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怎麼能遇見困難就撤退呢!(1/2)
趙頊沒去皇后那裡安歇,也沒有去其餘的妃子的寢宮安歇,只是找了一個自己經常睡的寢宮昏昏沉沉睡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便被大伴給搖醒。
趙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是一片的漆黑,腦袋還是處於昏睡的狀態,但強撐著起來了,洗漱之後,趁著吃早餐的時候,讓人念一念奏摺,之後換上了早朝的禮服,便去了聽政殿。
忙忙碌碌一早上,到了下午歇了歇,要擬一些政令,便讓知制誥來,今日該是陳薦值日,但來的卻是張載。
張載解釋道:「升之身體有恙,便請臣代之,已經與中書那邊做了交接。」
趙頊笑著點頭:「張師傅來也好。」
趙頊有些是已經擬好的,有些還得口述,但總的來說,都是要張載重新起草的,以符合詔令的行文規範。
忙忙碌碌,日頭西斜。
趙頊也開始倦了,便與張載道:「張師傅,不如早些回去吧,今日您也倦了。」
張載笑道:「也好,這些臣回去擬好,明日來請陛下用印。」
趙頊點點頭,便要起身送一送張載,卻不料張載笑道:「陛下……」
趙頊道:「張師傅請說。」
張載道:「臣的弟子陳宓,給陛下寫了一首詩。」
趙頊頓時感興趣起來:「哦,是麼,陳靜安的詩朕是聞名久矣。」
張載遞過來幾張紙,趙頊接過一看,臉色卻是慢慢變得詫異起來,之後更是輕輕笑了起來:「好詩。」
他將其中一張抽出來留在桌子上,其餘的塞入懷中,伸了一個懶腰,讚嘆道:「張師傅的弟子果然是詩才過人啊,很好很好,他現在在哪裡?」
張載笑道:「便在外面候著呢。」
趙頊點頭:「倒是有趣,便令他到崇政殿來吧,嗯……算了,去後花園吧,也不是什么正式的會面,孫舍人便歇一歇吧。」
孫覺實際上本職是知諫院,也兼著修起居注,今日記了一天了,心裡也記掛著別的事,聞言喜道:「也成,今日差不多到時間了,臣也該回去了。」
趙頊見孫覺識相,也是微笑點頭。
幸好今日不是范純仁值班,那傢伙執拗得不行,堅守著起居注官的操守,有時候自己說錯了話,也要一板一眼記載下來,甚是煩人。
趙頊在後花園見到他聽聞了許久……嗯,其實好像也沒有多久,應該也是在正月元宵夜之後才聽說的。
第一印象便是英俊,然後反應過來之後,又發現原來小伙子真是年少,應該稱其為少年才是。
趙頊看著陳宓,感覺是越看越順眼。
趙頊讚嘆道:「靜安還真的是如此年輕,朕讀你的靜安四句時候心潮澎湃,最喜你的破陣子,夜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嘖,真是極好極好的。」
趙頊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年輕的官家,嗯,身材只是中等,樣貌也只能算是尋常,但一雙眼睛卻是燁燁生輝,渾身氣場頗為銳利。
「學生見過陛下!」
陳宓作揖。
趙頊笑道:「靜安就免禮啊,你給朕送了這麼大的禮,這點小禮就無所謂了。」
陳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趙頊道:「昨夜我才知道南城能源……公司吧,今日這南城能源公司就有三成股份要屬於朕啦,這真是奇妙啊?」
陳宓倒是驚詫道:「陛下知道南城公司?」
趙頊點點頭:「嗯,寢宮裡還多了一個煤爐子,就是出產自你們南城能源的。」
陳宓臉色驚異:「那可真是榮幸,不過陛下還是莫要放在寢宮裡,雖然這爐子沒有什麼煤氣,但多少還是有,吸入多了也是身體不太爽利的。」
趙頊笑著應了,左右看了一下,低聲道:「那三成股份,當真能夠……每年分紅二十萬貫?」
陳宓注意到趙頊說這話的時候,強行壓制著心中的激動,心中不由得暗自偷笑。
不過想想也是正常。
都說天子富有四海,但實際上,大宋朝的皇帝的個人資產與國家財政不是一回事。
趙頊或者說皇家的主要收入來源是都城公有房地產的租金。
也就是說,趙頊相當於包租公。
那麼,宋朝出租房屋一年有多少收入呢?
歷史上沒有記載趙頊有多受收入,但晚50年的宋高宗卻是有一些記載的,,根據史料記載,宋高宗靠當出租公房每年收入約為三十萬貫。
高宗時候該比這個時候要繁榮,所以這筆錢應該比現在要多的,大約估計,趙頊估計每年能夠入帳的也就二十萬貫左右。
宋朝皇帝的收入一般都是不夠花的,因為賞賜大臣、子女婚嫁、給嬪妃脂粉錢,都要靠皇帝掏腰包。
所以國家財政每年還得再撥付給皇帝一筆錢來貼補開銷,但是,這筆錢是要經過鹽鐵、度支、戶部三司批准的。更加操蛋的是,宰相、參知政事、樞密使,這些高官都有權對皇帝申請經費說不。
陸游《老學庵筆記》有一段記載:宋高宗的愛妃張婕妤想要一張檀木椅子,宋高宗吩咐工部訂購,被宰相趙鼎知道了,趙鼎當即否決,後來連宋高宗日常用的椅子都只能用普通木材。
說來也是可憐。
不過陳宓不動神色,點點頭道:「二十萬隻是起步而已,畢竟這只是算汴京城而已,南城能源可以覆蓋整個開封府,整個開封府的人數可不僅僅是一百多萬人,估計這還能夠翻上一番。」
趙頊微微吸了一口氣,臉色更加和藹起來,讚嘆:「靜安真的是天縱奇才啊……靜安,你想要什麼?」
陳宓趕緊道:「學生只是聽老師說官家勤儉過度,每日又是如此的勤勉,怕陛下傷了身體,學生算是有點薄資,怎麼能夠讓陛下如此清苦,於是便想將這三成股份贈與陛下,希望陛下以後多吃兩塊肉,多歇息歇息,如此天下臣民才能夠安心,學生才能夠安心啊。」
趙頊哈哈一笑:「如果天下臣民都如靜安這般就好了,靜安你的好意朕領了,不過朕受了你這麼大的好處,也不好什麼表示都沒有,不如,朕給你封官吧?」
陳宓連連擺手:「學生還是一介白身,對之後的科舉還有希冀,等兩年時間,學生就能夠為陛下效力了……」
說到這裡,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學生殫精竭慮構思出來為大宋朝解決財政危機的銀行法,卻是怕遇人不淑,如果官家放心的話,可以交給學生來運營,學生大的不敢說,但三年內,學生至少能夠給朝廷增加一千萬貫的收入。」
趙頊聽到陳宓的話,忽而想起之前張載呈上來的富國策,隱約想了起來,好像上面的確是有類似的話,只是當時他並不太相信而已,只是覺得一個少年的天真念頭,但現在陳宓卻是搞出了一個年入百萬貫的……公司,嗯,公司,一個年入百萬貫的公司啊,天下州縣,要有百萬貫的稅收,也得百個中等州才能夠收到百萬貫啊!
所以,他好像真的能夠?
趙頊帶著期待問道:「靜安,你可敢立下軍令狀?」
陳宓笑道:「有何不可,但學生卻是有條件的。」
趙頊喜道:「趕緊說來。」
陳宓豎起手指頭:「第一,銀行需得直屬陛下,其餘機構都無權干涉,包括中書省以及剛剛成立的制置三司條例司都是如此。」
趙頊微微皺眉道:「如此那便是皇家內庫了。」
陳宓笑道:「如果是朝廷機構,那學生只是一介白身,也不好干涉其中。」
趙頊恍然道:「確實如此,不過這事情有些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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