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斬首,萌寵,十萬里外的王對王(1/2)
「每一處戰場都速戰速決,不要拖延時間。」
「窮寇莫追。」
「這世上,有大陣,有各種神秘莫測的東西...不是你以為自己實力強,就可以為所為所欲。」
「真正能殺死你的敵人,你或許根本看不見他。」
夏炎想到自己的越境殺戮,
想到那大供奉志得意滿地來皇宮,卻是連自己都沒見到,就被一巴掌拍死了,
他由己及人,稍稍總結經驗,與龐吞虎好好關照了一番。
魁梧的巨漢半跪於他面前,低首於他,若馴服的野獸,傾聽著他的教誨。
那條被夏炎稱作「小骨」的冰霜骨龍因為體型太過龐大,只把頭骨露在外面,一對閃爍幽藍火焰的瞳孔「布林布林」地看著主上。
夏炎侃侃而談,井然有序地分配著任務,提示著重點,然後道:「今日午夜,你便出發吧...
出發之前,你和巫恆多聊聊,問清楚奴國的勢力分布,神殿據點,以最快的速度殺完,然後回來。
回來之前,記得把尾巴甩掉...
如果恰好打死了五重天強者,把屍體帶回來。」
「屬下明白。」龐吞虎低著頭,眸子裡閃爍著駭人的凶光,和猛男的小興奮...
似乎覺得如此四字不夠表達自己的決心,
這光頭巨漢想了想,沉聲道,「犯我大虛者,雖遠必誅。」
夏炎瞥了他一眼,道:「下去吧。」
很快,亭中空空蕩蕩了,只剩下守望的白衣判官。
夏炎出神地看著湖面,
而在他的命令下,將鬼已經把那「太虛仙宗屠宗一役所有搜集的屍骨」全部丟入了「殘破的冰霜埋骨之地」。
幽藍而荒蕪的土地,如是有著生命一樣,饑渴地吞噬著一切骸骨。
那些腐爛、發霉、但這森然惡臭的骨頭落入了埋骨之地時,便旋即...若入了沼澤,沉沒而不見。
新一輪的孕育又開始了。
但這次會孕育出什麼,卻依然未可知。
嗒嗒嗒...
嗒嗒嗒...
少年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打。
兩鬢白髮從肩頭垂落,其上猶然帶著風雪的冷冽。
「若我是奴國、七曜神...」
「我知道敵國的最大宗門被一個神秘勢力滅了,這個勢力可能有白帝在...」
「我知道我派去天人山莊的紅衣司祭,連同他的屬下一同被屠滅了...」
「那麼,我為何要在這個時候,讓藩王殺了皇都來使?」
「單純的只是為了告訴敵人,藩王反了麼?」
夏炎聲音平靜。
「不是。」
「我是為了試試敵人的實力,無論是反應速度,反應強度...」
「我還會設下埋伏,等著敵人來山南與天河。」
「還有呢?」
嗒嗒嗒...
嗒嗒嗒...
夏炎沉默了片刻。
「殺人,交鋒,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刀斬亂麻。」
「所以,我調虎離山的時候,也會進攻...皇都。」
他沉默下來。
抬起頭,看著已經到來的初冬。
天色有點灰,彤雲如鐵,密布於天,冷風忽起,吹皺了湖面。
夏炎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輕輕呵出一口熱氣。
他閉上眼,道了聲:「來吧。」
...
...
晚。
月黑風高。
天地里似除了在屋檐下來回撞打著的紅燈籠,再也無光。
「主上,遵循您的吩咐,所有圍攻我浩然正氣宮的賊子,都被殺光了。」
「就是那些散修,他們瞎了眼、蒙了心,這才會想著來打我宗門的主意。」
「額...不多,一共有一千餘人吧...」
「境界,大概都是在三重天的樣子,四重天的不多,五重天沒有。」
夏炎靜靜聽著遠處的匯報,然後道:「把屍體都運過來吧,我會讓人去城外接應。」
「是!主上!」
望山君有一種古怪感。
每當他說出「浩然正氣宮」五個字時,都有一種古怪且讓猛男羞恥的小情緒。
但是羞恥完了,卻有一種暗爽。
夏炎又道:「最近,安排一些人來皇都。
身份就是改道來此的行商。
住處我會給你們準備好。
你若抽開不身,那就安排一個強者帶隊。」
望山君聽到主上如此說,心中一凜,直接嗅出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是!」
...
...
夏炎吩咐完這些。
便是直接催動了紅紙人。
輪椅飄起,向著沉甸甸的黑雲而去。
越過皇宮城牆,向外飄去。
他要去「種樹」。
十二棵樹。
城中四角各一棵,配合皇宮的那棵樹,視線可以覆及朝天都的任何角落。
然後,城外,八個方向,各延百里。
做完這些,已是午夜。
他在返回時,只聽一聲龍吟,驚破寂夜。
百姓惶惶之間,唯見一道藍光拔地而起,直破天穹,於那厚重的雲海,翻騰起了濃墨般的雲濤,
開了的口子,隱約能見到璀璨的明月。
光,一閃而逝。
雲,逐漸閉合。
如夢似幻。
冰霜骨龍載著金身牛頭,往南而去,出征奴國。
......
回歸皇宮時,夏炎看到那位老師正躡手躡腳地在往東宮趕路,眉宇間有些歡樂的神色。
他見慣了黑暗邪惡,看到老師這樣的,反倒是覺得有趣極了,便是在路口停落了下來,然後轉著輪椅往前兩步,來到了一處燈籠下。
「啊呀~~~」
南晚香看到大晚上的,一道人影忽地出現,嚇得尖叫一聲,嬌軀一軟,倒在地上,然後如同輪胎一樣開始往後快速翻滾。
速度之快捷,動作之純熟,幾如本能,令人乍舌。
夏炎看的目瞪口呆。
這一剎那,南晚香已經滾了十多圈。
在滾動期間,南晚香瞥了一眼遠處,這才看清光亮里的是一架輪椅...
而輪椅上的少年正是自家徒兒。
南晚香停止了翻滾,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遠遠地墊腳,笑著揮了揮手,向這邊打招呼。
這般神奇動作之後,居然還能如此淡定,毫無社會性死亡的醒悟...這位寶藏仙子到底有著何等謎一般的過去?
饒是夏炎,也是陷入了呆的二次方。
南晚香打了一天葉子戲,頭暈了,忽地意識到現在自己的身份不是徒弟,而是老師。
那般翻滾的動作...似乎有點過了。
但她深深知道越描越黑的道理,那怎麼辦呢?
為了維持師之尊嚴,她立刻道:「徒弟,你晚上又不睡覺,這樣不好。」
夏炎笑道:「老師不是也沒睡嗎?」
南晚香杏眼一剜,咕嚕嚕轉了一圈道:「為師...想要儘快恢復實力,所以在用一門秘法鍛鍊,只是這秘法姿勢古怪,宛如後翻,讓你見笑了。」
夏炎是真的笑了。
南晚香乖巧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推著輪椅。
空曠的皇宮午夜巷道,除卻燈籠的紅光,已不見其他光澤。
輪椅吱嘎吱嘎的聲音,若是破風的牆,在風裡發出刺耳聲音。
師徒倆誰都不說話,就這麼往東宮而去。
夏炎忽然道:「老師...你聽過七曜神麼?」
南晚香好看的杏眼凝了下,然後搖搖頭道:「沒聽過。」
夏炎道:「神是什麼?」
南晚香道:「我之前和你說的什麼穿越者啊,什麼系統啊,老爺爺啊,似乎都是神那邊傳出來的...但神是什麼,我沒見過,我老師可能見過,但沒和我說。」
她微微歪過頭,仔細看向夏炎的頭髮,只見這位名為自己弟子、實為自己男人的少年頭髮又白了許多...
她心底有點兒堵,又有點慌,如貓兒搭爪拍在了徒弟肩上,而輪椅也停了下來。
夏炎感到身後女人忽然的寧靜,問道:「怎麼了?」
南晚香咬著嘴唇,抽了抽鼻子道:「我怕你出事嘛...」
夏炎自己也怕。
但即便再怕,他已學會了坦然地去承受一切,去面對一切。
所以,明明是他的苦痛,他卻轉身,看著要哭啼的老師,笑著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呀?」
「走吧...我指路。」
「好吧。」南晚香又抽了抽鼻子,把杏眼裡噙著的眼淚「咽」了回去。
吱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