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家搞錯了,我是自己人啊!(2/2)
「哈哈,說得是,那便一起去!」
「一起去!咱們聯繫杭州的同道們,一起去會會這位汴京才子,呵呵,江浙人才薈萃,即便是晏幾道來,也得畢恭畢敬,這位所謂汴京才子卻敢如此高調,這是半點都不將咱們放在眼裡啊!」
……
陳宓帶著盧仲文、秦大步,還有檀家兄弟一路南下,一開始是乘坐馬車,之後過了結冰的運河段,便上了船,比起坐馬車,還是坐船舒服且安全。
越是往南,氣溫便愈加高一些,雖然還是寒冷,但卻是能夠在有陽光的時候出去船倉外看看兩岸的景色。
今日中午,船隻進入到江蘇路界,陽光大好,於是陳宓便如同慵懶的貓一般來到甲板上曬太陽。
盧仲文和秦大步幾人也一起出來。
盧仲文對於此次下杭州頗為興奮,便問起此行該如何做事,陳宓笑道:「便是去要錢去!」
盧仲文笑道:「自當是要錢去,只是我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咱們這兩手空空的,在杭州也沒有熟人,怎麼去要錢,又要去找誰要錢,卻是一點思路都沒有。」
陳宓笑道:「杭州那地方哪些人有錢?」
盧仲文啞然失笑:「有錢的人可多了,鹽商、海商、布商、織造商、還有江南大族,江南可是大宋精華之地!」
陳宓點點頭:「既然有錢,那便能夠拿到錢。」
盧仲文舔著臉道:「二郎,您給說說唄,讓小人也跟著學學。」
聽到此話,秦大步也是盯著陳宓,檀家兄弟也是回過頭來。
陳宓見狀笑了笑:「大約可以猜猜。」
秦大步想了想道:「二郎要興辦銀行,銀行盈利預期大,杭州經商氣氛濃烈,識貨的人也多,只需要給他們講清楚銀行掙錢的法子,他們一定會投錢的。」
陳宓笑道:「方法不錯,講清利弊,也能要到錢,不過算是跪著要錢。」
盧仲文想了想也道:「如果我是二郎,那我此去便在杭州辦一個杭州能源公司,就依照南城能源那般,招人、印煤餅、造煤爐,如此幾月時間,便可以再造一個百萬貫的神話!到時候將股份一賣,嘿嘿,又是幾百萬貫到手!」
陳宓哈哈一笑:「這方法更好,以利誘之,算是站著要錢。」
檀希程道:「那二郎要用哪一種?」
陳宓沉吟了一下道:「還得去了才知道。」
盧仲文幾人相視一眼,以為是陳宓有意保密,但難掩臉上的失望。
陳宓笑了笑道:「倒不是我欺瞞你們,這兩種方法的確是我想過的,但還得去看看杭州的情況再說。
杭州商業發達,雖然與汴京有點遠,但南城能源的事情,杭州有可能已經有人注意到了,甚至是已經開始模仿了,他們是地頭蛇,實力也強,可能煤場都辦起來了,咱們人生地不熟的,辦實體公司可能沒有他們有優勢,是競爭不過他們的。
至於銀行一事,杭州錢莊眾多,我空口白牙來融資,未必他們就信得過,即便是有朝廷背書,也未必就能行,所以我得摸摸底,看看再針對性的出招,但終歸是有辦法的。」
盧仲文幾人點點頭,便不再多問了。
這些困難當然是真實存在的,但陳宓卻是有信心的,倒不是對朝廷的背書有信心,而是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
他來杭州,只要杭州這裡具備條件,他便能夠融到錢。
這個條件便是——杭州人有錢!
大約就是,只要杭州人手上有錢,他便自信自己能夠從杭州人手中拿到錢,這是他的自信。
聽起來特別的狂妄,但他就是相信。
只是他並不知道,在他還沒有抵達杭州之前,那裡已經有人幫他樹立起幾大波的敵人了。
進入杭州段,兩岸變得繁華無比,船隻甚至將河流給堵住了,岸上人煙稠密,頓時讓人想起柳永的望海潮中所說——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雖然這個時候的杭州還不是那個南宋都城,但也是天下少有的繁華所在,即便是見慣了繁華的陳宓,進入杭州之後,也是嘖嘖稱讚。
「這杭州的確是繁華無比,雖然宏偉稍差,但繁華卻是不比汴京差了。」
盧仲文幾人也是點頭。
當然都是見過大世面的,倒還是坦然。
「二郎,您在此地可有相識之人?」
檀希程突然道。
陳宓搖搖頭:「為何這麼問?」
檀希程指了指碼頭處:「碼頭上有大班的人,看裝扮都是讀書人,怕不是來迎接二郎的?」
陳宓不由得啞然失笑:「卻是莫要想太多了,我陳靜安何德何能,能夠讓江南才子夾道相迎,估計是什麼官員到來吧,咱們從側面上,別攪和了人家的歡迎會。」
秦大步趕緊去吩咐船老大。
船越走越近,船老大指使水手將船隻靠邊,才剛剛栓住繩子,便有士子過來問話:「老丈,這船可是汴京來的?」
船老大看到是讀書人,不敢說慌,趕緊道:「的確是從汴京而來。」
那士子喜道:「那船上可是陳宓陳靜安?」
陳宓幾人剛剛走出來,聞話便是一愣。
船老大已經道:「的確是陳靜安郎君。」
那士子大喜,朝後面喊道:「哈,真是陳靜安的船!大家快來!」
盧仲文低聲笑道:「原來二郎的大名已經傳到杭州了,恐怕天下人就沒有不認識陳靜安的了,這便是所謂天下何人不識君麼?」
秦大步跟著笑了起來:「二郎才華橫溢,是汴京城一等一的才子,在汴京城是一等一,那放眼與天下也沒有人能夠比得上了的,便是稱之為天下第一才子也不為過,杭州讀書人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陳宓聽了兩人的話,忍不住笑罵道:「這些話卻是不要亂說,徒然惹人發噱,只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果然,碼頭上有個站出來,似乎是此次帶頭之人,那人朝陳宓幾人拱手作揖,問道:「在下宜興邵材,剛問哪位是陳宓陳靜安?」
陳宓拱手回禮道:「諸位有禮了,在下便是陳宓陳靜安。」
陳宓此話一出,碼頭上的讀書人紛紛笑了起來。
那邵材也笑道:「靜安兄,我們江南讀書人對你聞名久矣,聽聞你來江南,便相約一起來此迎接你呢。」
盧仲文一聽,喜道:「果然如此,二郎的名聲已經如此之盛了。」
秦大步卻是皺起了眉頭道:「恐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陳宓臉上露出驚詫之色,道:「陳靜安何德何能,竟勞諸位在此等候?」
有人嗤笑道:「陳靜安,你也別惺惺作態了,你在汴京暴得大名,此次來江南更是揚言要壓服我們江南讀書人,這讓我們如何能忍!」
陳宓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笑容:「諸位,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們沒有搞錯!你陳靜安想要挑戰江南學子,那便來吧,你雖然是汴京第一才子,但江南人文薈萃,卻是不會未戰先降!」
陳宓苦笑道:「諸位,你們當真是誤會了,我陳宓雖然從汴京而來,但我是江南人啊!」
「……」
「哈哈哈,開什麼玩笑,江南雖然不小,但你陳靜安是江南人,我們卻怎麼沒有聽說過,而且,你不是汴京人士麼?」
盧仲文站出來大聲道:「諸位真的搞錯了,我家二郎乃是衢州人啊,衢州禮賢鎮!」
那邵材一聽頓時愣住了,趕緊回頭問道:「誰是衢州的,趕緊來認人。」
人群中頓時有人站了出來:「我便是衢州的,我並沒有聽說過衢州有叫陳宓的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