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老牛啊,把你看到的神教宮殿,都砸了吧(2/2)
只不過,他心底越發古怪。
這算是春天種下一堆骨頭,秋天收穫一些驚喜嗎?
這也太邪惡了吧?
雖說已經做好了鬼修的準備,但自己的這些力量再一步又一步地拓寬自己的底線啊...
想到這裡,夏炎心神一動,藉助皇宮之中神秘古樹的視線,看向了遠處。
......
霍霍風聲,伴隨著一道又一道匹練似的刀影往前掠動。
夏塵從上書房出來後,簡單的用了餐,就來嫣然老師這裡學習了。
毫無疑問,嫣然老師是一名神秘而強大的修士。
這一點,夏塵已經見識過了。
此時,他很努力地遵循著老師教導的拔刀術,姿勢半點不差地在練習出刀。
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疑惑,覺得自己在天人山莊的時候也經常拔刀,再修煉這個不是浪費時間嘛...
然而,這才沒幾天,他就徹底信服了。
因為,隨著他每一次拔刀,他體內的一切筋骨、五臟六腑都以最累、但是卻最完美的節奏運轉著。
而在這種運轉中,明明該盤膝打坐、根據心法運行經脈才能產生的真氣,竟然自動產生了。
這是何等珍貴的修煉法門!!
所以,夏塵咬著牙,哪怕再累再苦,也一直堅持到結束。
而這兩天時間,王嫣然也徹底接受自己被渣了的事實。
她心心念念珍稀著的感情,原來只是那位夏郎撩撥技術太過成功的表現...
好風流啊...
她是不是被當做了一場戲呢?
儘管如此,
從結果來看,這也不算太差。
要不是有這一層關係,怕是太虛仙宗滅門時,自己也已經死了。
現在跟著那位「表面是普通皇帝,暗地裡卻神秘恐怖」的夏炎,就當加入了一個新宗門吧,也不算太糟。
王嫣然悠然地臥在躺椅上,懶懶地曬著金色的陽光,及腰的黑髮在豐腴的嬌軀後展開一面扇兒,她不時伸手抓抓身側,從一邊的小石台上抓下皇家秘制蜂蜜果飲,小口小口地喝著。
剛被渣完,不想修煉。
死裡逃生,不想修煉。
王嫣然的心情很簡單,就是需要時間療傷,所以「新老闆」一找她,讓她這位嫣然嫂嫂帶弟子,她什麼都沒說,直接就答應了。
至於另一位仙子老師,她最近也過得很舒服。
這兩天,她似乎察覺到夏炎在做什麼秘密之事,所以十分乖巧,一點都不打擾,而是跑到西宮,和三位太妃湊一起去了...
如今該在玩一種叫「樗蒲」的葉子戲。
葉子戲...俗稱「打牌」。
呼~
呼~~
呼~~~
夏塵長吁一口氣,回刀入鞘,只覺身體若是被捶打了一番,塵埃隨著汗珠溢出毛孔,而軀體無有一處不在疼著,經脈亦是**而不時在「抽筋的邊緣」跳動著。
「喏...」嫣然老師撇撇嘴,示意了下石台上的兩個瓶子,道,「白瓶吃一粒,紅瓶吃一粒。」
夏塵應了聲:「是,老師。」
他吃下兩顆丹藥後,竟產生了一種軀體在迅速增強的感覺,顯然這也不是凡藥。
王嫣然隨口問:「我聽皇上說,你想變得很強很強,然後保護大家,對麼?」
夏塵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道:「是的。」
王嫣然問:「你想變成什麼樣的強者?」
說到這個,夏塵眼底就有了光,他握緊拳頭,仰起頭,嘴角帶著自信且堅毅的弧度道:「我想成為一名強大的修士,以光明之刀,行光明之事,走光明之道,堂堂正正地守護我所珍視的人!」
王嫣然調笑道:「哦?那你珍視的人有哪些?」
夏塵道:「大娘二娘三娘,大哥小妹,老師,還有十四叔。」
「十四叔?」
王嫣然愣了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夏炎。
這位原太虛仙宗的長老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道:「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哦。」
「嗯!」夏塵緊緊握著刀柄,他想起十四叔殘疾的雙腿,想起十四叔在堂前輕描淡寫說出的那句「你們父親的仇,十四叔已經報了」...不禁熱血沸騰。
他聽隱約聽大娘說過,皇家的敵人很強很強,而他們父親的仇幾乎沒有能報的可能。
可十四叔做到了。
但十四叔付出了多少代價呢?
他稍作休息,又低吼一聲「再來!」
吼著,他又衝到了庭院裡,繼續按照開始那地獄般的訓練。
王嫣然笑著喃喃道:「這孩子...」
......
遠處看著這一幕的夏炎,也笑著搖搖頭。
大哥說的沒有錯,這孩子是有幾分像自己。
自己從前,可是也做著這樣的夢啊。
但現在...
忽地...
他的思緒被打斷了。
越發密集的「嘭嘭」聲從眼前幽藍深坑裡傳來。
那孕育了數日的「驚喜」正在隆起。
嘭嘭嘭!
嘭嘭!
嘭...
頻繁如打鼓的聲響,從細密到平緩,再到最後一聲悠長的平靜。
若是破殼般的脆響傳來...
咔...
先是一隻冰藍的骨爪破土而出,死死抓在這荒蕪的地面上,
緊接著又一隻骨爪破土按在了地面。
簌簌抖動的泥塵里,地動山搖的激顫里,
一顆碩大的頭骨,從泥里鑽了出來,
那頭骨凹陷的眼眶裡,是兩團幽然燃燒的藍色火焰。
緊接著...
泥土若浪潮兩分,
那怪物越發的掙脫而出。
轟!!
一條幽藍身影從埋骨之地里,拔地而出!!
狂風忽起,往四方震散,
原本正飄零的風雪,被這陡然增強的狂風一掃,便是化作了一圈誇張的白色寬腰帶,往周邊急速張開,
唯留中央地帶,空空蕩蕩,一片空白。
除了...
那盤膝坐著的少年。
還有少年身後的金身牛頭和血河行者。
「真是...邪惡啊...」
夏炎發出一聲感慨,仰望向高處。
伴隨著一聲嘶啞詭異的龍吟覆籠八方,那藍影顯出模樣,竟是一條長達近千米的幽藍骨龍!!!
但這龍卻是沒有翅膀的,只如東方之龍被剝了血肉一般...充斥著一種邪異強大的味道。
這條龍的頭頂,飄著黑色的【冰霜骨龍,71級】的字樣。
夏炎嘗試著感應了下...這冰霜骨龍竟就如金身牛頭它們一樣,自己可以擁有它的視線和聽力,還可以通過心靈無視距離的傳達意思。
「壓制到59級。」
夏炎把意思傳遞了過去。
那冰霜骨龍旋即開始了縮小...直到縮成約莫百米的小短龍時,頭頂的字樣才成了59級。
緊接著,這條不過百米長度的小骨龍,落在了夏炎身側,伸出那可怖的頭骨,輕輕蹭著主人的衣裳。
「就叫小骨吧」...夏炎隨口道。
說完,他往後仰倒,倒在風雪裡,倒在一大箱子的血肉骸骨邊,看著蒼茫的風雪天穹,以及天穹上的涼亭...
三個BOSS一樣的存在,就乖巧地圍在他身邊,有點兒弄不明白這主上在做啥。
夏炎自嘲地笑笑,「真是...越來越像反派了。」
...
...
此時,御書房裡處理政事的白雨陌得到了消息。
四方藩王里的北地王,西海王藉口身體有恙,所以無法來皇都參加「先皇歸宗」的儀式。
至於,派往山南王和天河王處的使者,則根本就沒回來。
白雨陌只當是耽誤了。
不時安慰自己,要安穩不動,不可心亂。
但不知為何,她眉毛有些跳的厲害,本能地感到心神不安,但卻又不想因為這等事去打擾皇帝...
然而...
夏炎已經通過望山君知道了。
望山君在掛牌「浩然正氣宮——雲清山分部」之前,就已經在給每個弟子製作命牌。
而駕飛輦外出的弟子自是優先了。
此時,派往山南王和天河王兩處的宗門弟子...命牌碎了。
......
夏炎默然地坐在觀景亭里,雙手搭於扶手上,看著遠處。
一道玄色聲影忽地從地下浮出,站立於他身後。
夏炎直接問:「巫恆啊,我派去山南王,天河王兩邊的人都死了,是奴國動的手嗎?」
曾經的熒惑紅衣司祭略作思索,很是確定道:「是。」
然後,他又道:「我聽說過藩王計劃,這是入侵大虛的重要一環,而計劃執行者是太陰尊者和太陽尊者。所以,這兩處若是出了事,定是他們所為了。」
夏炎笑了笑:「我也這麼覺得。」
巫恆看到主上笑,心底忍不住有些發寒。
噠噠噠...
手指輕微敲打扶手的聲音響起。
夏炎忽地道:「老牛啊,帶著小骨去一趟奴國,把你看到的所有七曜神教宮殿,全部砸了吧。」