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咋這麼燙?(2/2)
張遠材眉心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
……
李家。
緩了緩每日打卡的清晨頭疼之後,李可起床洗了把臉,見李父蹲在門口抽菸,便過去問:「爸,你好些沒?」
李父回答:「好多了,頭已經不暈了,眼也不花了,也不想吐了。這身上啊,原先又冷又痛的,吃不消。這睡一覺起來啊,好多了,都不疼了。」
李可觀察了一下父親黝黑的臉龐,原本泛紅的臉色現在也恢復正常了,不會頭暈眼花,說明是沖氣下降了。身上的冷痛消失,這是營衛調和了,不想吐了,說明是胃氣向下降了。
李可也沒想到藥效居然如此之好,只是一劑藥下去,他父親這些症狀就緩解了這麼多,不愧是沿用千年的經方啊。
李可頓時放心多了,這證明了他的治療方案肯定是正確的!
李父抽了口旱菸:「不過啊,早上蹲了半天,還是沒能拉出來,但人是舒服多了。」
「好。」李可振奮地點點頭:「效不更方,你再接著吃幾服藥,應該就能好了。」
「行!」這次李父就果斷答應了,然後又感嘆:「哎呀,這個劉三全是真的擰啊,感覺不比趙煥章差多少了!」
李可乾笑兩聲,摸了摸鼻子。
「噹噹噹噹……」鈴聲響了起來。
李父往外看了一眼,磕了磕煙槍,說:「響鈴了,俊,他娘,趕工分嘞!」
李俊和李母磨磨蹭蹭出來了。
見一家人又要幹活去了,李可說:「爸,媽,那我……我……」
李母說:「沒事,你就在家裡好好待著。要是覺得無聊,出去逛逛也行,去鄉里看看也可以。」
李父卻道:「實在待不住,就去家裡的自留地拔拔草。」
李母卻拍了一下李父,說:「讓知識分子幹這事,你咋想的?」
李俊瞥了一眼他哥,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胳膊,說:「要不去挑個水?」
這下子,父母兩個人都盯上他了。
「你再說一遍?」李母臉色很不好看了。
「就你哥這瘦胳膊瘦腿的,能去挑水了?你是缺胳膊還是短腿了,不能挑了?」李父也很不高興。
「我……我……」李俊直呼惹不起,趕緊跑了。
李可也是哭笑不得。
家裡人走後,李可在窯洞門口發呆,他還在琢磨昨晚做夢的事情。
要是沒有昨晚那道男人的聲音的加入,恐怕他還要被夢魘折磨很久。昨晚那道男人的聲音,他聽得出來,是他父親的聲音。可他父親的聲音怎麼會闖入他的夢裡啊?又怎麼會一個勁兒夸劉三全啊?
至於那道熟悉的女聲……是火車上那位乘務員大姐的。
李可皺著眉頭,粗看這兩人毫無關聯,可是細一想,他們全是自己治療過的病人。難不成只要自己治好病人,就可以藉此對抗自己夢魘?
李可覺得有些稀奇了,這是什麼情況?哪本醫書有這麼說過?這不合醫理啊。
還有那再一次出現的左季雲講傷寒的課程……
已經出現兩次了,最奇怪的是每次他看到哪兒,人家就正好講到哪兒,他哪裡有疑問,人家就正好講哪裡。
還有中醫被禁的事件也還在繼續發展,為什麼他會夢到這個?後面怎麼樣了?
李可很是疑惑,在家琢磨了一上午,也沒什麼頭緒。吃過午飯之後,李可看了一會兒醫書,覺得老在家啃老也不行,總要出去干點活,就決定去自留地拔草。
還沒走到就發現路邊上坐著個婦女,正用手捂著頭,做出一副難受的模樣。
李可過去問:「嬸子,你咋了?」
那婦女聞言抬頭看李可,明顯地愣了愣,然後問:「你是……李可?」
「張嬸?」李可也認出了對面這個婦女。
「哎。」張嬸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我沒事,就是有些頭暈,想吐,身上難受,心裡很煩。」
李可說:「那要不我帶你回屋裡吧。」
「好。」張二嬸答應一聲。
李可去攙她,剛一碰到,李可就吃了一驚:「咋這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