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蛻變!(2/2)
陳定笑道:「老師說,固安不如靜安聰慧,然若論考試,怕是吾見過的第一人。」
陳宓:「……」
陳宓不敢確定道:「老師真這麼說?」
陳定點點頭:「為兄性格木訥,不擅長交際,但這等苦功夫卻是最願意下的,老師這麼說自然還是有道理的。」
陳宓忍不住訝然失笑,原來自己這個哥哥還是個做題家啊!
不過說來也是,其實陳家人的天賦都算是不錯的,陳宓的聰慧固然是來源於前世的積累,但這腦子的確是好用的,雖然稱不上過目不忘,但腦袋卻是十分清明的。
有了天賦,又有名師教導,關鍵是,有錢這個bug讓陳定可以收集大量的資料,知識是需要付費的,有了錢就可以購買很多的資料,現在這個時候,大量的讀書人並沒有這種條件,誰家買東西敢這麼買啊,那得多豪橫啊。
這個事情也好理解,為什麼陳年穀是他們二人的父親,卻考了那麼多年沒有考上,估計不是腦子的問題,而是沒有名師,也沒有這等財力收集資料,一個鄉下走出來的讀書人,從先天上就差了許多。
陳定的變化倒是讓陳宓驚喜,畢竟以後他是要做大事的,靠別人都不如自己的親人,以前的陳定看起來不像能夠做大事的人,現在心境有了變化,又有這等條件,說不定還真的能夠做出一些事情來呢。
陳宓開始在心裡暗暗為陳定做謀劃。
實際上陳定的條件是一點也不差的。
就目前來看,陳定有名師指教,又有自己的錢財支持,資料信息都是不差的,關鍵是,還有自己這個弟弟啊!
只要陳定在科舉上有作為,等做了官,自己就可以推動了,無論是人脈還是政績,自己都能夠幫上大忙,自己在皇帝那裡可是掛了號的,加上老師張載即將入政事堂,到時候無論是分配官職,還是到了地方想要做業績,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此一來,一步快就步步快,即便陳定在政務上平庸一點,只要不出岔子,二十年的時間,就足以上升到中高官的級別去。
不過現在卻是不用這麼著急,就讓陳定跟著張載處理政務,聯繫迎來接往這些本事,也可以培養他的視野,張載要處理的東西可都是有高度的,接下來張載要成為參知政事,要處理的政務已經是大宋朝廷最核心的東西了,如此幾年磨練下來,就算是一頭豬,也能修煉成材。
晚上張載回來,問起了這事情,陳宓如實給說了,張載倒是頗為安慰:「固安的確是讀書種子,他許多事情是不如你,但論知識的紮實程度以及努力程度,卻是要遠勝於你,當然,不是說你不努力,而是你分心了,你每日太忙,能夠分給讀書上的心思不過十分之一。」
陳宓有些慚愧道:「是學生懈怠了。」
張載笑著搖搖頭:「不是你的問題,是你要承擔的事情太重了,關洛之爭逼得你不得不籌謀太多的事情,此事倒是為師的問題了,要不是為師逼著你走上這條路,你就可以輕裝上路了。」
陳宓也是笑了起來:「老師不必這麼說,其實學生並沒有覺得如何,反而有更多的動力,學生本是個淡漠性子,若不是有這些事情壓著,可能掙了錢就混吃等死了,現在這般倒是讓學生的日子也精彩啊。」
張載笑了笑,只當陳宓是在安慰自己,也不再這個話題上多聊:「固安願意多操心是好的,讓他盯著你父親也好,免得惹出什麼麻煩來。」
他斟酌了一下道:「今日與陛下散朝後聊了聊,陛下沒有說明,但陛下倒是說了,似乎有讓我進政事堂的意思。」
陳宓笑道:「大約是有把握的,曾相那邊我已經去談過了,他這邊的意見還是支持老師您的,陛下那邊,弟子……嘿嘿,給了不少,當然,這些不是關鍵,關鍵是陛下對老師您還是很信任的。
老師您旗幟鮮明的支持變法,這可是一個極大的加分項,王安石即便是心中不願,他也不會明著反對,否則一定會被認為是在分裂變法派,在如今守舊派還在虎視眈眈的時候,他不會自毀長城的。」
張載點點頭道:「嗯,照你的這個說法,為師的參知政事估計是比較穩了,不過祖無擇那邊呢?」
陳宓笑道:「若是以前,學生是沒有把握的,但如今卻是不同了。」
張載奇道:「這是怎麼個說法?」
陳宓解釋道:「以前的言官主要是來限制陛下的,所以言官大約是宰相推薦的,但現如今卻是有了變化,經過這些年的鬥爭,不知道老師有沒有發現,言官其實是越來越被用來限制宰執了?」
張載想了想也是奇道:「聽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是,以前言官是宰相推薦,現在無論是知諫院也好,御史中丞也罷,好像都是皇帝的推薦為主,宰相反而不太敢插手了。」
陳宓點點頭道:「從整個大局來說,這不是個好事,但對咱們來說,算得上一個好事。」
張載訝然道:「不是好事?」
陳宓點頭道:「言官本有分工,一是制衡官員,而是制衡君王,如此標的不會過於集中,大家會盯著官員,也會盯著皇帝,但現在言官卻是都盯著官員,尤其是盯著處理全國政務的政事堂的相公們。
之前的歐陽公、現在的王安石,其實都是受害者,司馬光等人被王安石貶謫出京城後,言官被便被陛下掌握了,王安石也安插了一些,比如王子韶。
但主要還是陛下,所以現在陛下的話語權是比較大的,但這個事情還要看王安石,祖無擇與王安石有積怨,如果王安石反對意見過大的話,祖無擇未必能夠上的去。
畢竟陛下還是要考慮到他的意見的,這與老師你進入政事堂不同,您進政事堂,王安石沒有反對的理由,但祖無擇要成為御史中丞,王安石估計要炸毛的。」
張載皺起了眉頭:「擇之其實是很不錯的,他與你交好,若是能夠上御史中丞,對咱們倒是一大助力,而且,他若是能夠上這個位置,以後還有進步的空間,若是上不了,以後想上也是很難了。」
陳宓聞言也是皺起了眉頭:「那弟子得好好想想辦法了,祖前輩這人我接觸過,還是不錯的,而且御史中丞這個位置也重要,最好是站在咱們這邊!」
張載點點頭道:「你盡力便好,這事情不簡單呢。」
陳宓笑道:「那是自然,御史中丞啊,四入頭之一,這可是以後宰執必經之路,多少人都盯著呢,估計也有不少人在活動,不過我有直達天聽的優勢,又捨得下本,所以咱們還是有一些優勢的,現在惟一的阻礙便是王安石……」
陳宓停了下來。
張載察覺到陳宓的想法,問道:「你要去找王安石?」
陳宓點點頭:「有這個想法。」
張載皺眉:「怕是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