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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夢西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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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盧仲文幾人都欽佩地看著自己,陳宓也只是笑著搖搖頭,哪裡有那麼玄乎,不過就是見招拆招,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罷了。

什麼連消帶打,什麼穩贏不輸,不過是看上余中幾人罷了。

余中是熙寧六年的狀元,邵材邵剛都是可造之才,若是能夠代師收徒,一起去參與熙寧三年的科舉,說不定能夠堆出幾個進士,屆時關學門庭便會大放光芒,聲勢大振,何樂而不為。

下榻客棧,陳宓好好地洗了個熱水澡,然後一睡到黃昏,這才算是洗去滿身的疲倦,漫長的旅途,雖然坐船身體不累,但精神卻是消耗得厲害。

陳宓起來洗漱之後,先緊著吃一些東西,今晚的宴會卻是別想吃了,得先吃著東西墊底才是。

吃完了才剛喝幾口茶,客棧的掌柜便來說外面有人來找了,盧仲文去看了一下,原來是望海樓派來車輛接駕了。

陳宓抖擻精神,帶著盧仲文、秦大步以及檀家兄弟一起出發。

今晚的望海樓特意推掉了許多的宴席,當然,一些重要的宴席是不能退的,不過那些都會在包間裡面,主要還是推掉大堂裡面的宴席,專門用來準備今晚的文會。

與酒樓來說,他們是喜歡承辦這種文會的,對他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宣傳,哪家頂級酒樓每年沒有幾次文會,那就算不得什麼頂級酒樓。

如汴京、杭州些地方的頂級酒樓,若是沒有幾次頂級文會撐著,沒有幾首頂級詩詞在此誕生,便會被人覺得名不副實了。

望海樓的東家,也就是那個鄔於兗的父親鄔宗賀今晚親自來了,他兒子鄔於兗臨時來找他,說是接了一個文會,

因為接的很匆忙,所以必須推掉許多宴席,為了不得罪人,還得賠出去不少錢,恐怕今晚的宴席是不掙錢甚至要賠錢的,但鄔宗賀並沒有責怪鄔於兗。

他尋人問過,這陳宓雖然在杭州名聲不算大,但在汴京城卻是一頂一的才子,元宵時候力壓晏幾道,一首青玉案,被稱為元夕詞第一,且傳出一夜作出五首傳世之作,還是臨場指定主題做出的,這等神奇直接捧起了一個醉仙樓。

在此之前,杭州人說起汴京城,只知道一個樊樓,但如今在杭州的酒樓業中,卻是大多知道一個醉仙樓的。

而今晚望海樓也有了這麼一個機會。

望海樓當然是杭州甚至是江南第一酒樓,與樊樓一南一北遙相呼應,但南望海北樊樓之名只在杭州流傳,到了汴京,說起望海樓,卻是沒有多少人知道,大家大約知道望海潮,卻不知有望海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杭州雖然富庶,甚至被稱為天子南庫,但天下人只認汴京,杭州卻是不被放在眼中的。

說起杭州,大家大約就知道柳七公的望海潮中那繁華的杭州,再說別的,便是什麼富庶的海商啊、財大氣粗的鹽商啊、杭州的瘦馬啊(這都說錯了,其實那是揚州瘦馬,但正好也說明了大家對杭州真的是不夠重視啊!)。

沒辦法,有錢的不如當官的,古來都是如此。

大環境如此,杭州人也只能認栽。

但現在望海樓卻有一個極好的機會,如果陳宓在這裡當場作上幾首傳世之作,那望海樓之名將會隨著此事傳揚到汴京城裡,讓那些傲慢的汴京人知道杭州望海樓之名!

鄔宗賀極為重視,他與兒子鄔於兗吩咐道:「一會陳靜安來了,將交子退還給他,跟他說今晚文會的一應支出,都由望海樓來承擔,接下來他在杭州一日,如還要開展文會,都可以來望海樓,一應支出都由望海樓承擔!」

鄔於兗吃驚道:「這花費可不少啊,先別說文會本身要接待許多人,吃喝什麼的,光是要推掉的宴席就不在少數,若是多半上幾場,望海樓一個月的收入都得填進去!」

鄔宗賀咬著牙笑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花銷自然是大的,但又多少酒樓盼著有這樣的機會!

我可是打聽過了,當時醉仙樓的盧伯蘊為了請到陳宓,可是付出一千五百貫,而當時陳宓還沒有現在這麼有名氣。

當時不過是剛剛作出靜安四句,南豐先生所寫的《關洛宴記》甚至都還沒有完全傳揚開,盧伯蘊便敢豪賭一千五百貫,這是何等的氣魄,汴京人有此氣魄,難道杭州人便沒有?」

鄔於兗哭笑不得道:「這有什麼好攀比的……」

鄔宗賀恨鐵不成鋼道:「這算是什麼攀比,他要辦文會,咱們推掉宴席加上文會本身的花銷,最多一次不過二千貫,咱們又不用花錢請他,咱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若真是在咱們酒樓作出傳世之作,嘿嘿,杭州望海樓名傳天下,這些錢難道賺不回來?」

鄔於兗歪了歪腦袋想了想,好像……是這麼一個道理。

不過鄔於兗臉皮薄,不願意找陳宓說這些,便推辭道:「這事情要不還是您去吧,我拉不下這個臉。」

鄔宗賀白了兒子一眼:「以後你接我的班,到時候你就知道能有拉下臉結交這等貴人的機會是多麼的可貴,有時候是你想拉下臉去結交都要被人無視!

算了,你不去就不去,我自個去,陳靜安年紀如此之輕,他現在還是白身便有如此名聲,等以後進了官場,你想結交也沒有機會,我是想著你們年紀相仿,給你儲備一個人脈,沒想到你還要臉……」

鄔於兗趕緊道:「別,我去!」

鄔宗賀嘿嘿一笑:「年少不知富婆……年少不知人脈好,偏把臉面當做寶,這話等你年紀大了便知道是多正確了。」

鄔於兗:「……」

說話間,那些士子陸續到來,父子兩人便趕緊接待客人,這些都是江南附近有名的才子,都是望海樓尊貴的客戶,可得好好地接待好了。

只是這人數卻沒有比碼頭上多多少,畢竟這種好機會,怎麼會叫更多人過來呢,他們今日在碼頭上已經商量好了,大家都不要再搖人,畢竟等著輸的人有好多呢。

陳宓不算來得晚,但到來的時候,人卻都已經到齊了,他掃了一下,果然還是碼頭上那些人,他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

余中與邵材當頭,趕緊上來給陳宓見禮,其餘人也都紛紛跟上,陳宓也俱都一一拱手見禮。

場面沒有劍拔弩張,反而是一派其樂融融的模樣。

眾人落席,酒菜流水一般上了,就吃了幾口,便有士子紛紛上來敬酒,陳宓淺嘗輒止,等過了一輪之後,大家便都有默契的停了下來。

邵材年長,率先站了出來,拱手道:「靜安兄,今日我們已經打聽過了,您的確是衢州人,都是江南人,自然是不會侮辱江南人,是我們唐突了,我代表諸位同窗向靜安兄您道歉,希望您諒解一二。」

陳宓趕緊也是拱手道:「諸位客氣了,這就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又有什麼好責怪的,也是陳某年少輕狂,說了一些大話罷了。」

邵材趕緊笑道:「少年人哪有不氣盛的,倒是我們胸懷狹隘了,而且靜安兄才華橫溢,的確是詩詞雙絕啊,說那般話也是屬實而已,倒不算是狂話了。」

余中也接話道:「是啊,余中今日才知道世間竟然有如此奇才,一夜之間,五首絕世詩詞,實在是可畏可敬啊!」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道:「是啊是啊,厲害極了!」

陳宓笑道:「既然如此,今晚比試也就算了吧,免得傷了大家的和氣。」

余中與邵材交換了一個眼神,余中笑道:「比試還是繼續吧,文人之間以文會友,傳出去也是佳話,還有……靜安兄早上所說之比試彩頭,應該還算數吧?」

陳宓笑著點頭:「還是算數的,誰贏了我,可得一萬貫,誰輸了我,可得我推薦,只是家師會不會收,便不是我這做弟子能夠置喙的了。」

余中打了個哈哈:「那是那是,師徒也需要緣分,這個是自然的,不過,若是一格格的比試,不免繁瑣,而且也不公平,我們每個人只需作一首,靜安兄卻是要作幾十首,豈不是以人多欺人少,傳出去我們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陳宓笑道:「那余兄的意思是?」

余中裝作思考了一下道:「我有一個提議,我們這裡有三十人,我們拿出三個題目來,每十人作一題目,靜安兄只需作三首,我們每一個人只作一首,如此便可,靜安兄您看如何?」

鄔宗賀悄悄與鄔於兗豎起了大拇指。

這個提議還是鄔於兗出的,一方面減少了陳宓的工作量,讓陳宓能夠出佳品,方便他勝過眾人,另一方面則是符合望海樓的利益的。

一開始余中提出的是讓陳宓作一首的,但鄔於兗覺得望海樓要出這麼多的費用,只一首的話,恐怕出佳品的機會不大,便提議三首。

這個提議得到了鄔宗賀的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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