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我在大宋販賣焦慮 >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大宋第一良相!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大宋第一良相!(2/2)

目錄

陳宓在寒冷的冬夜裡走著夜路,也在思考著這個國家的未來,在這個夜晚,他忽然從別人的手上接過來一個國家的重量,放在自己的肩膀之上,他才真正感受到了這一份重量。

秦大步小心翼翼地拽著繩子,指引著馬匹前進,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仿佛聽到了後面傳來的嘆息,他歪著腦袋仔細聽了一下,似乎說的是什麼『命運』『金朝』『蒙古野蠻人』之類的囈語,他聽不明白,便也不聽了,反正二郎做得事情他大部分時間也搞不明白。

……

熙寧九年,才剛剛過了二月,王安石長子王雱便病故了。

陳宓專程去王安石的府上弔唁,他看到了一個悲痛無比的父親。

三月,王安石辭去宰相之職,外調鎮南軍節度使、同平章事、判江寧府。

辭去宰相之職時候,趙頊問王安石:「王師傅您執意要歸老,可這新法誰能夠接替?」

王安石道:「張學士是不二之選。」

趙頊苦笑道:「張學士身體抱恙,大約很難履職吧?」

王安石笑道:「有陳舍人協助,大約是沒有問題的。」

趙頊詫異地看了王安石一眼道:「陳靜安能力是不錯,但他位卑言輕……」

王安石道:「所以,還是得讓張翰林頂在前面,如今老臣要退了,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新法大約也是要……」

趙頊激動道:「王師傅放心,朕會將新法貫徹到底的!」

王安石笑著搖頭道:「官家畢竟是官家,又不能親手操作,而且,新法已經擱置了大部分,若是另有宰相上來,估計剩下的也要擱置,名存實亡而已。」

趙頊忽而悲痛起來:「將將十年的時間,王師傅,十年的時間,咱們怎麼就到了如今這境地啊!」

王安石黯然道:「官家,是老臣辜負了您的期待,老臣……」

趙頊發狠道:「王師傅,你先休息一段時間,朕抗住這些時間,到時候你再回來主持!」

王安石黯然搖頭道:「陛下,老臣是真的扛不住了,身體不行了,這精神也是疲倦不堪,就想回去好好地歇息,這新法……老臣也不知道該如何進行下去了,所以只能走了。」

趙頊暴怒起來:「王師傅,你能走,可朕怎麼辦,朕能走嗎!」

王安石苦笑道:「老臣不得不走,老臣不走,這新法衰亡更快,陛下,讓張學士當宰相,有陳靜安主持,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趙頊默默無言。

王安石站了一會,然後躬身告別。

趙頊看著王安石已經有些佝僂的背影,忽而淚如雨下,不知道是告別良師的悲痛,還是因為變法事有不諧之悲痛。

王安石走了,去了江寧府養老去了,張載卻是歇不下來,雖然他老是說要去橫渠養老,辦一個橫渠書院教書育人,只是怎麼都走不開。

張載樞密使之職被革去,被任命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也就是所謂的首相。

張載位極人臣,自然與他心心念念地教書育人再沒有瓜葛了。

當然啦,能夠位極人臣,大約也不會再去教書育人了,畢竟作良相,才是讀書人的終極夢想。

張載當宰相之前,趙頊召見奏對,趙頊問起治國之法,張載皆以漸復三代為對,這番話倒是沒有什麼大錯,但趙頊卻是有些疲倦,只是草草問了問便了事了。

不過張載還是被委任為首相,似乎是趙頊無可奈何之下的選擇。

但少有人知道的是,趙頊在委任之前召見過陳宓。

陳宓作為兩制官的知制誥,平時也算是與趙頊有不少的見面機會,但奏對還是不同的,這是對於治國理念的深刻探討的方式。

趙頊似乎沒有什麼耐心,一上來便很直接地問道:「靜安,如果朕任命你老師為宰相,你要如何治國?」

這話問得相當突兀,但陳宓卻是聽明白了。

陳宓只是稍微一沉吟便道:「臣會給陛下一個熙寧初年的汴京城,一個體量比江南還大的荊湖地區。」

趙頊瞳孔放大:「詳細說說。」

陳宓道:「臣不懂政治,也不懂軍事,但臣懂真掙錢,家師若是當了宰相,只要給臣兩年的時間,汴京城的商稅會回到初年時候的水平,荊湖地區會比江南還要繁華上幾分,以後會有一句諺語流行,是為【荊湖熟,天下足】。」

陳宓意簡言賅,趙頊卻是相當滿意,手指點著陳宓道:「記住你說的這些話,兩年後,熙寧十一年,朕要國庫里至少有三千萬貫的結餘。」

陳宓笑著點頭,熙寧十一年大約是不會有的了,那年大約是元豐元年,因為要改年號了。

在熙寧年末,張載當上了宰相,上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叫停市易法,取消市易務,汴京城一片歡呼。

可也有不和諧的聲音存在。

不和諧的聲音來之變法派,章惇抨擊張載誤國誤民,罵得十分的難聽,不過張載沒有與之計較。

不過這種聲音很快便被淹沒了,因為市易法的放開,汴京城的經濟潛力報復性的反彈了,在廢除市易法的第一個季度,商稅上漲四倍,整個汴京城似乎重新回到了熙寧年初的繁華景象。

掙到錢的商人,賣出了農作物的農戶,受益的文官士大夫們,俱都交口稱讚張相是為大宋第一良相,而曾經那個【安石不出奈天下何】的拗相公,卻是被抨擊為禍國殃民王安石了。

歷史的潮流總是往前去,有些人被捲入浪底,有些人站在浪尖,不過,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波浪到來之後,自己是在浪頭還是浪底。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