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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又當又立乃是第一法則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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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俏一身孝。

陳宓明顯是知道這個道理的,所以他穿了一身月白色長衫,為了讓身材顯得更加苗條,裡面還刻意少穿了一件衣服,看起來便十足的玉樹臨風了。

——就是有點冷。

不過倒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這種鬼天氣,盧家不至於將文會放在室外,屋內有火盆,自然是不冷的,這一路過去倒是有些冷,好在比較近。

張載倒是為弟子感覺到擔心:「你這樣過去,怕是要受苦的。」

陳宓笑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既然要去,便要做得最好,要做最好的詩詞,要做最靚的仔,出最大的名,不然這一趟豈不是白去了?」

張載啞然失笑:「也罷,由著你吧。」

陳定卻是有些擔心:「靜安,有把握麼?」

陳宓詫異道:「什麼把握?」

陳定憂心忡忡:「應對挑戰,你暴得大名,那些青年才俊不將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才是咄咄怪事呢,此次文會,估計你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若是應對不來,便會成為別人的成名踏腳石。」

陳定很操心,陳宓卻是眼睛一亮:「這般啊……太好了!」

陳定一愣,有些不確定:「靜安,你剛剛說的是……太好了?」

陳宓哈哈一笑:「是啊,太好了啊,哥,我今天過去便是要去揚名的,不僅要揚名,還要大大地揚名,要成為這汴京城元宵節文會最大的魁首,要成為歷屆文會中的經典,讓世人每到元宵節,都會記起今晚!

但這個風頭不能由我強出頭,有人來挑釁我卻是最好不過了,按照傳播學來說,這便是所謂的故事性了,有故事性,傳播起來就更加快捷深遠了。」

陳定再次愣了:「你之前不太願意讀書,似乎也不太願意出名,為何現在卻是如此積極?」

聽到陳定的問詢,陳宓臉色終於垮了下來:「都到了這種境地,只能放手一搏了啊,哥,咱們這是得罪了程頤啊,程家啊,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陳定搖搖頭:「程家雖然時代官宦,但也沒有那麼嚇人吧?」

陳宓嘿嘿一笑,卻是不願意多說了。

程家也沒有那麼可怕,但是洛學卻是頗為可怕,再過些年,洛學便會真正壯大起來,到時候門生故舊眾多,面對他們的群毆,自己兄弟倆又如何能夠應對。

陳定不太懂,但陳宓卻是懂的,所以,他必須得全力以赴,這事情誰也靠不了,只能靠自己了。

好在陳宓也並非真的不樂意,他心中的戰意已經熊熊燒起。

你要戰便作戰!

陳宓只是看起來淡漠名利,實際上,一個能夠做到集團高官的人,真正淡泊名利,又如何上的去,他血液裡面流淌的,恐怕還是與天斗與人斗的戰天鬥地精神。

夜幕降臨之際,天上又飄起了雪粒。

陳宓撐著油紙傘,腳步輕快邁進漸漸又被雪花占據的天地之中。

張載與陳定看著陳宓走遠。

「固安,你弟弟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啊,為師怎麼感覺自己還是看不透他呢?」

張載問道。

陳定苦笑道:「恩師可是問倒我了,實際上弟子也不知道。」

「哦?」張載頗感興趣,「這是什麼個說法?」

「這是個很複雜的問題……」陳定斟酌著說道,「……我這個弟弟從小就是個很……矛盾的人,他的想法我是不能夠理解的,但我可以確定的是,他是個非常……非常……非常聰明的人。」

說到這裡,陳定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弟子不善言辭,說起話來也是顛三倒四的……」

張載笑道:「你說他矛盾,具體有哪些表現,這個仔細說說。」

陳定想了想道:「就拿讀書這個事情來說吧,我父親當年離家的時候,靜安還小,母親算是知書達理,但教學這個事情,還是我來承擔的,畢竟我要大一些,當年父親的教導我還是記得更多一些。

但實際上我去教靜安的時候,卻發現他懂得比我要多得多,可能是小的時候父親在教我的時候,他在旁邊聽的。

母親說他是個天生的讀書種子,在臨終之前叫我一定要供他上學,說是他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的。

只是……靜安似乎並不太喜歡讀書,他總是嘗試著經商,說是要幫家裡解決貧困的問題,可是母親如何會願意,母親嚴令靜安不允許經商,因為這會讓耕讀傳家的陳家蒙羞。

後來來汴京經商,雖說是迫不得已,但何嘗不是他內心喜歡,弟子……弟子沒有阻止他,是因為我們在京里如果不經商,就活不下去了,事急從權,只能如此,不過後來經濟情況有所改善,弟子便勒令他回來讀書,總算是不晚。」

張載點點頭,示意陳定繼續說。

陳定情緒有些低落:「靜安的想法總是奇奇怪怪的,總是說讀書救不了大宋朝啊,大宋朝缺少的不是讀書人啊之類的怪話,還老說什麼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哦,這話是說我們父親的,當年我是不認同的,還罵過他,後來來了汴京,證明他的話其實是對的。

他不喜歡讀書,尤其是四書五經這些,但他喜歡看閒書,只有有書看,他總是蠻快樂的,老師你別看他現在好似很努力的樣子,但他喜歡的不是讀書能夠考科舉,可能是因為他當真是喜歡老師講的道理……他總是說,知識本身就是很有趣的,或許,他只是覺得有趣而已。」

張載拍了拍陳定的肩膀。

陳定笑了笑:「現在的他我是很喜歡的,勤學上進,但這也是我感覺矛盾的地方,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似乎沒有太多執著的東西,我要求他,他總是能夠接受的,比如上次讓他放棄盧家的股份,比如說讓他讀書,比如說拜老師為師,諸如此類的事情,他可能不喜歡,但也沒有什麼抗拒的,他總是無所謂的。

就像是當年母親不讓他去經商,他也只是笑了笑,不哭也不鬧,但後來母親憂勞成疾去世,他看起來與平時也沒有太大的不同,但我確實能夠感覺到他的悲傷。

而且,父親……的事情,其實將我擊垮了,但他卻是沒有什麼事情一般,他總是不太在意這些事情的,我當真是不了解他。」

張載認真的聽著,但聽著聽著也有些迷糊,陳定說起這些前後混亂,果如他所說,他真的不了解他的弟弟。

張載嘆了一口氣:「連你都不了解,恐怕也無人真的能夠理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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