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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褪下「皇后」的枷鎖,編織天羅地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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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炎稍稍停頓了下。

然後,他右手探入虛空,抓出一張面具,然後再白雨陌面前緩緩地倒扣在了臉上。

灰霧瀰漫。

他整個人也隨著這灰霧開始了重塑。

剎那之後,哪裡還有白髮君王,有的只是一個流里流氣的少年。

少年看向皇后苦笑道:「看到了吧?

我剝了他的皮。

而我有一種力量,讓他的皮能被我所用。

我取代了他的存在。」

白雨陌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她只覺大腦一片空白,今晚的每一幕都如重錘在狠狠錘擊著她的腦海,讓她頭疼欲裂,讓她難以置信,讓她懷疑自己在噩夢之中。

夏炎取下面具,閉上眼,垂下頭,輕輕道了聲:「問吧。」

白雨陌道:「我...我再怎麼修行,也達不到這種程度...」

夏炎舒了口氣,他以為皇后要問他許多東西,但皇后沒有問,而是擔心她跟不上自己...所以,他直接道:「可以的,很簡單。」

「很...很簡單?」

白雨陌只覺的這感覺怪極了...

夏炎道:「如果你有時間,一天..一天就可以讓你達到49級。」

白雨陌:......

她此時的心情複雜極了。

時而低頭看向雪地里自己的腳尖,時而又看向面前的少年。

然而,她什麼都沒有了,只能和面前的少年在一起...她只有這一個選擇。

無論這少年帶她去哪兒,她都會隨著去。

在修士的世界裡,她這樣一個皇后的身份根本就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而她才是個剛剛起步的少女罷了。

所以,她堅定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有皇后的模樣,而是顯出幾分任君擺布的嬌柔感。

夏炎舒了口氣。

下一刻,他換上了神選者的身份。

再下一刻,白雨陌成了隨從。

隨從的眼前浮現出了面板。

然後...

夏炎輕輕拍了拍手。

40級的雪劍屍們紛紛出列,開始熟練地抓著鏽劍對自己砍去。

噹噹當的劍擊聲響徹這風雪秘境。

雪劍屍們的軀體開始變得黯淡。

夏炎道:「去殺了它們吧。」

新的規則固然賦予了神選者無比卓絕的提升能力。

可是,對於鑽了這規則的夏炎而言...

他的升級能力已經無法用卓絕來形容。

如果非要說,那麼...這就是量產式...

白雨陌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把長劍,看著那些雪劍屍,一咬銀牙,奔跑之間,長劍揮舞。

清脆刺耳的叮噹聲若是琵琶續續而彈。

這些可以被視為鎮守者,而被界壁約束的怪物...完全的化作了她的經驗。

一百個雪劍屍倒下,十顆灌頂珠漂浮於半空。

白雨陌抬手,吸收了那些灌頂珠。

然後開始消化。

再然後...

她繼續抓著劍,猶如一個英姿颯爽的劍客,疾掠在這風雪秘境的世界裡,斬殺更多的雪劍屍,也獲得更多的灌頂珠。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一晚上。

當白雨陌突破40級的時候,她的皮膚開始變得蒼白晶瑩,這是一種軀體鬼化的特徵。

在短暫的嘗試里,她明白這層皮膚竟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比妖鬼的經脈還要柔韌,而色澤則是猶如病態的水晶一般,在微光里閃爍著神秘光澤,顯出一種鑽石雕塑般的美感。

她繼續斬殺著這些「只要被輕輕打一下,就會死」的雪劍屍...

而待到黎明到來時,她已經提升到了49級。

49級是一個卡子,這意味著她必須斬殺50級以上的怪物才有可能突破。

這種怪異到如同做夢、卻又順理成章的提升速度,讓白雨陌陷入了沉默還有一種奇異的欣喜之中。

這一夜,她的心情是大起大落大起大落大起......

再看向夏炎時,她竟不知說什麼好。

這一夜,她的世界觀,一切觀念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夏炎道:「要休息嗎?」

白雨陌搖搖頭。

成為了鬼修,就意味著她的睡眠和進食都可以大幅度減少了。

她終於想起了還有許多事沒有做。

如今這陌生的一切讓她心慌。

白雨陌嘴唇嚅動了幾下,忽然別過頭道:「我...我還是去批奏摺吧......你,你先忙你的,不要管我。」

夏炎道:「帶上夏治那孩子吧,你做他的老師,教導他治國之道。時機到了,我們就該沒入陰影之中了...明年,你還政於我時,我會考校夏治那孩子辦事如何,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禪讓於他,讓他做這皇帝也未嘗不可。」

若是昨天夏炎和白雨陌說這些話,白雨陌肯定是不會答應,但現在...她垂著頭,輕聲道:「都聽你的。你去忙吧...」

某種程度上,白雨陌隨著境界的提升,她已經褪下了「皇后」這身份的枷鎖,雙眸眺望向了更廣闊的未來。

夏炎取了一些靈脈之心給她,然後又吩咐了鬼修的一些平衡法門,這才分別。

...

...

夏炎自然是有事要做。

他的想法天馬行空,極具跳躍性,既然是與人對局,那麼就要有對局的覺悟,而不是後知後覺地去應對。

他要提前布局。

在白雨陌離開後,

他取了兩件大帽兜的灰色斗篷,然後帶著月娥飛快離去。

待到出城之後,兩隻「狀如白犬、首為黑色」的天馬正拉著飛輦在湖邊飲水。

御車的鬼修不過是個30多級的存在,他收到宗主秘令讓來此處將飛輦交由兩名「本部之人」。

夏炎直接出示了浩然正氣宮的令牌。

那鬼修起身便是讓開了,然後抱拳道:「飛輦既已交由閣下,我就自行回山了。」

夏炎隨手丟出一塊靈脈之心。

那鬼修連忙接住,露出大喜之色。

夏炎則是不再看他,直接上了飛輦。

月娥坐在了飛輦的御手席上。

對於駕馭飛輦這種簡單的事,月娥在還是太陰大司祭時就已經掌握了。

她揚韁之間,飛輦已經升起。

天馬騰雲駕霧,在那鬼修好奇的目光里逐漸沒入厚積的雲中,消散不見。

夏炎坐在輦中,道了聲:「路線就如我昨天和你商議的那樣,先找陰小幽...她的『視線』不能斷,然後再往奴國邊境,我要找到老牛和巫恆。」

是的。

他要去給這些部下送「畫皮」,使得這些部下可以脫離「界壁」的制約,而穿著畫皮到處行走。

因為...

他心底是很清楚的。

從他帶著骨龍去往「彼岸」,並且看著骨龍在白河的夜空成功地展示了不死者的力量後,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打草,必然驚蛇。

也許會來,也許不會來。

但他該做的事還是得做,該編的網還是要編,兩個不同世界的時間差可以讓他完成這些動作。

他能夠動用的靈脈之心不多了。

所以,他要趁著還能動用六百多枚的時候,去面對必須要面對的敵人。

雲霧排散...

夕隱朝起。

三日的黃昏時分。

夏炎抵達了奴國邊境。

俯瞰腳下的雲煙,只見朦朧一片。

而隨著飛輦的俯衝,下方的城池則是逐漸在眼中清晰,而顯出漫天飄揚的「正義」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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