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宴家內政!(2/2)
宴成器臉色震驚:「此話當真?」
宴清平還沒說話,宴成堤便問道:「這南城能源公司是什麼?」
宴成器低聲道:「便是那南城爐子和南城煤餅!」
宴成堤吃了一驚:「咱們宴家在裡面真有半成份子?」
從這便可以看出他們作為這汴京城的地頭蛇,消息是何其的靈通。
南城能源公司也就今天開始試營業,他們便已經知道那公司究竟有多大的潛力,一聽說宴家在裡面有半成的份子,立即震驚成如此地步了。
宴清平對他們的反應並沒有太多的反應,似乎也是覺得理所當然,笑道:「這個還能說笑不成,若不是裡面牽扯太大,以宴家與陳靜安的關係,拿一個兩成也未嘗不可。」
宴成器臉上已經變幻了神色,變得笑容可掬起來,溫聲道:「若是如此,那真是好孩子啊,年穀有福氣了,哈哈哈!
還有淑文也是有福氣的,以前還說淑文沒有孩子,晚年可不太好,現在有了這麼好的兩個孩子,以後就不用替他們發愁咯,真好,真好!」
宴清平笑了笑,看向宴成堤。
宴成堤笑得更是和煦:「煤場才剛剛起步,清平有哪裡需要幫忙的,儘管說話,都是三房也都是宴家子弟,一筆寫不出兩個宴字,清平只管吩咐便是。」
宴清平點點頭:「南城能源是接下來宴家的根基,一定要挑選最得力的子弟去,除了有差事的,其餘有能力的都有我來排遣,兩位叔叔覺得如何?」
宴成器和宴成堤臉色如常,宴成器笑道:「正該如此。」
宴成堤臉上肌肉有些抽動。
宴清平不為所動,繼續道:「南城能源之分紅所得,不再如同之前一般分配,接下來宴家將會出席宴家家風準則,二位叔叔可以與我二叔一起商討,基本的框架已經有了,最重要的一條便是清正廉潔,分配分紅之標準,便是以清正廉潔為標準,二位叔叔,這個是原則。」
宴成堤捏緊了拳頭,眼睛變得通紅,似乎要擇人而噬,宴成器趕緊將其按回座位上,然後與宴清平說道:「賢侄,宴家重要收入便是一些灰色地帶,若是一刀切,怕宴家上下會有不滿啊,你要三思啊!」
宴清平笑道:「無妨,若是捨不得,這分紅便與他們沒關係。」
宴成器陪笑,委婉勸道:「那怎麼可以呢,都是宴家人,不給他們分紅,那就是違背祖訓了啊。」
宴清平搖搖頭,聲音帶著狠厲道:「不願意遵照宴家家規行事做人的,便不再是宴家人,屆時宴家直系三房祭祖將不符合的人開革出去宴家便是,免得他們玷污宴家家風。」
「嘶!」
宴成器和宴成堤俱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不給活路啊!
宴清平卻是算起帳來:「今日賣出三貫的煤爐有二千,營收六千貫;
一貫的煤爐有四千,營收四千貫;
煤餅共售出六百萬塊,營收一千八百萬文,也就是一萬八千貫。
今日總營收是兩萬八千貫,其中淨利潤是兩萬貫,半成的股份的分紅便是……嗯,一千貫。」
「嘶!」宴成器與宴成堤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宴清平卻是繼續道:「陳靜安的老師張載張老宗師,現在已經被拜為知制誥,與新任參知政事王安石,卻是頗為相得,這兩位都是官家面前的紅人啊!」
宴成器與宴成堤對視了一眼,然後齊聲道:「我覺得賢侄的決定是對的,宴家正需要嚴正家風了。」
宴清平露出笑容,頗有些推心置腹道:「成器叔、成堤叔,前些年我父親上去了,咱們宴家卻是沒有抓住機會完成蛻變,依然還是在這下三流里廝混,這一次可要藉機躍一下龍門了。
躍過去了,宴家也可以成為官宦之家,你們家的那些還沒有成婚的小子女兒,可以高攀一些官宦家的兒女了,幾代下來,宴家……哈哈。」
宴成器與宴成堤俱都看到彼此眼裡的激動。
都是人精,哪裡看不到裡面蘊含的機會。
宴家家主之位當然是頗有誘惑,但比起這個,那就算是個屁,一個胥吏家族的家主算得了什麼,若是自家的子女能夠高攀上官宦家的兒女,那便算是跨進了一個新的階層了。
幾代之後,盤根錯節,即便是宴家自己沒有當官的,宴家也是不同層次了。
與這個相比,宴清平要清理宴家,他們不僅不會反對,還要大大地贊同。
都要成為官宦之家了,那些小吏的蠅營狗苟自然要清理乾淨的,不然怎麼能夠吸引鷹雀來棲息呢。
宴清平有些語重心長道:「人家陳靜安多好的前程,願意與咱們宴家牽扯上關係,那是要擔上很多的風險的,若是咱們宴家拖了他的後腿,不僅是害了他,還是害了我們宴家。
所以一切害群之馬都要清理掉,各房理解的要執行,不理解的也要執行,若是不願意,便開革出宴家,以後便不再與宴家又絲毫的關係。
若是有冥頑不靈,二位叔叔也不要顧及太多,該沉塘沉塘,該打斷狗腿打斷狗腿,以後不讓他們露面便是了。」
宴成器都忍不住要拍胸膛了:「放心,以後宴家便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蠅營狗苟的不會再出現了,有了這南城能源的分紅,誰要是還敢亂伸手,剁掉手不說,下面都給剁掉!」
宴清平頷首:「二位叔叔,宴家直系不過三房,人才雖是不少,但還是不夠,其餘各偏房,以前宴家沒有那麼多的能力,以至於大家都生疏了,這對他們來說未免要寒心,我想著將太爺爺那一代的幾大房也都給攏一下。」
宴成器感覺有些頭皮發麻:「那人數可不少啊。」
宴清平搖搖頭:「主要是給一些優秀的年輕人安排工作嘛,咱們要清理掉一些人,多出來的崗位也不能便宜人,接下來可能還會有產業需要人,沒有自家人怎麼放心。」
宴成堤卻是想得多一些:「清平,這南城能源你說是靜安搞出來的,除了咱們半成,其餘的都是他的麼?」
宴清平啞然失笑:「怎麼可能!」
宴成堤赧然道:「那是,想想也不可能,其實我想說的是,咱們家才半成的份子,要安排人進去,別人家能同意麼?」
宴清平皺起了眉頭,沉吟道:「靜安自己是沒人的,他現在可以依靠的主要有宴家、盧家,還有……」
他的臉色有些憂慮:「……其實威脅最大的是楊家,楊家雖是武將,但世家便是世家,又豈是咱們胥吏家族能夠相比的,陳靜安與那楊玉容看起來情投意合,一旦他們結合,楊家便會是陳靜安最大的臂助,咱們宴家……」
宴成器臉色凝重:「也就是說,咱們想要成為陳靜安最倚重的家族都不能了?」
宴清平搖搖頭:「論權勢,楊家遠勝於我們,論經營,實際上盧家更是老本行,宴家的優勢在於根系發達,咱們雖然不是官,但也是深扎官場的胥吏,論做事,有時候,楊家勢大、盧家擅經營,但未必有我們能幹,這一點我們還是應該自信的。
陳靜安以後的前途一定是超乎我們想像的,但他的根要扎得足夠深,便需要倚靠我們,但又關鍵的一點事,我們得讓他相信我們是他值得倚靠的。」
宴成堤點點頭:「我大約明白清平你的意思了,整頓家風,一掃頹唐,這些是在能力上讓他信任,但我覺得還有一點我們必須做到。」
「成堤叔您說。」
「忠誠!」
宴成堤眼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