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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又當又立乃是第一法則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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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載嘆了一口氣:「連你都不了解,恐怕也無人真的能夠理解他了。」

陳定笑道:「但我卻總是信任他,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好的。」

張載卻是又嘆了一口氣:「這一點我倒是沒有太多的懷疑,有他這般態度的人,一般也能夠做成事情,只是……」

張載沒有說後面的事情,陳定卻是聽懂了,趕緊道:「老師是覺得靜安做事無所顧忌?」

張載臉色有些複雜。

陳定道:「老師,我不是為靜安辯解,只是想起靜安說的一些話。

之前他說過,做事情是很難的,想要將一件事情做成,知道與踐行都得同步才行,光是知道怎麼做不行,只管埋頭去做也不行,知行合一才能夠真正做好。

後來他又說了,做事情很難,在大宋朝的框架下做事情更難,道德、約定俗成的規則、朝廷上的一些牽扯,讓進入這個體系的人都如同陷入泥潭一般,在這個體制裡面做事,其實是非常難的。

他說,讀書人救不了大宋朝,大約就是這個意思吧?」

張載的臉色更加複雜起來。

張載固然意識到了知行合一的理論可貴之處,程頤提出過先知後行的說法,不過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從這句話裡面聽出了陳宓對於固有規則的不滿。

大約這就是他做起事來有離經叛道嫌疑的原因吧。

張載感覺到不妥的地方在於,他覺得陳宓的做事方式過於凌厲,所做的事情都是直指目的。

比如說陳宓一旦接受了要振興關學,他就立即拿出來一系列的計劃,經商以積蓄傳播學說的經濟基礎、要自己廣收學生增加中舉率以宣傳關學、他自己意識到了需要更大的名氣來宣傳關學,便立即決定去文會上揚名立萬,且不惜以色相……嗯,以個人風採去博取更大的名聲……

這些做法,的確是他聞所未聞的。

師徒兩個聊了許久,越聊越是糊塗,最後只能慨然長嘆,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確無法理解陳宓。

陳宓不知道這些,但若是知道了,也是要嘲諷一下的——做事情哪裡能夠又當又立的!

又想做事情,又要彰顯自己淡泊名利,想啥呢?

只是……

陳宓一定會這麼嘲諷,但真正做事的時候,卻是一定要又當又立的。

比如說今晚的陳宓。

又當又立是中國人做事的第一法則。

千年的傳統便是要求君子不能汲汲於利,你目的可以是掙大錢,但一定要表現得你想做的其實是事業。

有一個段子是這麼說的。

你如果說,你的夢想是操最美麗的女人,掙最多的錢,那麼你一定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但如果你說的是,你的夢想是追求最完美的愛情,做最大的事業,那麼你會獲得許多的稱讚。

所以,基於這個原則,出現在醉仙樓門口的陳宓,撐著油紙傘,雪粒飄灑之下,玉樹臨風,長身玉立,天氣很冷,但他的眼神很溫暖,燈光之下,長身玉立的少年,就像是畫中人一般。

一個如同從畫裡走出來的少年,自然是引人注目的。

「咦,那位少年長得真是標緻,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少年郎。」有人輕聲說道。

「是啊,看起來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模樣呢,都沒有是認識麼,難道是哪個大家族的少年郎,剛剛出來見世面……嗯,是不是楊家的子弟?」

「應該不是,楊家是我娘親婆家,諸多表兄弟姐妹我都是認識的,並沒有這一位。」

「嘿,這一次不是說那位陳靜安會來麼,據說陳靜安便是一個英俊的少年郎,曾南豐在關洛宴記中不是說過麼,陳靜安堪稱大宋人樣子,貌比潘安,才比宋玉麼,看著少年郎,倒是有幾分相似呢。」

「哈哈,此人看起來平平無奇……」

「去你娘的,這還叫平平無奇,你這相貌該叫慘不忍睹吧!」

……

陳宓進入醉仙樓後,的確是引起了不少的議論。

陳宓抬眼張望,除了目露驚奇的醉仙樓的堂倌們,在場的沒有他認識的,看了半天才看到從後面匆匆趕來的盧伯蘊。

盧伯蘊趕緊抓住陳宓:「哎呦,我的小祖宗誒,你怎麼才來啊!」

陳宓笑道:「我沒有遲到吧?」

盧伯蘊苦笑道:「沒有沒有,但哪有參加文會是踩著點來的啊,事不宜遲,我先帶你去見一些人。」

說著盧伯蘊拉著陳宓往二樓走。

「……這個文會是楊盧兩家合辦,但對外還是以楊家為主,我不過是作為調度而已,主持的人還是楊家的人,你是此次文會重要的參與人之一,得去見見楊家的主持人。」

「哦,楊家來的人是誰啊?」

「來的人不少,不過都是小輩,主持人是楊家家主楊文廣的長孫,也就是楊懷玉之子楊士奎,當然,楊士亮、楊士鵬也都來了,還有其餘幾房的孫兒輩也來了,比如楊士偰、楊士倓、楊廣榮、楊光震、楊光德等都來了,還有……」

盧伯蘊壓低聲音:「……還有,楊家的許多適齡小娘子也都來了,估計是要在諸多與會的才子之中挑選夫婿的,當然,成不成另說,但平台也是要搭起來的嘛,賢侄今晚好好表現,若是能夠與楊家結親,對你以後的前程大有好處!

吶,看到裡面遮布的地方沒有,今晚的文會以一樓為主,二樓則是楊家眷屬以及盧家女眷為主,遮布的地方便是女眷所在,都看著下面呢。」

陳宓聞言不由得啞然失笑,這是相親大會還是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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