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瞿鴻慶!(2/2)
陳定道:「靜安去南城能源公司呢,還沒有回來。」
說著話,陳宓便隨後回來了。
看到陳宓,張載招手道:「靜安。」
陳宓趕緊過來:「老師,您回來了。」
張載點點頭。
陳定道:「老師吃過飯沒有,咱們先吃飯吧。」
「嗯。」
陳定趕緊去廚房,一會便與文蘭一起端飯菜出來,四人坐著吃飯。
張載雖是儒學宗師,但陳宓吃飯的時候也是常常要說話的,張載糾正了幾次之後,便也不在意了,幾人一邊吃一邊說話。
張載說道:「王介甫的制置三司條例司已經通過了,很快便要開始籌建了。」
陳宓聞言放下飯碗,臉色有些凝重:「這麼快?」
張載點點頭:「不算快了,也算是拉扯有些時日了。」
陳宓想了想點頭道:「也是,有老師您支持,快一些也正常。」
張載笑道:「為師只是知制誥,人微言輕,倒不一定是因為為師。」
陳宓笑道:「老師可別小瞧自己,知制誥本來就是位卑權高,可是能夠真正參與政事討論的,怎麼是人微言輕……」
他斟酌了一下道:「……銀行的事情?」
張載搖搖頭道:「並沒有特意討論過此事,只怕介甫會直接籌建。」
陳宓聞言皺起眉頭:「老師,我想將掌握銀行。」
張載皺起眉頭:「只怕很難,雖然政事堂里沒有正式談過,但我與介甫問過,他應該是有所安排了,似乎是將託付一個叫什麼源仁錢莊的負責籌建。」
陳宓霍然起身:「源仁錢莊的瞿洪慶?」
張載點點頭:「你認識他?」
陳宓搖搖頭:「不認識,但聽說過。」
張載哦了一聲道:「應該是介甫的兒子王雱搞的,估計是將其視為囊中之物了,現在官家與介甫聖眷正隆,估計是定了,你想要卻是難了。」
陳宓想了想道:「老師,我想見官家。」
張載聞言微微皺眉:「你沒有官職,只怕是不容易。」
陳宓笑道:「不用正式接見,私下裡安排見一面即可。」
張載還是皺眉。
陳宓從懷中取出幾頁紙遞給張載,笑道:「老師您把這些擇機給官家就好了。」
張載看了看有些吃驚道:「這是南城能源的這幾天的經營數據?」
陳宓笑道:「嗯,我要將南城能源公司三成的股份送給官家。」
張載吃驚道:「這是賄賂啊。」
陳宓大笑起來:「官家富有四海,這點錢賄賂他,也是貽笑大方了,不過是向陛下證明我經營的能力罷了。」
張載哭笑不得:「這可不是小錢啊,要是天天都是這般數據……嗯,第一天接近三萬貫,這兩天已經攀升到七萬、九萬……嘶,如此增長下去,三成股份的分紅,每年都得有三十萬貫了吧?」
陳宓莞爾而笑:「總量就在那裡,那裡能夠天天那麼漲,是有限制的,不過三成股份,每年分個二十萬倒是可能。」
張載還是吃驚:「二十萬貫也是不少了……」
他想了想道:「……這銀行值得你付出這麼多麼?」
陳宓點點頭:「南城能源不過是讓我們變得富有,但要話語權,卻是非得銀行不可,那才是真正撬動朝堂的龐大力量!」
張載聞言點頭:「好。」
吃完了飯,張載還是要檢查作業。
文蘭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看著愁眉苦臉的陳宓,仿佛之前談論著幾十萬貫的人不是他一般,現在的陳宓,就與學堂里被先生責備的學生沒有什麼區別。
……
趙頊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寢宮,大伴尋了過來,問道:「官家,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趙頊點點頭:「先洗把臉吧,倦得很。」
他回頭一看,卻看到角落裡放著一個製作精美的爐子,上面還放著一把咕嚕咕嚕的水壺,倒是有些詫異:「怎麼放了個爐子在這?」
大伴笑道:「這是外務那邊送的,說是外面新出的玩意,幾塊煤餅就能夠燒一晚上,隨時可以讓水熱著……」
趙頊臉色一沉:「你說裡面燒的是煤?」
大伴看到趙頊的臉色,頓時心下一驚:「官家?」
趙頊冷笑道:「是誰出的主意,這是想要謀害朕麼!」
大伴撲通跪倒在地,驚慌道:「官家,官家,這是誤會,這煤爐並沒有煙氣,老奴也是仔細聞過了,的確是沒有的,而且這爐子遠遠放著呢,門口還有通風,不會有危險的!」
趙頊踱過去聞了聞,空氣的確還是清新如故,伸手將水壺提起,裡面確實燒得通紅的煤餅,紅通通的,煞是好看,他忍不住咦了一聲。
「起來吧。」
趙頊將水壺放下,問道:「這爐子倒是有趣,不過,除了好看,還有什麼用處?」
大伴趕緊道:「最大的用處便是省煤,據外務的人說,這煤爐子一日一夜,五口之家燒水做飯取暖,不過只需五六塊煤。」
趙頊對此並不能感受到區別,作為一個皇帝,怎會記得每日燒炭要花費幾何,燒煤又要花費幾何。
大伴趕緊解釋道:「普通五口之家,如果燒炭燒水做飯取暖,一月需十貫以上花費;若是燒煤塊,則需要兩貫花費,若是用這煤餅煤爐,每月只需五六百文,關鍵是,這煤爐煤餅安全可靠,即便是放屋裡,也不會發生悶死人的情況。「
趙頊雖然不了解細節,但也不是不知人間疾苦的皇帝,聞言動容道:「竟然能夠減少如此之多的花費?」
大伴點點頭:「外務送過來煤爐,老奴也是害怕有意外,所以自己試用了幾天,的確是安全可靠,關於損耗方面,老奴只是燒水取暖,一天一夜,只耗費三塊煤塊,如此一來,每月也就是三四百文花費了。」
趙頊喜道:「這東西在民間可是都有的買?」
大伴點點頭:「是的,城南煤場旁邊是有開了一家什麼南城能源公司,名字頗為奇怪,就是買這煤爐和煤餅,聽說極為暢銷,老百姓都愛用。」
趙頊點頭欣慰道:「卻是好事啊,運河結冰,外面的煤運進來耗費人力不說,價格也是水漲船高,朕還擔心會出現十幾年前凍死人的慘狀呢。
這煤餅省煤,卻是第一好事,第二好事便是省錢,也是好事,省煤可以緩解城內缺煤的狀況,省錢卻是讓百姓燒得起煤,這是大大地利民之舉,好事好事!」
大伴笑道:「陛下仁慈。」
趙頊笑著點評了幾句,然後就著熱水混了點冷水,洗了把臉,吃了一些小吃,覺得精神好多了,便又開始批改起奏摺來,待到月色西沉,才晃晃悠悠的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