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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震驚朝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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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塵埃落定。

汴京烽煙四起。

王子韶挾明州查辦苗振的威勢直逼杭州,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不僅將杭州梅半城下獄,還將杭州府尊祖無擇下獄查辦,一時間吸引了朝野上下的目光。

但沒想到的是,王子韶輕拿輕放,不僅將梅可嘉無罪釋放,還給祖無擇洗清了嫌疑,這樣的操作,著實令人驚掉了門牙,但不止如此,更加令人驚詫的操作還在後面!

王子韶彈劾漢州知州程珦與兒媳通姦,一時間震驚朝野。

程珦何許人也,乃是二程兄弟的父親!

不僅如此,在王子韶的彈劾奏摺之中,還彈劾程珦的兩個小兒子,一個程蠻奴,一個程韓奴,在漢州侵占百姓田宅,甚至有強占女子的劣跡!

王子韶這一出手頓時令朝野上下驚詫。

本來御史嘛,彈劾官員是他們的本職工作,風聞奏事更是他們的傳統技能,而且他們還有一個每月都得完成的業績,也就是每個月都得彈劾一個官員,所以御史彈劾官員本來就是題中應有之義,被彈劾的官員也大多只能自認倒霉。

但被彈劾也有輕重之分,有些彈劾不痛不癢,但有些卻是要上京東古代,但最噁心人的卻是拿著人家褲腰帶下面的事情來說事。

歐陽修如此人物,都要被這樣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何況是程家。

程頤聽說了此事之後,黑著臉直奔王宅,正好碰上王安石與王雱在議事,程頤一到,便衝著王雱道:「大郎,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安石趕緊道:「正叔莫要急躁……」

王雱卻是冷冷道:「正叔又是什麼意思?」

程頤一聽便是怒道:「我什麼意思,我卻是要問你大郎是什麼意思,王子韶這條惡狗,難道不是你王家的狗麼,怎麼就咬上程家,怎麼,我程家還不夠支持王參政不成!」

王雱聽了,卻是不動聲色,哦了一聲道:「哦,你是說這事啊,這大約是誤會吧。」

程頤一聽頓時怒髮衝冠,也不與王雱多說,而是轉頭看向王安石道:「參政,您怎麼說?」

王安石沉吟了一下道:「令尊通姦兒媳一事大約是不存在的,令尊的人品某還是相信的,但你那兩個弟弟的事情,卻是有確鑿證據的,你大約只是聽說,但沒有見過奏摺吧,來,這是陛下今日給我的,你看看?」

程頤上前拿過奏摺,越看越是心驚,奏摺上卻是寫得明明白白,侵占的土地多少,被侵占的土地都是屬於哪家哪戶,還有侵占女子之事,苦主的姓名、供詞全都明明白白,想要抵賴都做不到,只要找到苦主一問,便可以得知。

程頤卻是道:「這不可能,蠻奴與韓奴跟著家父多年,都是家父親自教授學識品質,怎麼可能幹出此等惡事!」

王雱呵呵一笑:「正叔話也別說得太早,證據都在面前擺著呢,大戶人家,誰家沒有幾個道德敗壞的紈絝子,這也是沒有什麼的,不耽誤正叔你們兩兄弟的清譽的。」

程頤一聽怒火又是騰地燒起,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大戶人家誰沒有幾個道德敗壞的紈絝子,這是要蓋棺論定了麼,但他畢竟是天性冷漠之人,轉瞬之間又冷靜了下來,看著奏摺,蠻奴與韓奴這兩個不肖的弟弟,估計還真的是幹了這些傷天害理之事,這倒是無妨,如此紈絝子弟,自家清理了便是,但關鍵是父親的罪名……

程頤吸了一口氣,然後彎腰作揖:「參政,家父一貫知廉慎寬和,孜孜夙夜,怎麼會幹那等污穢之事,這是有人在潑髒水,還請參政給家父洗刷罪名!」

王安石安慰道:「正叔卻是無須在意,這等彈劾大家都看得出來只是污衊罷了,清者自清。」

程頤一聽血氣又要上涌,什麼叫清者自清,按照這說法,是什麼也不做了麼!

程頤口氣又變得沖了起來,與王安石道:「參政,學生卻是想問一下,王子韶為何要針對我程家!」

王安石看向王雱,王雱卻是有些尷尬道:「我剛剛與父親便是在談論此事,王子韶的確是父親拔擢的,但其為人卻是不太知悉,此次他不僅沒有完成既定……沒有完成糾察兩浙官員的職責,還彈劾令尊,卻是難以得知他的用意……」

程頤呵呵冷笑:「這有什麼難以得知的,這就是背叛!參政不如將他召回京城,下獄定罪,以洗清家父之冤屈!」

王安石皺起了眉頭道:「御史風聞奏事是本職,本朝也沒有因言獲罪的,卻是不好處理。」

王雱點點頭道:「正叔莫要焦急,等我喚回王子韶,好好問問他這是為何,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程頤聽了王家父子的話,心頓時涼了一半,臉色都冷了下來,於是拱了拱手道:「那便麻煩了,在下心思雜亂,卻是不知道說什麼了,便就此告辭了。」

說完程頤便揮袖而去。

看著程頤負氣而去,王雱卻是比程頤還要生氣,伸手就將茶杯摔到地上,茶杯破碎的聲音傳到程頤的耳中,程頤卻是頭都不回。

王雱怒罵道:「父親,王子韶此僚不死,難消我心中之恨!」

王安石臉色也帶著怒意道:「王子韶為何要去招惹陳靜安,是你指使的麼?」

王雱冷道:「張載陳靜安一丘之貉,最近張載還對父親的政策指手畫腳,兒子不過是想敲打敲打他罷了,這樣的人,不敲打一下,還以為自己是哪根蔥呢!」

王安石嘆息道:「祖無擇此人貪婪,你要辦他為父沒有意見,但陳靜安此人卻是不錯的,你以後莫要招惹他,他也是個有手段的,莫要給為父招惹仇敵,張載雖然議論了為父的政策,但畢竟還是支持的,不像韓琦那些人,就光是反對了,倒是可以爭取的。」

王雱冷笑道:「忠誠不純粹,便是不忠誠,父親莫要天真,咱們寧可與韓琦奸賊正面對敵,也不要讓張載這等賊子潛伏在身側,什麼時候給咱們一刀也說不定。」

王安石聽了王雱的話,也沒有責怪王雱的話語犀利,只是道:「陳靜安不是一般人,你不要再招惹他,張載是敵是友,為父自有主張,至於王子韶……交由為父來處理便是了。」

王雱含怒點頭,忽而想起一事,趕緊問道:「那程家那邊?」

王安石沉吟了一下:「程家子程家自會處理,程珦為父還是要保的,為父會為他在陛下那裡多說說話。「

王雱點點頭道:「那兩個程家子,程家會清理門戶,程珦的事情陛下不會關心的,但要收攬程家人的心,的確還是要出面保一下,不過父親也不用太用力,那程珦對父親的政策執行總是推三阻四的,如果可以的話,到可以藉此將他換了,換一個願意執行的人上去。」

王安石點點頭道:「雱兒說得對,程珦不足成事,但要給正叔面子,的確是要保的,此事便如此處理吧……是了,瞿洪慶那邊如何了,我聽說這事情裡面也有他?」

王雱面色陰鷙道:「我給他去了信件,到現在都沒有回,倒是瞿光秀給了來了幾封求救信函,我都給王子韶給轉了,現在卻是沒有了信息。」

王安石點點頭:「一介商人罷了,也無須在意,大局在朝堂之上,這一局便算是陳靜安贏了,你也莫要操心了,那不過是枝微細節罷了。」

王雱臉色轉換了好幾遍,這才緩緩點頭道:「江南這一盤算是輸了,陳靜安的銀行之事算是成了,也不好阻攔了,兒子明白了。」

王安石見王雱接受了他的意見,頓時有些開心起來:「是了,眼光放長遠一些,大局上把握好了,其餘的讓渡出去也沒有什麼的,只要是對大宋好的,咱們便多支持一些,天下這麼大,事情這麼多,咱們干不完的,總得有其他的人一起來嘛。「

王雱笑著點頭。

王安石見狀便放心出去了,他是很忙的。

……

漢州衙門後衙。

程珦面沉如水,他的兩個兒子低著頭跪在他的面前。

」來,看看。「

程韓奴與程蠻奴接過看了看,頓時大驚失色。

程蠻奴連連磕頭,口中大叫道:「父親,這是污衊啊,兒子也是受父親教誨的,怎麼會幹下這等……惡事,父親明鑑啊!」

程韓奴卻是沒有說話。

程珦道:「韓奴?」

程韓奴抬起頭,臉色平靜道:「蠻奴,狡辯作甚,證據確鑿,苦主一問便知,哪裡容得我們狡辯。」

程蠻奴抬起頭,臉色驚詫。

程珦看向兩個兒子,痛心疾首道:「你們為什麼要干下這等損害程家門風的事情?」

程韓奴大膽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笑道:「父親,此事便是我們做的,只是為何如此,父親不會不知道吧?」

程珦目眥欲裂:「怎麼,我還得誇讚你們不成?」

程韓奴呵呵一笑:「所謂侵占田地,不過是購買田地罷了,雖然價格給低了點,方式也有點粗暴,但都是正規合法的手續,拿出去都是可以見人的,誰來都無法說什麼。」

程珦緊緊盯著程韓奴:「那強占女子也是為程家著想?」

程韓奴哈哈一笑:「你情我願的事情罷了,我們堂堂程家子,怎麼多占幾個女子,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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