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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宴家內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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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在周眾妻子決定買煤之前,當天周眾歸家的時候,現場已經爆發了巨大的採購潮。

原因其實也不複雜,一是陳宓明著抽獎,實則是免費送試用品,一天下來,有十個三貫的爐子、一百個一貫的爐子、以及一千個得到十個煤餅的人,這些人拿到了獎品之後,難道不需要配套煤餅或者爐子麼?

答案是肯定的。

如同周眾這樣保守的自然是有的,但大多數人還是沒有那么小心翼翼地,得了煤爐的,便大手筆買個千個煤餅的,得了煤餅的,便順手買個爐子,再買個千個煤餅屯著,也都是正常操作吧。

先不說省不省錢,就說煤爐子這個沒有煙氣,便足以讓他們冒險了,他們用不起木炭,只能用煤炭煮飯,取暖倒也罷了,可做飯是真的難以忍受啊,做出來的飯裡面一股煤味,即便是經常吃,也是沒有辦法習慣的啊。

還有那些毛獎都沒有抽到的人,雖然有些氣急敗壞,但東西好壞他們是看得出來的,加上心裡的不服氣,也有一些虛榮心,掏出錢來買了,回去跟老婆吹噓自己運氣好,也是題中應有之意。

如此下來,這一天來城南煤場買煤的上萬人,到時有一多半買了煤爐以及煤餅,人均大約就是一個煤爐加一千個煤餅,一天下來便賣了五六千爐子以及煤場裡已經印好的一百多萬煤餅被一掃而空,還記錄了多達三四百萬的訂貨。

這個訂貨量不僅讓宴清平等人驚詫莫名,還讓楊士奎當場就要將事情給定下來。

陳宓邀請楊士奎過來,其實便是要給楊家半成的股份,大約的意思是有當聘禮的意思了。

楊士奎拉扯著陳宓,非要個兩成的股份,陳宓只是笑眯眯地,楊玉容卻是一手提住了楊士奎的耳朵,告辭回家去了。

楊家的事情自有楊玉容去搞定,他需要搞定的是群情洶湧的……想要發財的流民!

「現在大家要做的是,先去印煤餅,沒有煤餅的話,你們想要賣也沒有!

汴京城有一百多萬人呢,今天不過幾千人買了,市場非常大,你們不必操心。

而且我可以給你們承諾,到時候誰銷售得最多,我便會將一個片區分給他去做,這就不是一個臨時的銷售,而是一個長期能夠給你創造利益的鐵飯碗了。

即便是沒有輪到的也沒有關係,天下不僅僅只有一個汴京城,旁邊還有尉氏、陳留、雍丘、封丘、中牟、陽武、延津、長垣、東明、扶溝、鄢陵、考城、太康、咸平這麼多的縣呢。

若是你們有野心,你們甚至可以來找我合作,到你們的老家去,我提供技術、資金,你們管當地的關係、合作建煤場,你們負責包銷。

你們如果害怕一個人掌握不住,那就一起來的老鄉十幾個人幾十個人,一起聯合起來,加上你們在當地的親戚,就是偌大的勢力,還怕當地的地頭蛇?……」

陳宓的話是一步接著一步,將流民們刺激得嗷嗷叫。

陳宓眼見著民心可用,便揮揮手:「趕緊去印煤餅去吧。」

流民們嗷嗷叫如同旋風一般去了。

宴清平讚嘆道:「靜安這撩撥人心的本事真是絕了。」

陳宓笑了笑。

這又有何難。

他要說動秦大步這樣的人,還需要他去販賣焦慮,但要說動流民,卻是連焦慮都無須販賣,他們這些人,難道還不夠焦慮麼,這個時候他們需要的是希望。

只要陳宓給他們一線希望,他們便會拿命去拼,何況陳宓給出的是觸手可及的成功呢!

陳宓吩咐宴清平道:「抓緊時間招募流民,擴大煤餅生產,煤爐子也要儘快生產,第一批銷售員可以放出去了,可以按照今日的模式,在汴京城各處繁華處搞活動,儘量覆蓋到,這樣可以廣而告之,儘快占領市場,後面想要進入的,也很難了。」

宴清平大力點頭,今日的場面,令他亦是動力十足。

陳宓卻是在估量什麼時候這場面可以令汴京的權貴們變得瘋狂起來,不過那個無所謂,陳宓盯住的是汴京城裡最大的權貴。

——他需要一個面見趙頊的機會。

……

宴家。

自從宴清淺被官府判刑後,宴家便頗不平靜,宴清淺雖然是宴清平的親弟弟,但代表的利益可未必是長房的。

二房宴成器、三房的宴成堤都算是宴清平的叔父,他們就是對抗長房主要的力量。

宴成器和宴成堤雖然已經退了下來,但他們的幾個兒子,也就是宴清平的幾個堂兄弟,卻是頗為得力的,俱都在各處縣衙有一些差事,雖然不是官,但影響力卻是不小。

所謂流水的官鐵打的吏,宴清平能夠輕易做通煤場的工作,輕易說服地主將地租給他,自然也是得力於宴家的影響。

倒是宴清平長房這邊顯得有些弱勢了。

宴成裕自己雖然成器,但他的弟弟宴成源還是一個小吏,幾個兒子也是小吏,宴清平兄弟兩個也不團結,宴清淺不僅沒有站在哥哥的身邊,還幫著二房三房對付長房。

這一次宴清淺的所作所為,未必是二房三房指使,但恐怕也是脫不了干係的。

這不,二房三房的宴成器以及宴成堤不就逼上門來了麼?

宴清平從煤場回來,就發現宴成器和宴成堤在大廳等著呢。

宴清平有些詫異:「成器叔、成堤叔,你們怎麼來了?」

宴成器呵呵一笑:「怎麼,這宴家大院,我二房便來不了?」

宴清平一聽便知道自己這二房的堂叔是找茬來了,他也不著急,笑呵呵道:「成器叔看您這話說的,我可沒有這意思啊。」

宴成器哼了一聲道:「哼,諒你也不敢,不過做叔叔的可得批評你,你身為長兄,卻讓清淺如此不成器,這是你的問題;

還有宴淑文,怎麼就找了一個那麼不成材的玩意,拋妻棄子,道德不堪,還讓兒子給打成那個鳥樣,慫貨;

不是我說你,一個親弟弟一個親妹妹,就讓你教成這樣,怪不得宴家現在是越來越不行了呢,我父親,你爺爺在世的時候,那時候的宴家多強盛啊!」

宴清平一聽就有些惱怒起來。

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提自己的父親宴成裕,卻偏提自己的爺爺。

宴家最鼎盛的時候不是自己父親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這宴成器卻將白的說成黑的,將功勞按在爺爺的身上,生生將自己父親以及自己的功勞全都給抹殺了,這是什麼意思還不清楚麼?

他的意思便是——你宴清平不行,你父親也不行!

言下之意,便有搶班奪權的意思了。

宴清平心下冷笑,臉上卻是春風拂面:「清淺走了歧途,我這哥哥倒是有責任的,不過小懲大誡罷了,現在他監禁五年,出來後重新做人便是。

至於淑文,陳年穀是個有潛力的,他的兒子都有出息,一家人之間有點口角也是正常,但終歸是爹媽,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

「改變不了?」宴成堤冷笑一下,「將自己的父親打得奄奄一息,他還能來承認麼?」

宴清平笑道:「他的弟弟,也就是陳靜安,不僅承認我們宴家,還與宴家合作一起做了一個煤場,南城能源公司聽說了吧,咱們宴家在裡面有半成的份子!」

宴成器騰地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今晚宴清平進來到現在,他都是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沒有挪動過,卻因為這句話給震了起來。

宴成器臉色震驚:「此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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