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刺殺(1/2)
「奈良少爺,是先喝茶,還是聽曲,還是看跳舞,這些我都擅長。」
對於琉璃來說,這些都是她從小流落會館內學得的本事,也是謀生的手段,無所謂風雅,有人看便好。有人喜歡看,那就是有用。
琉璃表演茶道,奈良櫻落看不懂,茶水也沒有滋味,他只顧著看著琉璃白皙的手了。
琉璃唱曲,奈良櫻落聽不懂,只是覺得唱的很有節奏感,琉璃的唇舌很靈活。
唯獨跳舞。
奈良櫻落懂。
奈良櫻落懂刀術,而舞蹈剎那騰挪的節奏感和刀術揮砍時的節奏感是很像的。
初始時還不覺得,越是覺得像刀術,越是覺得琉璃的舞蹈相比於女子來說卻是反常的有力了些。
這更像是劍舞,只是卻少了劍。
(這個時代劍和刀是不分家的,劍就是刀,刀就是劍。)
「你練過武?」奈良櫻落盯著看了很久,忽然道。
此時是八月五日夜,天空萬里無雲,奈良櫻落背後的蒼穹中一輪滿月掛在上空。
月亮圓圓的大大的,像一隻眼睛,清冷的凝視著大地,仿佛能看透一切。
這句話讓琉璃的動作變的緩慢,眼神中有剎那的慌亂,但一閃之後便消失不見。
「家父曾經也是個劍客,號稱人斬,我也不是很懂,從小教了我一些粗淺劍術。我發現這些劍術融合進舞蹈會有特別的美感,所以就起了小聰明,沒想到倒是被您給看出來了。」琉璃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並誇讚了奈良櫻落一番,說是第一個看出她的舞蹈是劍舞的人。
這個戰國時代的武力分部主要分為忍者和武士。
忍者分為上忍,中忍,精英忍者,下忍,忍者。中忍之上細分可為一到九段。上忍之上有稱號忍,骨幹忍,暗忍等等。
每個忍者家族稱號不一,分級也雜亂且複雜。
但是武士不同,拿起劍就能成為劍客。有一定名氣就能稱為名劍客,而刀下亡魂數多的就可以稱之為人斬。其上只有兩個稱號,一個為劍豪,一個為劍聖。
能成為人斬的武士是少之又少的,琉璃這麼說,倒是引起了奈良櫻落的興趣。
奈良櫻落問道:「你的父親是人斬的話,應該是一個很有名望的武士,這樣的武士一般都會成為將軍或者在大名手下當大官,作為他的女兒,你怎麼會流落此地?」
琉璃沒有多言,只是嘆了口氣:「家道中落罷了。」
琉璃說著指了指奈良櫻落腰間的刀問道:「我能看看您的刀嗎?還是第一次看到忍者佩刀的。」
奈良櫻落腰間有兩把刀,一長一短,都是名匠打造。
長刀叫木頭。
短刀叫花瓣。
奈良櫻落起名很隨便。
短刀一般是作為切腹刀存在的,但是奈良櫻落這樣的人是一定不會切腹的。這兩把刀都是他的戰鬥刀。
奈良櫻落解刀的瞬間,琉璃故意看向了奈良櫻落的手。
奈良櫻落的手白嫩又光滑,一點老繭沒有,這根本不是一個常年握刀的武士的手,這是忍者的手沒錯了。
作為忍者家族的少爺,收藏兩把名刀,故意冒充武士,也只是覺得好玩吧。
琉璃在心中暗暗鄙視了奈良櫻落一番。
她摸了摸長刀,又摸了摸短刀花瓣。
卻還是覺得短刀更順手些。
「劍舞怎麼能沒劍呢,你再試一次。」看出了琉璃的心思,奈良櫻落鼓勵道。
琉璃正有此意,拔出花瓣刀便舞。
剛開始還有些不適應刀的重量,和舞步的配合也有問題,漸漸地便流暢了起來,刀光與舞步天然契合。
那一圈圈月牙似的刀光在琉璃的周身起舞,她纖細的腳踝在木質的地板上如精靈般跳躍著,紅色的裙子飛舞著……
一般人欣賞不了這個玩意,但是奈良櫻落懂。
這刀術起碼練了有五年了,基礎也很牢固。在紅樓這種地方能把刀術練成這樣已經是很難得了。
只是一個藝伎又是何苦練刀如此?
用不上的吧。
正想著,琉璃的刀光卻由遠及近。
這刀光如跳躍的精靈,快若流光般直逼他的咽喉。
倉促又突然。
毫無徵兆。
如若成功,奈良櫻落就會和百年前的傻子大名一樣,死在藝伎的手上。
只是好歹人家是死在床上,他這連人家的小手都沒牽上呢。
說白了還不如裝粗鄙一些,早些上了她的閨床,多少還能占點便宜,喝茶聽曲看舞著實浪費時間。
「對不起了,奈良少爺,這一刀我等了很久了。」
琉璃的眼神冷冽,那眼底深處竟是刻骨的仇恨。
動作果決。
毫不留情。
奈良櫻落仿佛呆了般,一動不動,眼睜睜的看著琉璃這一刀刺來。
他也沒想到。
她竟然來真的。
「可能你也沒有想到吧。如此近的距離,哪怕是忍者,我也可以……」
刀光觸碰到了奈良櫻落的咽喉,琉璃以為成功了。
但奈良櫻落的身體卻如煙霧般炸開,變成了一堆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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