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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另闢蹊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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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弼原本就三天兩天的請病假,被王安石這番彈劾,更是氣得吃不下飯,直接就窩在家裡不出去了。

他年紀也大了,大約如此,身體其實也垮得差不多了,留在家裡養病或許是個不錯的做法,然後又有避嫌的想法,所以並不太見人,除了幾個需得見得人外,其餘人大多都被拒之門外。

正值大夏天,屋裡屋外其實都熱得很,但富弼卻是多加了一層的單衣,看起來也是垂垂老矣。

長孫富定方從外面進來,悄悄走到他的身邊。

富弼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富定方輕聲在富弼的耳朵旁邊悄悄說道:「爺爺,那陳靜安又遞了請柬來了,還不見麼?」

富弼揮揮手道:「見他作甚,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而已,就算是他老師來,老夫也未必要見,何況是他!」

富定方點點頭,不過卻是猶豫了一下道:「爺爺,他在請柬上寫了一句話。」

「嗯?」

「他寫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富定方道。

富弼睜開了眼睛,上身稍稍坐起,伸手接過請柬,看了一下,呵呵一笑:「叫他進來吧。「

富定方趕緊道:「是,爺爺。」

富定方抬腳要出去,富弼卻是突然問道:「你收了他什麼?」

富定方頓時有些驚懼道:「爺爺,您誤會了,孫兒並沒有收他什麼,而是因為咱們在南城能源有半成的股份,所以……」

「南城能源?」

富弼有些不解。

富定方趕緊解釋道:「南城能源是陳靜安開辦的煤餅場,哦,也就是咱們冬天燒得那些煤餅,這煤餅場因為實在是過於好用,幾乎現在整個汴京城都在用。

所以南城能源價值也是節節攀升,最近又在北方各路紛紛開設分行,更是讓著價值飆升,咱們當時從陳靜安手上買到這半成股份,他給了我們的優惠價是三十萬,現在這半成股份的價值已經是飆升到了五十萬貫了!」

富弼吃了一驚:「還有這麼一回事?」

富定方點點頭道:「爺爺您操心的都是天下事,這等事情本不該拿來煩擾你,自然有管事們在管。」

富弼吃驚道:「這可是五十萬貫啊!」

富定方笑道:「嗯,現在是值五十萬貫了,當時買的時候用的三十萬貫,如果不優惠的話,估計也要三十六七萬,短短半年的時間,現在已經升值了十幾萬貫了,咱們算是掙了一個二十萬貫了!

所以,這算是個極大地人情,因為當時股份公開招股咱們富家沒有去,之後是孫兒找人搭上了陳靜安的,孫兒好說歹說,才算是拿到了這半成的份子,這是個很大的人情,所以孫兒對他的事情算是比較上心的。」

富弼點點頭:「你沒有壞我原則,這是很好的事情,不過這等事情也是大事,你以後可以明說,不用如此,家族太大,雖然富家算是日進斗金,可也要日銷斗金啊,沒有進項,又怎麼撐得起這大家族,這事情你做得對!」

富弼誇獎富定方,富定方很是欣喜。

一會富定方領了陳靜安進來。

富弼靜靜地看著陳靜安,看了一會才道:「的確是個好樣貌,靜安我聽說過你。」

陳宓也在觀察這個權傾朝野的老人。

富弼也是三朝元老,資歷甚至比韓琦都要老上一些,別說曽公亮了,政事堂里的那些宰執,就屬他資歷最老,往前了看,可也是與范仲淹算是同時代的了。

幾十年的耕耘,早在這朝廷中織造了一張龐大的關係網,現在即便是不上朝告病在家,但誰敢輕視這個老人。

陳宓落落大方笑道:「靜安見過富相公,微名不敢有污富相公之耳。」

富弼點頭道:「這些日子老夫身體有恙,倒是怠慢了。」

陳宓趕緊道:「是靜安冒昧了。」

富弼點點頭,但沒有說話。

這算是有點失禮,但權勢地位都在這裡擺著,這是富弼在等他說出來意,陳宓趕緊道:「今日前來拜訪富相,乃是有事相求。」

富弼點點頭。

陳宓繼續道:「晚輩此次過來,不是來說好聽話的,而是來給富相公籌謀的,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請富相公恕罪。」

富弼抬起眼皮看了看陳宓,陳宓分明從裡面看出了不屑,陳宓也並不在意,笑道:「富相或許有些不以為然,但且聽完晚輩的話後在做考量不遲。」

富弼點點頭道:「你說吧。」

陳宓抬眼看了看富弼道:「富相公已經危在旦夕,富相公可知否?」

此言一出,富弼渾濁的眼睛頓時變得銳利起來直逼陳宓:「黃口小兒,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陳宓毫不畏懼與之直視:「晚輩自然知道,反而是富相公危在旦夕卻不自知爾!」

富弼呵呵一笑:「有事說事,不用危言聳聽。」

陳宓點點頭:「此次王安石彈劾相公,相公怕是在政事堂呆不下咯,丟官倒是不至於,但移遷地方卻是難免的了,相公可有未雨綢繆。」

富弼呵呵一笑:「怎麼此事你還能出得上力?」

陳宓搖搖頭道:「此事涉及政事堂如此天機之所在,晚輩只是一介白身,如何能夠使得上力?」

富弼冷笑道:「你既知自己是白身,怎麼就敢指點江山?」

陳宓笑道:「富相莫急,您且聽我說完。」

富弼哼了一聲。

要不是得知陳宓給了富家這麼大的一個好處,陳宓今日說得幾句話,便要被他驅趕出去。

陳宓笑道:「晚輩雖是白身,但也有一些想法,富相公聽完覺得可行咱們便繼續往下聊,覺得不可行麼,那晚輩便立即告辭而去。

富相,此次王安石是鐵了心要將您驅趕到地方去了,這個您應該是認可的吧?」

富弼冷笑一聲:「他當然想如此,但他做不做得到便要另說了。」

陳宓笑道:「晚輩卻是覺得可以。」

富弼搖頭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你還是太年輕的意思,言語之中也自然帶了一些輕蔑:「有些人搞風搞雨,那是因為有我們鎮著,現在有了點力量,就想將我們給踢開,那也得看我們願不願意走。」

陳宓笑容之中帶著深意:「此事也只是陛下一言而決而已。」

富弼呵呵笑道:「天真。」

陳宓指了指天上道:「如果富相想要依仗太皇太后的話……嗯,未免要失望的。」

富弼點點頭:「你既然猜出來了,老夫也不瞞你了,太皇太后是不會允許陛下這麼做的。」

陳宓也是點頭:「如此說來,富相公是不相信晚輩的話了,沒有關係的,咱們不如就等待時間給答案。」

富弼呵呵站了起來道:「那便不多陪了。」

陳宓道:「且慢,晚輩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富弼臉上有著不耐,但還是點點頭。

陳宓臉色變得肅穆起來:「如果富相等到的是壞消息,富相要做什麼?」

富弼不以為然道:「如果是壞消息,那做臣子的,就收拾包裹外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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