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走一步算三步!(2/2)
陳宓笑道:「是也不是。」
張載好奇道:「這是怎麼個說法?」
陳宓道:「老師您當知制誥,若是當真只當個兩制官,影響力不足,若是手上能夠監管一件實事,才算是真正掌握實權。
如那陳薦,不也是擔著知制誥的職務,還兼著開封知府麼,又能上達天聽,又有掌握各種資源,這才是真正的實權。」
張載點點頭:「靜安想讓為師掌握什麼?」
陳宓從懷裡掏出一個銅錢放在桌子上,笑道:「銀行!」
張載啞然失笑:「這銀行還是沒個影子呢,而且介甫看起來對銀行還是頗為看重的,為師如何能夠與他爭?」
陳宓搖搖頭笑道:「老師,您這麼想就錯了,怎麼叫與他爭,咱們現在也算是與他是一派的,官家剛剛任命他為參知政事,他現在想要推動成立制置三司條例司,這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工作。
那事情千頭萬緒,他如何能夠處理得過來,更別說要籌建銀行了,籌建銀行的事情也是千頭萬緒一點也不比籌建三司條例司簡單,他哪裡抽得開空來。
等條例司組建完,他就得開始忙活各種條例的製作,銀行這等事情,怎麼能夠去分他的精神,咱們正好要為他分憂啊。」
張載啞然失笑:「你這走一步算三步的,我就知道你提出這個建議沒有安好心,果然應在這裡了。」
陳宓嘆了口氣:「老師你說的也沒錯,銀行法本不該這個時候提出,只是陰差陽錯罷了,不過沒有關係,提前走上台前來,那就只能多謀多算,將危機轉變成機會了。」
張載點頭:「為師該怎麼爭?」
陳宓笑道:「老師您不必多管,您先熟悉知制誥的工作,我先將煤場的生意鋪開來,等有所成果,到時候還要考老師上通下達。」
張載好奇道:「你想用煤場撬動銀行的籌建?」
陳宓豎起大拇指夸道:「老師果然明見千里。」
張載笑罵道:「你別拍我馬匹,趕緊說,我也好為你把把關。」
「銀行乃是商業,王介甫這些人謀政可以,但商業就是外行了,弟子要用煤場撬動一個百萬貫的投資,我要讓這汴京城的王公貴族都瞠目結舌。
當然,主要還是拿來讓咱們的官家震撼一下的,我提出銀行法,在他們看來只是一個好的想法,但如果我隨手就完成一個每年高達百萬貫市場的壟斷呢?」
陳宓神色淡定道。
張載微微抬頭,眼神看向房頂,想像一下那個場景,忍不住笑了出來:「那官家恐怕得拿出你那份富國策,連夜點著燈一看再看了。」
陳宓笑道:「如果我還送過去價值高達二三十萬貫的股份呢?」
張載哈哈笑道:「怕是得當場與你……哈哈。」
張載本想著說官家要與陳宓結拜為兄弟,只是想到對君主不敬,便以哈哈結尾。
陳宓憋笑道:「不至於,不至於,咱們陛下富有四海……」
張載呵呵一笑:「咱們官家啊,窮瘋了啊。」
陳宓聳肩道:「如此一來啊,這銀行的籌建便勢在必行了,那麼,誰最適合呢?」
陳宓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這天下之大,還有誰比我更合適的?」
張載拍了拍陳宓的肩膀道:「嗯,為師明白了。」
陳宓點點頭:「弟子沒有官身,名義還是得老師擔起來。」
張載笑道:「你說得對,有知制誥職務,手上又有銀行為抓手,才方便做事。」
陳宓道:「如我之前所說,銀行作用巨大,扶農助農只是其一,鋪橋搭路也是尋常。
還有啊,各地的官府軍州,因著這大宋朝的強幹弱枝政策,稅收盡付中央,地方官府艱難度日,到時候少不得有求到老師的地方。
到時候便是老師與他們打好關係的時候,咱們既然想著以後要收拾殘局,便該與地方打好關係。」
張載點頭:「為師明白的,希望不會有那麼一天吧,唉。」
陳宓笑著不說話。
這話張載恐怕也不會相信吧。
……
「你來做什麼,不好好跟著你的主子?」
盧伯蘊冷冷看著盧仲文。
盧仲文笑道:「大哥,你何必如此?」
盧仲文呵呵一笑:「你的主子現在青雲直上了,你便跑來我這裡耀武揚威來了?」
盧仲文苦笑道:「大哥,你這可是誤會我了,咱們再怎麼說也是兄弟,我怎麼會是那般小人做法。
是,之前是我不對,但那不過是正常的正常的競爭罷了,現在家主之爭已經塵埃落地,大哥您是勝利者,有何必耿耿於懷?
況且我已經淪落到去給別人做幫閒,大哥不念著兄弟情分,反而對我視如仇寇,這哪裡是個大哥的做法?」
盧仲文這話一出,倒是讓盧伯蘊愣了愣,臉上稍微有些異樣,語氣卻是緩和了下來。
「仲文,你去陳靜安那邊倒是一條好出路,以後便好好跟著他罷,張老宗師現在已經是身在中樞,這陳靜安也是要青雲直上了。
你當他的朋友,也是個好處理,比大哥我這也是不差了,希望你痛改前非,好好地輔助陳靜安,以後也能有個好出身。」
盧仲文點點頭,感慨道:「大哥您說得對,跟在靜安的身邊,他們兄弟兩個的感情令我感慨頗多。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咱們兄弟兩個的感情就生分了,不過這是我的問題,我要向大哥您道歉,希望您原諒我。
以後咱們兄弟兩個沒有利益糾紛,仲文卻是希望咱們兄弟兩個能夠相互扶持,再怎麼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總不至於讓外人看了笑話。」
盧伯蘊終於連上有了些感觸,點點頭道:「仲文你長大了,大哥也有錯,父親臨死前讓我照顧你,我卻是被蒙了眼睛……
你說得對,以後咱們兄弟兩個要好好扶持,盧家不小,咱們長房正該團結起來。」
盧仲文開心道:「這般太好了,大哥,今日我來卻不是來說我們兄弟的舊事,而是有正事的。」
盧伯蘊點頭道:「可是身上沒錢了,沒事,你跟我來,找李夫子支一些錢,這些就記在我這裡好了,等你手上寬鬆了……算了,你拿著花銷吧。」
盧仲文哭笑不得:「大哥,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不成器呢,你還以為我來找你和好就是要錢來了呀?」
盧伯蘊趕緊否認:「說什麼呢,大哥給弟弟錢話,還需要理由麼?」
盧仲文卻是不願意拿錢,趕緊道:「大哥,真不是來要錢的,現在我不喝花酒了,嗯……還喝,不過是工作需要嘛,但是錢有東家出,不用我出錢,今天是靜安讓我來請你去家裡吃飯的,有要事相商。」
「哦,當真?」盧伯蘊將信將疑。
盧仲文苦笑道:「我以前是多不懂事啊,才讓大哥你這麼看我。」
盧伯蘊哈哈乾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