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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場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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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宓與宴清平盧伯蘊聊了一些會議的具體內容之後,做了一些安排,然後回到了小院。

回到了家,與陳定道:「哥,你幫我準備一下,我明天要去拜訪一下王雱,你看看需要準備點什麼禮物。」

陳定聞言點頭道:「好,有什麼要求?」

陳宓笑道:「就是提著免得兩手空空,其實真正的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南城能源的半成股份,價值三十萬貫,這禮夠重的吧?」

陳定看起來有些肉疼:「是不是有點重了?」

陳宓笑著搖頭道:「和銀行的發展比起來,倒還好,王雱對王安石的影響頗大,與王雱打好交道,便再無阻礙,青苗貸是銀行發展的關鍵,有青苗貸主力,銀行可以節省幾年的時間。

咱們要發展自己的實力,也要託庇於王安石的旗下,王安石其實也還好搞定,但王雱卻是需得給一些東西的,與其一點一點的擠,還不如一下子將他砸暈。」

如此一說,陳定就明白了,笑道:「嗯,那我就意思的準備一點東西吧,免得被王家的下人給看低了。」

陳宓笑道:「正是這個道理。」

兩人正說笑呢,張載已經回來了。

陳宓打了個招呼,卻看到張載的臉色有些不好,便問道:「老師,很疲倦麼,怎麼臉色這麼差?」

張載搖搖頭道:「靜安,銀行發展的事情,你得另想他法了。」

陳宓心下一跳,趕緊問道:「老師,發生什麼事了?」

張載嘆了一口氣,便將事情娓娓道來。

今日,張載去政事堂,發現陳昇之和王安石在吵架,原因是兩人對條例司官員任命的問題上有分歧。

陳昇之認為不能全部任用年輕官員,因為年輕官員未免會儇薄無行、只知言利,最好是任用一些穩重的官員,以平衡一下,免得制定出一些害民法。

王安石卻是認為,變法便是得啟用年輕官員,因為年輕官員有銳氣,敢於突破以前的框架,若還是採用死氣沉沉的官吏,這變法也難有成效。

兩人吵得很厲害,都快要擼起袖子打一架了,張載見狀趕緊勸慰一番,兩人便讓張載評理,可一看名單,張載卻是震驚了,因為那程頤的名字不僅還在,而且任命文書都已經發出了!

若不是陳昇之還在場,以張載的脾氣當場就得炸了,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是隨即揮袖離去。

聽了張載如是說道,陳定已經快要氣炸了,但陳宓卻只是面沉如水。

張載問道:「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陳宓點點頭:「王安石雖然性格執拗,但還是有操守的,不可能說一套做一套,裡面該有一些咱們不知道的事情。」

張載也是皺眉:「說的也是,可這程頤卻是明明白白就在名單之上,連任命書都已經發出,如果有苦衷,這王介甫為何連說都不說一聲?」

陳宓也想不通,百思不得其解啊。

按理來說,王安石應該不是這麼愚蠢的人啊,歷史上雖然對他的評價毀譽參半,但對他的為人卻是沒有人懷疑過的,可是來了這麼一遭,又是怎麼回事?

陳宓想了想道:「老師,那這事該怎麼處理?」

張載慨然道:「王介甫既然如此輕視我們,那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你銀行的事情該得自己另想辦法了。」

陳宓點頭道:「銀行事小,現在關鍵是老師您與王安石的關係,咱們得好好地定位才行,免得兩邊不著靠。」

張載皺眉道:「君子不黨,難道非得結黨不成?」

陳宓笑道:「如果僅僅是做個官,混個俸祿、光耀門庭,那便瀟瀟灑灑的便是,但若是想為國為民,便需要同道中人一起努力,群策才能群力,光是一個人,終究是難以成事的。

老師您當年組過民團,該知道這個道理的,個體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能夠組織起來,能夠發揮的力量就可以改變山河。」

張載還是聽得進去勸的,便點頭道:「那你說該當如何?」

該怎麼辦呢?

陳宓也有些猶豫。

其實這是個好機會。

之前因為需要王安石襄助脫罪,不得不入了變法一黨,但現在卻是一個好機會,王安石如此做法,正好光明正大的脫身,無論是自立一派,還是投向守舊派,一起反對王安石,都是最好的機會。

但是……雖然信不太過王安石,但若是自己這麼脫身而去,卻是釋放了一個極為不妙的信號,變法還沒有開始呢,變法大佬張載就改變立場,這對於變法來說卻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而且,還得考慮另一個變量,便是趙頊,若是此次脫身而去,很可能在趙頊那裡留下一個不可信任的印象,以後無論是變法派得勢,還是守舊派沾上分,反正都與自己這方沒有關係了!

想及如此,陳宓便有了考量。

「老師,弟子是這麼想的,您幫我參考一下……變法派的身份咱們不能變,但咱們該立起來的人設是溫和的變法派,一方面,咱們是支持變法的,但咱們也是反對激進變法的,如此一來,王安石那邊不會將咱們視為敵人,守舊派那邊也認為怎麼是可以爭取的,如此便可以左右逢源。」

張載皺眉道:「這不是首鼠兩端麼?」

陳宓笑道:「不,這是以後自立一派的關鍵,這是符合大多數士人想像的,因為大宋朝的現狀大家都是清楚地,不變肯定是不行的,但大多數人認為不宜大變,因為如今的大宋朝如同一個重症病人,若是直接下虎狼之藥,恐怕一下子就要了性命,既要變法,也要溫和變法,這是一個。

咱們現在的基本要求便是活下去,也要求得發展,極端變法派和極端守舊派,不和咱們一路,但有這麼一個身份,咱們便能夠爭取有變法意願的人,也能夠爭取中立的人,而中立的人其實是最多的。

如此一來,無論是在文官之間還是在陛下那裡,咱們也算是能夠交代過去了,但還需要一場戲!」

張載皺著眉頭想了許久,終於還是點點頭,他對自己這個弟子的很多想法做法其實是無法苟同的,但心裡卻是很清楚,要想做事,自己這個弟子才是真正的實操派。

「什麼戲?」

陳宓微微一笑:「求和。」

「求和?」張載愣了愣。

陳宓點點頭:「沒錯,求和。兩國交戰之前,需得爭取民心,率先發起戰爭的國家是不正義的,咱們便是要做那個為了民眾考慮的國家,為了大局委曲求全,將戰爭發起方的責任完全撇清,那麼無論是官家也好,其他人也好,都無法責怪咱們脫離變法派的事情,當然,弟子還是帶著一些僥倖心理的。」

「嗯?」

陳宓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這是一場誤會,現如今不適合決裂,至少得到了變法中期,才是脫離的最好時機,現在正是藉機發展的時候,如今脫離實在是太可惜了。」

張載沉吟了一下道:「嗯,為師需要怎麼做?」

陳宓笑道:「老師的拂袖而去,已經足夠了,接下來交給弟子吧。」

張載點點頭。

陳宓又補充道:「老師這段時間如果沒有必要,不要與王安石會面。」

張載奇道:「那是為何?」

陳宓笑道:「不好演啊。」

張載終於笑了起來:「也好,為師心裡憋著氣呢。」

這事就算是定了,但事情還沒有完,陳宓微微皺起了眉頭:程家的事情不解決,終究是個隱患。

吃過了晚飯,陳宓循例在院子裡散步,順便與檀希程梁兩兄弟聊天,按照後世的說法,這叫增加親和度。

這段時間,陳宓雖然眼光大多放在大事上,但細節上的事情也沒有忽視,檀希程兄弟這裡他也算是下了功夫的。

每日都要與兄弟兩個溝通一下感情,然後又讓檀希程給家裡的成年的兄弟寫信,讓他們來汴京,之後會安排他們進南城能源,這事情令檀希程兩兄弟感激涕零,加上每日的聊天,關係上是突飛猛進,檀希程兄弟對小院安保工作是越來越上心。

第二日,陳宓與來訪的宴清平和盧伯蘊又安排了組織會議的事情,談完之後,便還是如常準備著去拜訪王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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