法庭是為了簡化流程,卻不好審判這等連朝廷都無法決斷的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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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年呵呵一笑:「怎麼就無法決斷,案子有成例,便有了依據,只要司理司法達成一致,那不是簡單的事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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