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解決後患!(先來四千,應該還有!)(1/2)
陳年穀已經不需要拄著拐杖了,不過他行動依然有些不便,關鍵是他整個人看起來都蔫蔫的,半躺在牆角乘涼,背後有腳步聲傳來,陳年穀聽著不像是妻子的腳步聲,微微回頭,卻是看到了一張令他恐懼的臉,這張臉時常在他的夢裡出現。
來人一臉嚴肅的凝視著他,眼睛裡各種情緒在醞釀之中。
「啊!」陳年穀驚叫了一聲,掙扎著就要起身,一瘸一拐的就想要逃走,被那人一把拉住了肩膀。
「啊!!!陳定,陳定,你要幹什麼,你要弒父啊!救命啊!救命啊!」
來人正是陳定。
陳定嚴肅地看著不斷叫喚,嚇得一臉眼淚鼻涕俱下的陳年穀,心中一根一直緊緊繃著的弦突然就斷了。
眼前這個陳年穀,瘦成了皮包骨,整個人蒼老不堪,嚇得涕淚俱下,一副懦弱的模樣,與記憶中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的模樣全然不同。
「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啊!」
陳定半是痛恨半是嘆息。
陳年穀聽到這句話愣了愣,許多久遠的回憶突然湧現出來。
……
「爹爹,爹爹,這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什麼意思啊?」
只有六七歲的陳定仰著小腦袋認真的問道。
陳年穀笑著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意思是,每個人都各司其職,都能夠承擔自己的職責,皇帝要承擔君王的責任,大臣要承擔大臣的責任,父親也要承擔起父親的責任,子女自然也要承擔起子女的責任,每個人各司其職,才能夠建立起儒家先賢期待地大同世界,懂了麼?」
小陳定似懂非懂,指著還在地上爬著的陳宓道:「那他是我的弟弟,我又該如何待他呢,是要哥哥弟弟麼?」
陳年穀贊道:「小定真是聰明,這麼快就舉一反三了,但關於兄弟,是有一個專門的說法的,叫兄友弟恭,哥哥對待弟弟,要像朋友之間平等相處,友好相處,而弟弟對哥哥呢,則要心存恭敬,這就是所謂的兄友弟恭了。」
小陳定拍掌跳著笑起來:「我懂了我懂了,爹爹懂得真多!」
……
趕考臨行,妻子牽著孩子,戀戀不捨送他走了一程又一程。
陳年穀不斷地揮著手臂:「回去吧,快回去吧,這一次我一定會考中進士的,你們不要擔心,趕快回去吧,一會天黑了路就不好走了!」
妻子含著熱淚點頭。
兩個小不點爭先恐後地喊著。
」爹爹,爹爹,你要快一點回來啊,一定要快一點回來啊,你說下第一場雪就要回來的,一定要記住啊!」
「爹爹,爹爹!你要記得給我買磨喝樂啊,可別忘記了呀!」
「爹爹,爹爹……」
童稚的聲音,妻子的殷切期待,被他收在背囊中,伴著他遠行。
……
夜黑風高,失落的行人敲門。
「是誰!我家男人可是在家的!趕緊走,不然我就要叫人啦!」
女人聲音中有些驚慌,繼而孩子哭了起來。
行人心中有暖意,喊道:「是我,陳年穀!」
「啊,相公,相公回來了!」
木門咯吱打開,明顯已經蒼老了許多的妻子驚喜的看著他。
兩個孩子躲在母親的背後,畏縮地看著他。
「快,這是你們的爹爹,快喊爹爹。」
大一點的陳定畏縮著嘗試的喊了一聲:「爹爹。」
小一點的陳定卻是不開口。
孩子不認得他了。
陳年穀心中悲涼。
……
一次又一次的進京趕考,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終於,再一次落第之後,京城有戶人家找上了他,諄諄善誘。
「考了這麼多次,你也該成家了,嗯,你應該沒有成家吧?」
「啊?……晚生專心科舉,卻是沒有來得及想這事呢?」
「如此甚好啊,我家女兒賢良淑德,你卻是可以先成家再立業嘛,你的才華自然是有的,但估計就是少了點運氣,說不定有結婚的喜氣,下一次就中了啊!」
……
於是,從此之後便不再歸家了。
可是,怎麼就成了現在這個模樣了呢。
陳年穀淚流滿面。
陳定看著後悔不跌的陳年穀,臉色變幻,許久之後才道:「好了,別做這等姿態了,咱們要好好聊聊。」
陳年穀聞言拭乾眼淚,點點頭道:「嗯。」
陳定看著拭乾眼淚之後的陳年穀,看著那張雖然蒼老但卻與自己以及陳宓極其相似的臉龐,心下嘆了口氣道:「靜安要與楊家結親的事情你知道麼?」
陳年穀點點頭。
陳定斟酌了一下道:「宴淑文去找了我們,說是要以父母的身份去料理此事,本來我是不願意的……」
說著陳定看了看,陳年穀臉上有些喜色。
「……此事由你們來操辦倒不是不行,你們想要我們承認你們也不是不可以,但有幾條約定。」
陳年穀喜道:「定兒……」
「閉嘴!」陳定舌綻春雷喝道,「不要叫我定兒!以後請叫我陳定!你不配!」
陳年穀被嚇了一跳,臉色有些畏縮,訥訥不敢言,陳定見此更是火從中來,但隨即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怒火給壓了回去。
「靜安要走仕途,他要有個好名聲,不孝這個名聲卻是絕對不能有的,所以,你不能在外面胡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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