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就你叫李可啊?(1/2)
「哈哈哈……哈……哈哈」雖然是在笑,但張嬸臉上的尷尬之色是隱藏不住的。
李家人相互看看,有些摸不清他們的來路。
李母冷哼一聲,去拿了掃把在門前掃路。
「吃了沒啊?」張嬸主動問。
李父蹲在門口吧嗒吧嗒抽旱菸,時不時抬眼瞅他們一下,但不說話。
李俊也只是看著李可。
李可看看家人,見他們都不肯搭理別人,他只能自己回應:「吃了的,嬸子,你好些沒?」
「好多了,好多了。」張嬸立刻合不攏嘴道:「比昨天好多了,已經沒什麼事了,你帶回來的藥,我早上煮了喝了。現在也不發燒了,就是身上還是沒啥力氣,很累。」
李可問:「還拉肚子嗎?」
張嬸說:「還有一點,已經沒甚大事了。」
李可點點頭:「那就好,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哎……」張嬸忙說:「我是專門來謝你的,要不是你去幫我買藥,我還不一定成甚樣子呢。」
「不用了。」李可擺手拒絕。
「要的,要的。」張嬸趕緊對李可笑笑,然後又用力拍張叔的胳膊:「愣著干甚!快把東西給人家。」
張叔漲紅著臉,拿下挎著的籃子,低著頭往前送:「收下,收下。」
李母則是用力一杵掃把,憤憤道:「別拿,我們不收白眼狼家的東西。」
張叔張嬸兩口子更尷尬了。
張叔囁嚅道:「那是他……是他不肯說是……不肯說是哪個大夫開的方子嘛,連美又病的那麼嚇人,不怪我誤會嘛……」
「還說!」張嬸壓著聲音,又拍了張叔一下。
李可微微嘆息了一聲,人心裡的成見,就是一座搬不動的大山。他想起了和平藥房那個大姐,還有藥材公司的張遠材,還有診所打雜的小伙子。
在沒有知道他身份之前,每個人對他都挺熱情,挺客氣的,可一旦知道了他的身份,沒有一個人不對他表示警惕和厭惡的。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可他又能怎麼樣呢?
「沒事。」李可也只能搖搖頭,他能怎麼辦?他又能怎麼辦?
張嬸趕緊瞪了張叔一眼。
「收下,收下,一定要收下。」張叔漲紅著臉,只是重複著收下,別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農村人,尤其是農村男人,根本不會用語言來表達感激,愛意和歉意這三種情緒。他們唯一會用的,就是行動,感謝是送東西,道歉也是送東西。
這一趟,既是感謝,也是道歉。
「不要,不要。」李母扔了掃把走過來,剛想把人趕走,瞅了一眼裡面的東西,眼睛稍稍一頓。
張嬸還道:「收下吧,收下吧,要不然我們心裡過不去。快,放地上,放地上……」
張叔趕緊把籃子放在地上。
李母插著腰揮手拒絕:「不要,不要,拿走啊,趕緊拿走……」
只不過除了揮手,也沒有別的動作。
「快走,快走……」張嬸趕緊拉著張叔走了。
等兩人走後,李俊湊過來看:「嚯,這可大方了。給買了一瓶汾酒啊,還有二十個雞蛋,一盒牡丹香菸,這得多少錢了?」
吧嗒吧嗒抽旱菸的李父說:「汾酒兩塊一毛四一瓶,牡丹五毛一盒。」
「好傢夥!」李俊眼睛放光,想伸手去抓煙盒,卻被李母拍了一下。
「干甚呢!」李母趕緊把籃子提起來了。
「我……我……」李俊舔著嘴唇,農村人溫飽都成問題,哪裡來的錢去買這種菸酒啊。平時大家偶爾才能喝點散酒,抽菸的話,他家自留地里還種著兩路菸草呢。
所以這已經是非常大的手筆了,要不是張嬸他們家確實太理虧了,肯定捨不得給這麼多。
李俊有些眼饞,他上次抽好煙喝汾酒,還是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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